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每一座茅草棚里都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其中大多数是外国人,杨凌稍加留意,就发现,原来云水街上的每一座茅草棚就相当于一类货物的交易集市,这里有木材市、药材市、牲畜市、香料市、海货市甚至还有贩卖人口奴隶的人市。
杨凌因急于找到云水客栈住下,寻租到一条小船载他俩渡海前往林邑,也无心在云水街上的集市多做停留,向人打听到了云水客栈所在的具体方位,便和三郎两人快步穿过云水街,径直向西走来。
大约走到了接近云水街尽头的地方,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在徐闻城里称得上是鹤立鸡群的建筑:这便是两人要找的云水客栈了。
由于徐闻邻近海边,每年夏秋两季都要遭受台风的侵袭,所以城内修建的房屋绝大多数都是十分简陋的木屋,以便于被台风摧毁后重新修建,唯独这座云水客栈,系用异常坚固的石材建造而成,足可抵御住肆虐的台风,也算得是徐闻城中独一无二的一座固定建筑了。
与方才云水街两侧集市上的热闹喧嚣不同的是,云水客栈虽是一间提供人住宿的场所,但堪称轩敞的门前却显得人气不是那么兴旺,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味。
杨凌和三郎两人径直迈步走进了云水客栈的厅堂,非但不见有店内的伙计主动上前来招呼他俩,而且只见迎面柜台后站着的一位俚人掌柜撩起眼皮盯了他俩一眼,就不客气地说道:“你们走错地方了,出去!”
杨凌被店里掌柜说得一愣,继而走到柜台前,陪笑问道:“请问,这里不是云水客栈吗?”
“是云水客栈不假,但不是你俩该来的地方。”那掌柜的头也不抬地说道。
“掌柜的,瞧你这店里店外的情形,应当还有空闲的客房吧。我们情愿多付些房钱,你就留我俩住一晚就走,还不行吗?”杨凌因一路走来,再没看到有第二间客栈,于是便强忍着心头的不快,同那掌柜的商量道。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快走,快走。”那掌柜的依然埋头整理着帐目,不耐烦地催促杨凌和三郎道。
“那好,我向你打听个人,总行吧。有一位从波斯来的商人,名叫乌有德的,是否还住在这里?”杨凌仍站在原地未动,向那掌柜的打听起了乌有德。
掌柜的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杨凌、三郎两眼,问道:“你俩与他相识?”
“啊,我们是乌有德的朋友,先前听他说起过是在这间客栈落得脚,故而才来此寻他的。”
“他”那掌柜的刚说了个他字,忽见从客栈门外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一个伙计,冲他禀报道:“掌柜的,乌爷回来了,赶紧的准备着吧。”
那掌柜的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请杨凌、三郎暂在厅堂略坐稍等,自己竟亲自跑去后院不知张罗什么去了。
大约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仍未见那掌柜的从后院回来,杨凌、三郎却听到云水客栈外人喊马嘶,像是来了一拔客人,随即只见在七八个俚人壮汉的前呼后拥下,一身轻便装束的波斯大商乌有德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厅堂。
“乌有德,还识得我吗?”杨凌一眼认出乌有德,便站起身主动向他问道。
乌有德显然没想到杨凌会来云水客栈找他,闻言先是一怔,继续认出是杨凌,遂哈哈笑着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伸手抱着杨凌,高兴地叫道:“我的救命恩人,是哪阵海风把你给吹来了?”
杨凌听他把香风改说成了海风,不禁菀尔一笑,随即因看到云水客栈那掌柜的笑嘻嘻地从后院返回了厅堂来迎接乌有德,遂有意冲乌有德抱怨道:“你若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被人给赶走了呢。”
那掌柜的眼见乌有德与杨凌如此亲热,立马换了副脸色,忙凑过来向乌有德解释道:“乌爷,这两位方才只说要住店,没说是您的朋友,所以房间现已收拾停当,饭食也正在准备当中,就请乌爷回房香汤沐浴,略事休息后,便可用饭了。”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对乌有德的巴结奉承。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就住在这里了”乌有德向掌柜的打个声招呼,便拉着杨凌向后院走去。
随着乌有德穿过厅堂,走进云水客栈的后院,杨凌才发现,这间纯系用坚固石材修建而成的客栈确实与寻常客栈有所不同:后院虽系仿效中式的四合院格局建造而成,却多出了一条边,是个五边形的院落,在院落每两道院墙交汇处斜着分别建有五排石屋,每排都有五间房屋,既与其它四排相互隔开一段距离,五排房屋又共同围成了一座四四方方的天井。而在天井中央的位置还建有一座高台,围绕高台周围铺设有若干座席。
“难道,住在这间云水客栈,还能观赏到歌舞表演?”杨凌心里犯着嘀咕,随着乌有德走向了位于西北一隅的一排石屋。
第332章 一柄波斯弯刀()
乌有德将杨凌、三郎两人让至自己所居那排客房的厅堂落了座,吩咐人端来了几盘水果招待二人,自己则去沐浴更衣已毕,换了件丝制锦袍回来向杨凌问道:“恩人,你怎么来了徐闻,是来找我的吗?”
杨凌如实答道:“啊,不是的,我是想从徐闻渡海到林邑去找一位朋友。”
“哦,你在林邑还有朋友?他住在哪里,能说给我听听吗?”乌有德一边递给三郎一根香蕉,一边问杨凌道。
杨凌未向乌有德隐瞒,便把自己欲到林邑去找顾沁儿的实情告诉了他,并托他帮忙代自己去寻租下一条小船,好明天渡海到林邑去。
乌有德听杨凌说到去往林邑要找的是一位女子,不禁闪了三郎一眼,呵呵笑着说道:“原来恩人是为了追求心爱的女人,才要到林邑去的。我才从林邑回来,或许给你带回了一个不坏的消息:林邑国王梵志已向你们的朝廷派去了求亲使节,欲求你们的皇上赐一位公主给他做王妃。看来,你心仪的那个女人是做不了林邑的王妃了。”
杨凌闻听此言,两眼登时一亮,忙问乌有德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梵志派去长安的求亲使臣已经出发了吗?”
“前不久我和李大帅派出的那位使节抵达占城时,听说求亲使臣已自林邑前往长安了,照此估算,他现在应当已到达长安了。船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还可以请我在占城的朋友帮你找到那位心爱的女人,当然,如果她在占城的话。”乌有德又瞟了三郎一眼,主动向杨凌说道。
“那就多谢你了。姐姐,这可真是太好了。”杨凌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喜形于色地向三郎叫道。
三郎却目视窗外,嘴里淡淡地应道:“是啊,这回可遂了你的心愿,我也没白陪着你去趟林邑。”
乌有德人虽长得五大三粗,却心细如发,在旁察言观色,对三郎、杨凌以及顾沁儿等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已是猜出了五六分来,遂指着三郎腰间的佩剑问她道:“姑娘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吗?”
三郎乍听乌有德这话,不禁一怔,随即省悟到他这是在询问自己会不会武功,便笑着反问他道:“怎么,乌先生也懂得剑法?”
乌有德摇摇头,起身说道:“我不行但我这里有一柄宝刀,姑娘见了一定会喜欢,我这就拿来给姑娘看看。”说着,冲三郎做了个鬼脸,亲自去取宝刀了。
杨凌趁乌有德去取刀的机会,问三郎道:“姐姐,如果真像乌有德方才说的那样,顾姑娘她选不上王妃的话,我想劝她与咱们一道返回建康,咱们仨一起经营汤饼馆,你说好吗?”
“且说着吧。”三郎不置可否地随口应道。
片刻的工夫,乌有德已然取刀回到了厅堂,双手捧着一副月芽形状的鲨鱼皮制刀鞘走到三郎近前,面带微笑地说道:“请姑娘验刀。”
习武之人自然对刀剑极感兴趣,何况又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波期弯刀。三郎也不推辞,伸左手从乌有德手中接过刀鞘,右手紧握刀柄,先是往前轻轻一送,继而向后用力,“呛啷”一声拔刀出了鞘。
厅堂内只见寒光一闪,这柄波斯弯刀刀锋泛起的森森蓝光晃得杨凌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好刀,真是一把宝刀啊。”三郎由衷地赞叹着,提刀在手,飞快地跑出厅堂,就在云水客栈的后院当中舞起刀来。
乌有德站在窗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院中挥刀起舞的三郎,竟看得有点出神了。
“哎,我的这位姐姐是不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啊?”杨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