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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和吩咐杨凌把房门带上,冲他拱手致谢道:“多谢小兄弟不计前嫌,帮白申减轻了刑罚,张某在此谢过了。”
杨凌急忙躬身还礼,向张伯和解释道:“其实,白申免于被长流至三千里外戍边,是房县令依律做出的裁决,没有晚辈的干系,张先生不必来谢晚辈。”
“若非你与唐介休达成和解,官府岂会从轻发落白申?呵呵,小兄弟,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我今日前来,除向小兄弟当面道贺,略表心意之外,还有一事欲和小兄弟当面相商。”张伯和微笑着冲杨凌摆了摆手,说道。
“不知张先生有何事见教?”
“小兄弟,不知你接手这间汤饼馆后,在生意上有何长远打算呀?”张伯和不待杨凌相让,即走到案边坐下,摆出了一副要和杨凌长谈的架势,首先开口问道。
杨凌只得按捺着急迫的心情,据实答道:“不瞒张先生您,晚辈打算暂在此地把汤饼馆继续开下去,待一两年后再寻机将‘羊羊羊’汤饼馆迁到别处去开。”
“唔,孔子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小兄弟刚刚接手这间汤饼馆,就能醒悟到建康并非久留之地,已殊为难得。只是不知小兄弟想好没有,要将汤饼馆迁往何处去开,才可经营得长久?”张伯和笑容可掬地接着问道。
“莫非,张先生想邀我到江北的广陵去开店?”杨凌猜测着张伯和问他这话的言外之意,问道。
“不,小兄弟你别误会,张某在广陵现开有一座酒楼,如邀小兄弟你将‘羊羊羊’汤饼馆迁到广陵去开,岂不是给自己招来了一个竟争对手?”
“晚辈至今还记得,张先生初到平陵‘羊羊羊’汤饼小馆品尝罢汤饼后,曾经力邀晚辈母子到广陵开店的,如今为何?”杨凌不解地问道。
“那时你们母子所开,不过街边小店而已,如今的情势已大不相同了。我这么说,小兄弟你明白吗?”张伯和见杨凌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自己这话的意思,尔后继续问他道,“就酒楼饭肆这一行当而言,执牛耳者当属长安‘天阶楼’,小兄弟有没有志向胜过‘天阶楼’,有朝一日要天下人都知晓‘羊羊羊’汤饼馆?”
杨凌自穿越前虽然就有从警队辞职,专心帮妈妈将自家的“牛牛牛”面馆做大做强的心愿,却也从没敢想过,要把自家的饭馆做到天下第一的规模,此时一听张伯和这话,不由得连连摇头道:“张先生拿晚辈说笑了,晚辈入这行不过数月之久,尚未独立经营过一间稍具规模的酒楼,又岂敢奢望胜过‘天阶楼’?”
“非也非也。张某曾品尝过‘天阶楼’库狄仲奇亲手煮制的汤饼,虽不能说小兄弟煮制的汤饼就一定胜过他,但也在伯仲之间,难分上下,况且,凭小兄弟的天资、品性,当在库狄仲奇之上,只要经营有方,持之以恒,终有一日,‘羊羊羊’汤饼馆的名号会超过‘天阶楼’的。”张伯和语气颇为笃定地说道。
杨凌暗自以为,张伯和之所以这么高抬自己,只不过是做为经商的前辈为激励晚生后辈奋发图强而做的表示罢了,并未太过当真,便想请张伯和随他继续参观店面了。
哪知,张伯和接下来说出的一番话不禁令杨凌大吃一惊,以至于将出城去找顾沁儿的事也抛在了脑后。
但见张伯和稳坐不动,两眼紧盯着杨凌,说道:“如果小兄弟愿意接受,张某愿出一万贯,做为第一笔投资,投入到‘羊羊羊’汤饼馆中,帮小兄弟达成心愿,有朝一日超过长安‘天阶楼’。”
一万贯!
要知道,近一年前唐介休在建康“升和汤饼馆”投入的本金统共不过一千多贯,已经自称能与长安“天阶楼”一较高下了,自己刚刚接手,还未正式开张营业的汤饼馆哪里用得上这么大一笔投资?
杨凌难以置信地问张伯和道:“晚辈没有听错吧,即使张先生想收购这间汤饼馆,也用不着花费一万贯吧。”
“不,不是收购,而是要投放给你一万贯现钱,供你自主支配。”
“可,可是晚辈虽然手头并不宽裕,但以这间汤饼馆的规模,无论怎样,也不需要这么大一笔钱吧。晚辈代我娘谢过张先生的好意了,但还得请您见谅,着实不敢接受您这番美意。”杨凌此时尚能保持头脑的冷静,拱手谢绝张伯和道。
“杨凌,我听说你早在接手这间汤饼馆前,就在城外灵谷寺后山上放牧了一群羊,有这回事吗?”张伯和对杨凌谢绝他的好意并不介意,脸上依然挂着笑问杨凌道。
第270章 房乔猜对了()
“啊,确有此事,不过,仅有五只羊,还没有成群。”杨凌如实答道。
“你不妨尝试着认真想想,如果手头有了一万贯的现钱,要怎么运用才能尽快赚回一万贯,两万贯甚至十万贯来。我相信你有这个本领!”张伯和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对杨凌说道。
“您的意思,是想借给我一万贯,看看我怎样用这一万贯为您赚得一万贯,甚至更多的钱?”杨凌揣摩着张伯和的用意,问道。
“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张伯和当即纠正杨凌道,“你只需向我保证,投放在你这里的一万贯最终仍是我的,甚至一文钱利息都不需要偿付给我。”
这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杨凌望着张伯和表情郑重的脸,禁不住暗自想道:即便是一千多年后的“天使”基金也不会连利息都不要一文,就将一笔相当数额的资金投入到一家企业里去吧。
“晚辈着实想不明白,张先生为何要这么做?”杨凌坚信穿越前妈妈常和他说起的一句话:这世上从来不会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尽管已相信了几分张伯和真的要投放一万贯真金白银给自己掌握,使用,可还是禁不住向他问道。
“你无须知道得太多。只要能和我签下契约,保证这笔现钱在若干年后仍归我张家所有,并随时可从你这里提现,一年后,还会有更多的现钱投入到你这里来。”张伯和对杨凌提出的疑问避而不答,只给了他更多的期待。
刹那间,杨凌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真如张伯和所说的这样,自己的“羊羊羊”汤饼馆岂不成了另一座白草山?
由此,他进而回想起了房乔曾对张伯和花费巨资从顾家买下白草山,却在之后长达十几年里未将白草山过户到自己名下这一举动所下的一句断言:藏木于林。不禁试探着向张伯和问道:“晚辈能冒昧地问一句:张先生先前是有意不将平陵的白草山过户到您自己的名下吗?”
张伯和显然没想到杨凌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不由得一怔,旋即呵呵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人,小兄弟头脑如此机敏,令张某也颇感自愧不如呀。不过,小兄弟既由张某即将投放到你这里来的一万贯迅速联想到了白草山那件事,张某倒是极有兴致,想听听你对白草山那件事的想法。”
“张先生是想藏木于林,用不办理过户手续的方式来保全张家的部分家产。”杨凌按照房乔此前的猜想答道。
张伯和微微点着头,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杨凌陡地感到一阵眩晕,定了定神,思索着答道,“根据白草山之争最终的结果看,张先生虽于十数年前花费了高于时价数十倍的价线买下了一座荒山,却于十数年后从这座荒山收回了二十万贯,相当于每年用一万贯的资金赚到了一倍的嬴利,毫不疑问,这是一笔相当成功的投资。”
张伯和对杨凌的这一回答却摇了摇头,纠正道:“谈不上成功哪。既然我的初衷是要藏木于林,最终却被迫将这根木头卖了个好价钱,你说,这能算是成功吗?”
“那么,张先生今日登门主动提出要投一万贯现钱给晚辈,是想要晚辈永久地替张家收藏这根没能藏好的‘木头’吗?”杨凌不错眼珠地望着张伯和,问道。
张伯和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晚辈想知道,张先生为何要这么做?”杨凌见张伯和承认了实则是想要自己替张家收藏部分家产的真正用意,遂再次向他追问其原因道。
“对于这件事,你了解得太多反而于你不利。再说了,一万贯对张家来说,实在也算不得什么,你若是连拿一万贯赚回一万贯的把握和勇气都没有,那就只当我什么也没说吧。”张伯和仍然不肯给杨凌一个明确的答复,说着便站了起来。
“晚辈愿意一试。”瞬间,杨凌内心深处的潜能被张伯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