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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获准离开平陵()
杨凌作为汤饼馆纵火一案的苦主,在县衙住了三四天,没有等到案情大白,反倒听说唐介休带着养母娄氏、小非黑等人返回了建康,遂向房乔提出告辞,回平陵驿瞧瞧高昌是否已给自己回了信。
房乔对未能帮杨凌母子查明纵火案的真相怀有歉意,又因唐介休已代杨凌还清了欠下珠娘的债务,并无理由继续留下他参与审案,遂答应他离开了。
杨凌返回平陵驿时,发现麻叔谋一行人已经走了,阴行功也不知去向,暗自松下一口气来,以为阴行功多半是听进了自己的话,不再急于顾沁儿了。
同时,一想到驿长白申在自家汤饼馆纵火一案有重大的嫌疑,杨凌便情不自禁地想找到他,向他查问为何要主使帮厨小子烧掉自家的汤饼馆,结果来到议事房时却扑了个空,经向驿里的驿差打听后方知,白申于昨日亲自到广陵传送驿报去了,至今未回。
杨凌在平陵驿当差数月,其间从未听说过驿长白申亲自外出传送驿报,并且听说他又是去的广陵,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新的疑念:白申不会是以回广陵传递驿报为借口,实则是去见他的恩主张伯和了吧。
因这一疑念,他进而回忆起张伯和与张安主仆二人劝自己母子将汤饼馆迁往广陵一事,心头突然冒出了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莫非白申是受张伯和指使,为逼自己母子将汤饼馆迁往广陵,才唆使帮厨小子纵火烧掉的汤饼馆?
不过,旋即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近乎荒唐的想法:以张伯和的身份、身家,如何会为了小小的一间汤饼馆,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勾当来?
到议事房寻白申不见,杨凌带着几分失落回到了自己的宿房,未进房门,便听到宿房另一侧传来“咕咕”的鸽子叫声,心中一喜,忙转身循声走到宿房另一侧,果然见自己放出的那只信鸽正站在窗台上,遂迈步跑了过去将信鸽捉住,从它脚爪上解下一根竹筒,放了信鸽,手持竹筒回到房中,关个房门,才从竹筒中抽出一个小纸卷,在手中展开来观瞧。
高昌在给杨凌的回信中只写了简短的两句话:准尔前请。务须牢记:一日加入“鹰窠”,即终身为“鹰窠”中人。
又是这讨厌的那句话!杨凌因获准离开平陵刚刚好转的心情一下子就被高昌在回信中所写的第二句话给搞坏了,不满地将回信扔到了地下,觉得还不解气,又抬起脚来在上面踩了两脚。
发泄罢心中的不满后,杨凌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下来,随即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字条,拂去上面的灰尘,再次展开看了起来。
“从自己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向高昌请求离开平陵,随唐介休到建康重开汤饼馆,到高昌回信,其间长达三四天的时间,多半是他接到自己的请求后不敢擅自做主,又向他的上司李靖(杨凌尚不知道,李靖早已奉调回长安,随晋王杨广北上征讨突厥去了)禀报后,经李靖同意,方才回信允准了自己的请求。”杨凌暗自猜测道。
眼盯着高昌回信中的那句令他感到十分烦感的话,杨凌进而想道:李靖可没那么好说话,当初他给自己所开的条件是浙东匪首商畴被朝廷抓获,方允许自己离开平陵,如今并没有商畴被抓的消息传来,他却为何放自己离开平陵了呢?
“一日加入“鹰窠”,即终身为“鹰窠”中人”杨凌嘴里喃喃重复着高昌回信中的这句话,再将这句话与自己母子的新的生意合伙人,或者说是东家——唐介休的身份联系起来一想,遂得出了一个更加令他不快的结论:李靖这分明是要自己去充当卧底,打入到东宫集团去呀。
看来奇葩地穿越回隋朝,自己这一世很难摆脱做卧底的命运了!杨凌划着火褶,按规矩将高昌的回信烧掉,眼盯着那张字条渐渐化为了一团灰烬,心中近乎绝望地感叹道。
虽然自己在“鹰窠”中的上线高昌回信允准了自己离开平陵,前往建康的请求,但若要真的动身离开平陵,尚需等到自己在平陵驿的上司白申返回驿站,当面向他辞差,并经允准后方能成行,所以,杨凌便一边收拾好行李,做着离开平陵的准备,一边继续在平陵驿做着他的伙夫,静候白申回来。
平陵距广陵仅有不到三百里的距离,若按六百里加急传送驿报的速度计算,白申本该当日就返回平陵驿的,可杨凌在驿里苦等了两天,在返回平陵驿的第三天早晨,非但仍没有等到白申,反而被房乔派差役又传回了县衙。
杨凌见到房乔派来的那名差役时,原以为是自家汤饼馆纵火一案被房乔查出了真相,要传自己去告知查案结果,但随即发现那名差役面色阴沉,手里还拎着一副锁链,心里便是一沉,忙向他探问道:“这位大哥,但不知房县令传我到衙,所为何事?”
那差役冲他晃了晃手中的锁链,答道:“有人将你告下了,老爷要传你到堂问话,在我奉命来此传唤前特地交待我,看在你家汤饼馆纵火一案尚未查破的情面上,只要你老实地随我回衙受审,就不必将你绑上了,还不谢过老爷?”
杨凌心中觉得蹊跷,想不出自己犯过什么过错,有人会将自己告到县衙,遂向那差役伸出双手,说道:“在下知道,就是在下再问,你也不会告知是谁,因为何事把我告到了官府。既然是房县令命你传我到衙受审,我也不愿叫你为难,还是把我绑上去见房县令吧。”
那差役对杨凌主动要求被捆绑着去见官颇为惊讶,遂在押送杨凌到县衙的路上忍不住好心提醒杨凌道:“兄弟,我瞧得出,你不像是位作奸犯科之人,索性就多句嘴,告诉了你吧:是有人向老爷指告你放走了一位姓顾的女子,老爷才命我传你到衙问话的。”
第141章 与房玄龄探讨法律问题()
署理平陵县令房乔房玄龄在接到张安和石当再次呈递的诉状后,经命人对代阿婆母女身份的核查,很快便查出了顾沁儿冒名顶替代阿婆的女儿小萤获释的实情,于是,应张安和石当的请求,派了差役来传杨凌到衙问话。
两人虽仅两三天没见,但此次再见面时,彼此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房乔命差役押着杨凌走上公堂,劈面就问:“杨凌,你明知顾沁儿才是白草山一案的告诉对象,为何要有意欺瞒本县,将她放走?”
因奉命来传杨凌的差役提前向他透露了事由,杨凌在一路之上已想好了该如何答话,才能使自己免责,加之他之前旁听过房乔审理汤饼馆纵火一案,对房乔审问涉案人等的套路有所了解,便装做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申辩道:“回老爷的话,小的与顾沁儿相识并不假,可那日在与她一道被释放时却不知她被人告发,是什么告诉对象啊。再者,她既被老爷下令释放,要去哪里,本是她的事,老爷为何要说是我放跑了她呢?”
房乔被杨凌噎得一怔,随即便意识到杨凌旁听过自己审案,使用先前的方法来诈使他承认有意放跑顾沁儿的事实恐怕不灵,略一沉吟,改口问道:“若说当日你对顾沁儿身为白草山一案的被告尚不知情,也是实情,但数天前就在你当差的平陵驿中,你分明知道了顾沁儿已被人告发,却为何不如实禀报本县,顾沁儿是与你同一日获释的实情?即便不是你有意放走的顾沁儿,仅凭这一点,本县就可问你一个包庇嫌犯的罪名,你还有何话说?”
“小的斗胆请教老爷,顾沁儿所犯的是何罪?如果她真的犯下了罪过,被官府认做是罪犯,那么小的情愿接受处罚。”杨凌再次抓住了房乔话中的漏洞,从容反问道。
“你并非不知,顾沁儿不仅拒不遵守其父早已与张伯和立下的约定,应张伯和之请向其交付白草山,并且还与他人私下签订了专断白草的书契。本县不妨据实相告,如今已不止是张伯和一方将顾沁儿告到了官府,而且阴行功也向本县呈递了诉状,指告顾沁儿拒不履行与他签下的书契,导致他未能收购到所需数目的白草,请求本县尽快将她捉拿到案,问明原由。杨凌,本县奉劝你,就不必巧言狡辩了吧,如实说出顾沁儿的去向、下落,本县或可从轻发落于你。”
“小的承认,之前确实向老爷隐瞒了我是与顾沁儿一道被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