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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是要沽名卖直吗?”李浩冷笑望着他。
“你说什么!”魏征闻言怒颜直视李浩。
李浩挑眉道:“我难道说错了吗,魏大人若是上谏而死,就算不死,被皇上记恨,罢了官,也留下了个好名声,那么请问,魏大人你身为国之柱梁,你忽然撤了,置江山社稷于何地?”
魏征闻言愣住了,李浩说的非常在理,若是化繁为简,概括成一句话,莫逞一时意气,留得有用之身,继续报效国家。
但这与魏征的行事风格太违背了,他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生吞下了一个鸡蛋,耿在喉咙里的那种感觉。
魏征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叹道:“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不如就此放手一搏,大唐有你李浩,就足够了。”
“大人你错了。”李浩一本正经道,“以我观大人气色,大人至少还能过够七八年,至少还能再为大唐效力五年,五年看似不长,却也不短,新皇即位不久,还需要你处处耳提面命,让他成为像先皇那样的一代明君,朝堂之上还需要你来镇守,魏大人身负浩然正气,在你的神目之下,一切奸邪宵小,均都无处遁形。”
说到这里,李浩忽然拱手,肃然无比道:“魏大人,李浩年轻力单,虽身居高位,然根基浅薄,恐难撑大唐泱泱大厦,还望魏大人忍一时之意气,谋国家之长久,以大局为重。”他说罢便颔首一拜,其意甚诚。
魏征闻言再次沉默,双眉紧蹙地坐在那里,一眼不发,过了许久,魏征长吸了一口气,无奈叹道:“诗狂所言,叫老夫惭愧,好,老夫便应你所请,自明日起,老夫便称病不朝,直至武媚娘进宫为止。”
李浩起身,再次拱手道:“魏大人深明大义,忍辱负重,请受晚辈一拜!”他说罢朝魏征长身一拜。
魏征拱手还礼道:“李太傅谋国为先,社稷为重,确为大唐肱股,大唐有你,实乃万幸。”
“魏大人过誉了。”李浩微微一笑,道,“晚辈之事已毕,这便告辞。”
“老夫送送你。”
说罢,魏征便亲自送李浩离开。
走出魏征家门,李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要说满大唐谁最不好劝,那么就是魏征了,这货出了名的执拗,简直就是一头犟驴,认定了的事情,谁劝也没有用,好在李浩口才不错,费尽心思终于说服了他,这也让李浩小小地得意了一把,对于武媚娘进宫这件事,其实李浩也有点矛盾,但一想到害人不浅的封建礼制,李浩还是决定让武媚娘进宫试试,与虎谋皮嘛,总要有点冒险精神,他不敢去对付那森严的封建礼制,就算是当世皇者,挑战封建礼制,也会受到绝大的阻力,武媚娘是对付封建礼制的最好的选择,只是她还真的能如历史上那样,踏上女皇的位置吗?
帮助武媚娘,无异于养虎,还好,李浩有自保的能力,就算老虎长大了,他也能杀了老虎,所以他不怕,但长孙无忌就不一样了,别看他权倾朝野,看起来很牛逼,但要知道,他的所有权力都是皇帝赋予的,皇帝一句话,就能收走他的所有的权力,让他变成一个无人问津的糟老头,长孙无忌养虎,无异于找死,关键是长孙无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养虎,他以为自己养的只是一只小猫咪呢。
779章:王皇后见武媚娘()
此时此刻,柳姡Ш屯跞视右丫诨屎笄薰搅送趸屎螅蚕蛩隽顺に镂藜伤岬募撇撸趸屎筇暾飧黾撇吆螅Ⅴ久纪罚匀凰捕哉飧黾撇吆苁堑S牵P奈涿哪锘岢晌硪桓鱿羰珏�
王仁佑自然看出了女儿的顾虑,便提醒道:“长孙大人说了,这武媚娘性格柔弱,而且心地善良,多年来吃斋念佛,绝不会与你争的,而且她年纪也不小了,已经二十七了,容颜也撑不了几年了,你若是还担心,可以借上香为由,去感业寺亲自见一见这武媚娘。”
王皇后闻言一喜,忙问:“可以去见她?”
“自然可以。”王仁佑道,“长孙大人说了,你可以去见他,不过要我们事先知会他一声,因为武媚娘所住院落周围有人把守,没有他的指示,任何人都进不去。”
“好。”王皇后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本宫明日便去感业寺见一见这武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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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尚是太子的时候,皇后便去感业寺进过香,而且不止一次,最后一次去的时候,闹出了很大的一件事,先是李浩的正室夫人和太子妃王氏一起在感业寺内临盆,生下了两个男孩,然后感业寺忽然一场大火,烧死了李浩的孩子,至少李治认为烧死的是李浩的孩子。
虽然王皇后以前去过感业寺,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武媚娘孩子刚出生不久,王皇后便要去感业寺上香,他自然联想到,王皇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然而他又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去阻止,只能让王皇后往后推两天,好派人先去通知感业寺做好接待工作。
打发了王皇后之后,李治立刻派人传召长孙无忌觐见,长孙无忌来甘露殿见了李治,李治急匆匆地走下高台来问:“舅舅,感业寺内的事,是否走漏了风声?”
长孙无忌故作疑惑地问:“皇上为何有如此一问?”
李治道:“方才皇后跟朕说,明日要去感业寺上香,她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去感业寺上香,而且如此着急,莫不是听说了什么?”
长孙无忌闻言微微一笑,道:“皇上,是老夫告诉了柳姡Ш屯跞视樱嵌烁嫠呋屎蟮摹!�
李治闻言惊呆了,随即愤怒大叫:“你……你为何要如此害朕!”
长孙无忌笑容不减,拱手道:“皇上误会老臣了,老臣怎会害皇上,老臣这是在帮皇上,皇上难道想让武媚娘在感业寺待一辈子吗?就算武媚娘可以在感业寺待一辈子,皇子和公主呢?也在感业寺待一辈子吗?”
李治闻言一阵怔忡,随即问道:“你是说……你要帮朕接媚娘进宫?”
“正是。”长孙无忌点头。
李治急道:“可你也不能……也不能告诉皇后啊……”
“皇上,这是臣想好的策略。”长孙无忌道,“任何人提出让武媚娘进宫,都不妥,唯有皇后来提,最为妥当。”
“可皇后他会让武媚娘进宫吗?这怎么可能?”李治满脸不置信地望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满面自信地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皇上,老臣以人头向您做保,皇后从感业寺归来之后,必定会向您提出,让武媚娘进宫。”
“当真?”
“当真!”长孙无忌用力点头。
有了长孙无忌这剂强心针,李治终于镇定了下来,然后便去找皇后,说不用准备了,让她明日直接由李元忠护送,前去感业寺上香,皇后自然也想早点见到武媚娘,当然不会有反对意见。
隔日一早,李元忠带着一群金吾卫保护着皇后的车驾从太极宫出发,出城后直接感业寺行去,王皇后心情焦急,不顾道路颠簸,一路催促,午饭时分便到了感业寺。
到感业寺后,感业寺住持了因师太竟似早知道她会来,早已为她备好了寝院,还在房间中备好了水汤,供她沐浴。
王皇后沐浴一番后,便去主殿佛像前跪拜上香,看似态度虔诚,其实她心里却想着待会见到武媚娘该说些什么,她其实也很紧张,因为这是一个关乎到自己未来的选择。
终于,上香结束,王皇后说要在寺内走走,住持了因师太忽然道:“听长孙大人说,皇后娘娘在这感业寺内有一位故人,不知皇后娘娘要不要去见见?”
王皇后顿时就明白了,这了因住持也是长孙无忌的人,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劳烦大师引路。”
了因师太带王皇后来到东厢院,只见院外站着两个守卫,挡住了院门,了因师太带着王皇后走到他们面前,这二人便自动往两旁退开,为皇后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