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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鼎香楼的王掌柜,大久保正雄也一样记得。
鼎香楼的酒菜不错,王掌柜又是个会做事的,特意装修了一间和风的包房用以招待鬼子高层。
这几日里,大久保正雄可是往鼎香楼吃过了不止一次的酒菜。
深深看了眼前的堀田宗一郎一眼,大久保正雄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他自然也明白从堀田宗一郎口中报出的这两个名字里会藏有多少猫腻,但大久保正雄此时却无心深究。
可以预见的是,这一回的青阳山攻略必然要以失败完结。
作为一手计划了此次行动的大久保正雄,虽说他的本职工作确实只是前来晋北一带视察防务。
但不论怎样说,大久保正雄在太原、在平津的一众鬼子将官们眼前,也都拍着胸脯说了大话,其中有些言语更无异于是军令状。
如今计划受挫战事失利,大久保正雄不止颜面受损,等他回去以后,必定也要受到政敌的攻讦,怕是要应对不小的麻烦。
所以,大久保正雄才急着要堀田宗一郎推出几个替罪羊来。
如今有了严仕恩与王掌柜等人顶在前头做那靶子,大久保正雄即便无法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从这次的败战中摘出,但也能让他有许多借口可以推脱。
打太极,可不止是中国官僚们的专利。
“没想到竟然会是严县长。”
“帝国给了他信任,给了他权力,又哪里想的到,这人竟是八路的地下党。”
只短短两句话,大久保正雄就已经对此事下了定论,替堀田宗一郎报出的两个名字做了背书。
随即,又在冷笑一声后,说道,“支那人果然不值得信任,此事我会回报参谋本部,日后对于投诚帝国的支那人,需要作出更为仔细的甄别审查!”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止堀田宗一郎,就连水岛隼人听了,心中也忍不住嗤笑出声。
无耻。
或许,也正是这份无耻,才是大久保正雄能够身居高位的原因所在?
两个人都没有就此事再多说话。
见此情景,大久保正雄也失去了继续表演的兴致。
他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冲着站在眼前的堀田宗一郎问道,“堀田君,专列什么时候到?护卫的事情还得要你多费心了。”
“职责所在。”堀田宗一郎先就堀田宗一郎的感谢做出表态,一副职业军人做派。
而后略微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专列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将军阁下准备妥当以后,可以往车站去了”
大久保正雄其实也没有多少要准备的东西。
随大久保正雄一起来到阳城县的一众佐官们,仍旧在做着他们的本职工作,在一队鬼子伪军的护卫下,依照原定计划往古安县去巡察了。
而大久保正雄的卫队,今日一早在东山峪折戟,付出了大半的伤亡后,眼下正在东山峪外的一处鬼子据点里舔舐伤口,短时间里显然是无法折返回阳城县城的。
不过,大久保正雄此行是要往太原去,有专门划出的两节车厢。
途中又有堀田宗一郎派出的数名特战队员随行护卫,算是安全的很。
在司令部里简略的收拾一二后,大久保正雄便在堀田宗一郎的带领下走出了鬼子司令部。
外头的鬼子早就已经准备了多时,车队护卫就停在司令部楼下。
大久保正雄下楼以后,与水岛隼人上了居中的一辆轿车。
由堀田宗一郎的车子打头在前,一行人驱车往阳城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顺风顺水,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却是让暗暗提起心思的堀田宗一郎不禁有些忧虑。
就如今的情形来看,显而易见,在阳城日伪高层必定有八路的地下党在。
八路地下党既然能弄到大久保正雄的阳城攻略作战计划,要知晓大久保正雄会在今日一早搭乘火车离开阳城县当然也并非难事。
同青阳山交手多次,堀田宗一郎可是知晓青阳山上那支特务排的本事,与自己的特战队比起来半点不差。
堀田宗一郎自忖,如果换做自己,在得知了大久保正雄离开的消息以后,必然要想办法来一次斩首行动。
可如今所见却是一切正常,堀田宗一郎心下担忧,自然而然的会生出几分忧虑不安。
“堀田君,你在想什么?”
火车快要进站,站台上等待的大久保正雄忽的瞧见堀田宗一郎沉肃的面容,不由得便笑着出声问了起来。
他并不认为八路还有余力派人下山来执行所谓的斩首行动。
即便堀田宗一郎先前已不止一次说过了他心底的担忧,但大久保正雄却从没有相信过。
第七百三十九章火车()
既然大久保正雄马上就要离开,而且瞧这位将军阁下的模样,对自己先前谨慎小心的布置也不以为然的很。
所以此时听到大久保正雄发问,堀田宗一郎也便没有再说出那些煞风景的话来。
只是聊了几句风月,又道了些送行的话语。
在两个人的闲谈之间,时间很快过去。
大久保正雄将要搭乘的专列,也终于驶入了阳城县火车站
在七名由堀田特战队派出的鬼子兵的护卫下,大久保正雄开始了自己前往太原的旅程。
现在时早晨八点多钟,现今的火车车速并不算快,等到了太原就该是下午。
大久保正雄已经同太原的几位同仁做了约定,今夜要在城中举办一场夜宴,顺便庆祝一下中国的旧历新年。
至于青阳山战事的失利?
大久保正雄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
此战之所以打成现今这般模样,落了个无功而返的结局,也只怪下面将佐办事不利,又有八路的地下党渗透太深,防不胜防,实在是怪不到大久保正雄的头上。
更何况,大久保正雄不是已经抓住了泄了秘密的八路地下党严仕恩吗?
他是有功的。
大久保正雄所搭乘的专列,是挂靠在一列货车上的两节车厢。
如今豫南战事正急,铁路线几乎已快要算是超负荷运作了,原本照大久保正雄的意思,是要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他早就做好了搭乘普通客车离开的准备。
是上头执意要求,说是不能丢了帝国将军的脸面,才特意给大久保正雄派了这趟车过来。
自忖在青阳山此战当中并无过错,上头的大佬们即便要追究责任也不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所以上了车以后的大久保正雄可谓是轻松的很。
他的心里除去些许的惋惜之情以外,就再没有了旁的多余感慨。
毕竟,之所以会到阳城县来,除去因着要为大局着想,不得不拿青阳山这支声势浩大的八路“匪军”开刀以外,却也有石川千鹤于平津苦苦哀求的原因在。
眼下青阳山战事无功而返,当初答应石川千鹤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无法从那个妩媚诱人的妇人处得到该有的报酬。
不经意间伸出舌头,舔了下略显干涩的嘴唇,反应过来的大久保正雄忍不住摇头失笑起来。
石川千鹤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尤物,今日的自己失去了得到她的最好机会,却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还能不能再如今时一般获得一亲芳泽的可能。
摇摇头,觉得嗓子有些发干的大久保正雄便出了声,想要喊侍者过来替他开瓶红酒。
然而,等大久保正雄喊出半晌之后,却迟迟未能得到回应。
怎么回事?
大久保正雄顺着车窗往车外看去一眼,外头,是毫无半点人烟的荒野。
作为一名鬼子将军,就算如今的大久保正雄早就离开一线战场多时,但此情此景入眼,却也让大久保正雄心头忍不住一跳,有了些不大好的预感。
难道,是出事了?
侍者应该就在车厢两头,自己的声音不小,他们不可能听不见呼唤。
大久保正雄心头一紧,他正准备去另一节车厢喊护卫来,但才刚刚起身,就见到车厢两头的门帘被同时掀起。
由外头走进车厢里的,除去原先在上车时就已见过几面的侍者以外,还有几个手执短枪,面带冷笑的支那人
在火车停下以后,进了大久保正雄这节车厢里的人,当然便是乔平安等特务排战士了。
经过方城等阳城县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