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二师兄程守默悟性上略有驽钝,但是做事最为努力,每日勤练不止,在三十岁时也已经堪堪达到了宗师的门槛、
而小师妹林婉,天性活泼,虽然不爱学习却十分聪颖,是师门众人的掌上明珠和开心果。
十五岁那年,在某次下山采药时,林婉无意间救下了一个浑身染血的昏迷男子,后来照顾他时日久生情,芳心暗许,而后辞别了师尊,离开山门嫁为人妇,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
因此当白玉蟾先师故去后,二师兄程守默便成了南宗第六代掌门,支撑起了这份不大不小的基业。
程守默如他的名字一般,虽然受限于天资,不足以让他比肩五祖,发展宗门,但是守下这份基业却是毫无问题的。
在他尽心的操持下,天台山上的这座小小宗门,如同一处世外桃源,每日充斥着欢声笑语。
而十年前的一日,程落雪记忆中温馨童年在那一个月光如血的夜晚,戛然而止。
毫无征兆的,一伙黑衣人夜袭了宗门,死伤惨重后,预警的钟声才迟迟响起。
那些黑衣人武艺十分高强,残忍无情,出手狠辣,同时也纪律严明,绝不像一般的江湖散勇,倒像是训练有素的行伍军士!
自宗主而下,天台宗全门奋战,但依旧敌不过有心算无备,整个山门之中血流成河。
年仅七岁的程落雪,被父亲藏于玉序堂一处只有宗主知道的密格中
捂住小嘴,从一道极其隐蔽的缝隙中,看着大堂里相熟的师兄师伯们一个个倒下,最终身中数创的父亲,那个她一直以为如天般伟岸的男子,也被黑衣人们制住,动弹不得。
“呵呵呵,程掌教,这又是何必,你若是乖乖将白仙师的经书交出来,你何来妄受这样的皮肉之苦,而贵派上下一百多口性命也能得以保全!”
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用刀刃轻轻划破程守默的皮肤,眼睛中透入出残忍的光芒,冷笑着说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白玉蟾经只是家师的遗作,你们要来何用!”程守默睚眦欲裂,怒吼道。
那黑衣人的首领却眼睛一眯,刀尖又深入程守默肌肉一分,顿时血流如注,黑衣首领另一只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卷经书,放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道:“程掌门,面熟否?
‘乌飞金,兔走玉,
三界一粒粟,山河大地几年尘。
阴阳颠倒入玄谷,数枚客鹊枝头宿。
桑田沧海春复秋,乾坤不放坎离休。
九天高处风月冷,神仙肚里无闲愁。’
我可是识货之人呐,你可别用假经书糊弄于我!”
程守默难以置信地看着黑衣人手中经书,眼中满是震惊。
沉默了许久,忽然他开口大声道:“五祖的大道歌决,确实是一首佳作啊:
乌飞金,兔走玉,
三界一粒粟,山河大地几年尘。
阴阳颠倒入玄谷,数枚客鹊枝头宿。
桑田沧海春复秋,乾坤不放坎离休。
九天高处风月冷,神仙肚里无闲愁。”
程守默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又高声唱了一遍歌诀,抬头对着黑衣人的首领道:“你既知歌诀,又得了白玉蟾经中的复命篇贫道再藏着这卷还原篇也是无用希望你遵守承诺,留我一条性命!”
说着,程守默微微挣开左右黑衣人的束缚,伸手似乎要从怀中拿出什么事物。
“与我去死!”
忽然他单手成掌,不顾周身的兵刃,猛地向黑衣首领袭去。
猝不及防之下,那首领只来得及紧紧避开要害处,右肩中掌,吐出一口血水,而与此同时,数枚刀刃,也猛地戳进了程守默的体内
“大人!”一旁一个随从模样的黑衣人上前扶住重伤的首领,同时一脚踢开怒目圆睁的程守默的尸身,对左右道:“搜搜这贼道士的身上,然后一把火烧了这鸟门派!”
“不!”那黑衣首领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忍住伤势道:“速速将全部房屋搜索一边,务必要把经书找到,然后我们立刻离开,时间不多,不宜久留!”
而在一旁密格中的小女孩,赤着脚丫,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她双目通红,银牙咬紧,努力将父亲特意重复的歌诀牢牢记住。
小女孩如同白玉一般的精致面庞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儿般滑落,打湿了她怀中的一本经书
第104章 慈悲的目光()
当晨雾全部蒸腾开时,故事也说完了,少女的声音渐渐散去,葱翠的草地上只留下了青衣的少年,静静地侧身躺着,身上盖着一袭洁白的薄纱。
马蹄声哒哒远去,在苍翠间,一道俏影将青丝盘起,梳拢成人妇的发髻,渐行渐远
今生或许不再相见,但多想真的成为你的妻子
春困秋乏夏打盹,能在秋日打个回笼觉,真是太美妙了,柳风打了一个哈欠,直直的坐起了身子。
薄纱滑落,留下一缕幽香。
柳风将它握在手中,脑海一片空白,呆呆愣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鼻尖涌出一丝酸涩。
自嘲的笑了笑,同样的招数果然不能对圣斗士使用两次,自己还没来得及拿出迷药,便被程落雪点住了穴道。
站起身子,朝北望了望,一瞬间柳风有了抛下一切去寻找她的冲动,但最终,他只能颓然的重新坐下。
天下何其大啊!
一朝六国,还有那茫茫漠北,自己又该去哪儿寻她呢?
更或许,落雪自己也不知道前路何方!
她用了三年时间,才终于找到了父亲的小师妹林婉,当年的那个小小道姑,如今竟然已贵为王妃,谁有能想到,那个重伤垂死的年轻人,居然是威震江东的秣陵王呢?
拥有一本经书,或许知道经书隐秘,同时也有能力调动训练有素、武艺高强的军士,种种疑点下,程落雪一度以为自己已经锁定了仇人的身份。
费尽心思,然而最终却发现,郡王妃手中的经书根本不是复命篇,也不是还原篇,而是另一本悟真篇,而她似乎也根本不知经书有何奥秘,只是随意的将它同别的经文放在一块儿,不加防备。同时她对五祖画像的祈祷之语,也佐证了她并非程落雪的仇人。
庆国的线索到这里便断了。
摩尼教也在找经书,这或许有什么关联,可这魔教总坛所何处也是江湖隐秘,渺渺无踪。
程落雪对柳风没有隐瞒,她对于这几本经书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有人为此不惜动用军士灭门夺书,也完全没有头绪。
只知道是与太师父的大道歌决有关,或许只有集齐了经书,才能窥探一二吧。
书没有下落,人也没有下落,程落雪此去,注定是在迷茫中求索,天大地大,柳风又去哪儿寻她呢?
再者,寻回来了又有什么意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瘦削的肩膀上,注定承载上了沉甸甸的枷锁,她终究还是会离开的。
“啊——”
毫无意义的,柳风就是单纯的想要发泄心中的郁结,对着山谷全力嘶喊了几声,在空谷里响起了阵阵回响。
“嗷——!”
靠,谁这么没公德心,居然学我!
柳风喊了几嗓子后,居然发现在山谷附近也有回音传来,就像是调皮的孩子在捉弄自己,只是这声音似乎不太对劲啊?
似乎可能也许是老虎的声音?
曾经有幸在野生动物园聆听过一次狮虎对啸,两种猛兽隔着数重假山围栏,相互示威,百兽震颤,伏地哀嚎,其中老虎的声音就是这样子的
妈蛋,庆国的环保做得也太好了吧,府城城郊居然也有大虫出没!
柳风连忙想要逃走,这叫什么事,从前自己失恋了吼上两嗓子,最多也就是被宿管大妈泼一盆洗脚水什么的,如今居然招来了老虎,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我要
“我要回家!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忽然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由远及近。
柳风微微一愣,确定了这确实不是自己不当心喊出了心声,而确实是另有其人在哭喊。
“老爹,我错了,我再也不要仗剑走天涯了!”
从不远处,连滚带爬的钻出了一个小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蹭蹭的往前跑。
紧接着,他身后窜出一只斑斓猛虎,血盆大口中散发着阵阵腥风。
说实话,这老虎比在动物园里见到的那些胖虎小了不少,也许是还没成年,也许是本来品种就如此,但无论如何,柳风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