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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生计,最终转世而来的柳风,还是走上了行医这条老路,在杨柳巷里重开了永安堂。
“老爹他们是走的水路吗?”忽然想起,曾经无意间听南府的人说起过,太湖湖面上水匪丛生,而且似乎和摩尼教也有牵连,柳风便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老爷夫人当时随行就带了一个书童,依着老爷的性子,多半是要一路游山玩水过去的,不是走的乌程山,就是走的太湖水路。”
点了点头,柳风估计自己的便宜爹娘还真有可能吃了顿馄饨面、板刀面,在水下做了对苦命鸳鸯。
叹了口气,便打算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说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算是举目无亲了,也犯不着为了这些成年往事白白伤感。
将碗中的白米粥喝光,身上暖洋洋的,柳风起身准备离开,每天上午的第一课,雷打不动是属于他柳校长的。
“少爷”
老方忽然叫住了他,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少爷,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转眼便要入冬”
“是啊,春观杏雨,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是个好时节!”
“过了年您就十九岁了”
“是啊,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少爷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该考虑娶妻的事情了”
“是啊,娶妻当娶孙仲谋唉?等等!”
柳风从讲课前的装逼酝酿模式中清醒了过来,目瞪口呆的问道:“明年我才十九岁,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不早,老爷娶夫人的时候,正是十九岁!”
老方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闪烁着光辉,掰着手指头道:“少爷你是二月生人,月生大,说起来肯定是要比老爷迟的。”
柳风仔细想了想,这时候举目无亲似乎也是好事,至少没人会对自己找老婆指手画脚,便随口敷衍道:“好吧,这事我会注意的,遇上心仪的姑娘会告诉你的,安心啦。”
老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连忙顺着话道:“这个就不用少爷您多虑了,太老爷临终的时候已经嘱托下来,您和他老人家在金陵老友的孙女早就定下了亲事”
老方越说越是兴奋,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接着笑道:“原本老奴还担心,对方若是个势利的,见咱们家道中落会有悔婚之意,但如今少爷您这么争气,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官身,去提亲肯定也是顺到渠成的事情!”
在老方的殷殷期盼中,柳风落荒而逃。
自由恋爱这种事这么神圣,怎么能被指腹为婚这种封建糟粕所玷污呢?
这是历史的退步!这是开倒车!
嗯?为什么会有点耳熟,还有点怪怪的感觉?
不管了,总之如今老爷子已经作古,想必他老人家在天上有仙女姐姐们日夜陪伴,是没空管自己成亲这种小事的,柳风决定把这所谓的婚约当作一张废纸,让它轻轻飘散在风中。
山里头空气清新,深吸两口便觉神清气爽。
沿着小道来到教学楼,距离上课时间还略早,抚摸着下把,柳风站在台阶上,正在考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是不是应该招收一些女学员呢?看着三三两两正在餐后散步的年轻男子们,柳风如是想到
其实招收学员的时候,柳风刻意在榜单上没有标注性别要求,但是依旧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前来报名,似乎都默认了这是一家男子学院。
毕竟在这个时代,虽然不如明清在朱程理学的支配下,男女大防观念那般深重,不过依然是男女有别的,混在一起上课,恐怕还是步子大了一些,容易扯着蛋蛋。
“嘀嘀嘀!”
随着一阵哨响,学员们立刻以小队为单位,集结成松散的队伍,然后依次进入了教室。
柳风手中握着教鞭,缓缓踱步走入,随着轮值队长一声令下,全体学员起立,弯腰高呼道:“校长好!”
柳风微笑着点头回礼,淡淡地道:“同学们好!”
接着,众人才回腰坐下。
说起来好笑,因为最开始柳风都是坐着轮椅上课的,所以学员们都将他当作了一个身残志坚的人,直到前几天柳风第一次步行进入教室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张大宝因为一句“我要学习这种能治好瘸子的医术!”而被柳风罚站了整整一节课。
摇摇头,甩掉这些胡思乱想,柳风看着台下众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看着柳校长嘴角高深莫测的笑容,六十名学员都感觉到后背有一阵寒气冒起,无数不太美好的回忆涌入了脑海。
果然
“上次我们说到,所谓龙延香,出自万里之外的深海巨鲸,那么今天哪个小队原意和本校长打个赌,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方圆几何,究竟是平的,还是圆的,或者方的?”
用教鞭指了指地板,柳风笑吟吟地问道。
第130章 意外的访客()
柳风的话语落地,教室里一片静谧,学员们相互对视,怂恿他人去和柳校长赌一赌,但自己却守口如瓶。
摇了摇头,柳风接着说道:
“世上药材何其多也,近的如高丽国盛产高丽参,不远不近的如西域大食盛产乳香血碿,远的如花旗国盛产花旗参。”
“这些都是好地方,可惜如今天下纷乱,不复汉武盛景,不然也如那产汗血马的大宛国一般,这些地方也该纳入我们华夏的版图!”
“想要弄清楚这个世界,首先便要搞明白,这世界究竟是不是天圆地方,是不是有个尽头,否则便没有探寻的方向。”
“我们处于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磁场,巨大的质量产生了吸引力,不但吸住我们,也吸附世界万物。”
“而我们大汉便是这圆球表面的一隅,处于北半球的东方!”
看着台下学员们一脸懵逼,似乎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得头昏脑胀,柳风顿了顿,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依然没有什么回应,柳风皱了皱眉头道:“课堂气氛十分不活跃,这样也是要影响绩点的!不用担心,错了不用参加劳动。”
话音还未落地,蹭蹭蹭的数只胳膊都高高举起。
学员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听得校长撤销了赌注,这才纷纷发言。
“校长,你说的吸引力,是不是就是上回咱们实验中,司南感受到的磁力?”
“校长,如果世界是一个球形,那么我们大汉的背面是哪里?”
“校长,你说的那些地方,你都去过吗,能再说些特产的药物吗?”
如同洪水泄闸,年轻人的求知欲总是那么旺盛,整整一节课,柳风都忙于应付学员们的提问。
一开始那些问题倒是还算正常,可是问着问着,便有些不着边际了,便是有着一千年后知识的柳风也感到有些棘手,最后表示在下节课上,将会带来一个名为地球仪的东西,再给大家仔细解答。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柳风在回去的路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帮年轻人,问什么的都有,可是怎么没人怀疑大地是不是圆的呢?庆国的土著孩子们,不是应该很难接受这样的观点吗?
自己精心准备的海船桅杆论,天体旋转论之类的证据,就是为了证明这个的,结果却像是一只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学员们根本不问这个。
其实便是连学员们自己都没发现,随着柳校长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和辩论中,将他们全体花式吊打了无数次后,他们原本十几年里形成的世界观,早已经崩塌了。
那种原本以为是常识的事物,忽然被人完全的颠覆了,而且新的理论无懈可击,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是很容易让人陷入自我怀疑的。
而当这种自我怀疑在半个月时间中,密集的冲击着他们年轻的心灵,不可避免的,在他们心中逐渐扎根下对于校长盲信的种子,无论校长说什么,学生们的第一反应便是相信。
意识到这一点,柳风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可怕,虽然只是一个苗头,但这种盲目的信任无疑将扼杀掉质疑的探索精神。
但另外一方面,随着乱世不可避免地来临,这样的状态又正是柳风需要的,若是做不到灌输思想,而是要靠以点带面的启发式教育,恐怕在效率和执行力上会大打折扣。
看起来,以后要寻找到一个平衡点才行。
心中有事,不知不觉,柳风已经回到了校长楼,刚一进屋,便看到几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堂前。
堂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