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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杨玉环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她已经被巨大的喜悦占据了心神。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两件事,其一,皇帝要传位给他的儿子,其二,谢轩是她儿子的肱股之臣,谁也不能动他。
直至半晌之后,她才清醒过来:“幼安会不会领会不到陛下的良苦用心而心生怨尤?”
玄宗淡淡道:“果真如此的话,就是朕高看他了,便让这欺君之罪坐实吧!”
此时,在偏殿之中,王逸之很没形象地倚墙坐在青石砖上:“md,这真是伴君如伴虎,一言不合,咱们就成了阶下囚了。”
谢轩笑道:“放心吧,他对我们没有杀心,顶多就是关一段时间,敲打敲打罢了。”
“为什么?”
“咱们今天听了太多不该听的话,若是真的要处理我们,直接杀了就是,还送什么大理寺?”
王逸之也是绝顶聪明之人,立时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其他我都明白,你是怎么分析出裴仿是那人的儿子的?”
谢轩笑了:“分析个屁,我只是在诈她而已,实际上裴仿是谁的儿子都不重要,关键是玄宗的态度,他若认为是,不是也是,他若认定不是,是也不是,唐代可没有亲子鉴定,这个屎盆子扣得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王逸之轻叹道:“你看我说的对吧,你这个人天生就是一个政客,满肚子坏水!”然后他的目光飘向大殿之外,“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外面当然已经乱套了,事实上,当监门卫关闭城门,金吾卫清荡街道之时,并没有什么人觉察到不妥,但是当左右龙武卫接管皇城守卫时,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甚至有不少人联想到了玄宗驾崩。
长安城的一处府宅之中,帷幔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依稀间可以看出是一个男子:“左右龙武卫接管了城防?”他的声音干枯喑哑,显然不是真音。
“是!”
“呵呵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不愧是我看重的对手,你现在知道我何以那么重视他了?”
“是,宗主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我交给你的名单,人都除掉了?”
“是。”
“好,这样一来,借咱们这位皇帝的手,我的痕迹应该都被抹去了。那个孽种呢?”
“带过来了。”
“杀了!”
“宗主!?”
“不必多言,照我的话做。太子那边的棋子联系了吗?”
“已经知会过了,乱起,便会启动。”
“呵呵呵呵,好,用这些废物换一个太子,值了!”
“宗主说的是!”
“解禁之后,金风细雨楼的事情要加快进度了,这一次我们虽未伤及筋骨,但损失亦不可谓不重。长歌门既然加入了对方的阵营,在消息层面上我们就被动了。待寿王一倒,找到合适的机会,安排李林甫与我见一面。”
“宗主是要?”
“呵呵,不要多问,那个孽种,你亲自动手,去吧!”
“是!”
第70章 设计太子()
羽林军是在垂拱元年脱离南衙诸卫的检校制度,在正式成为行政独立的北衙禁军之时,兵士定额只有六千人。历经中宗、睿宗、玄宗三朝,北衙禁军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羽林军的兵力突破两万,其麾下的万骑营,分离出来,独立为龙武禁军,常备兵力也在一万五千人以上。
但是,相对于长安百坊来说,这两万羽林军如果分散开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是以,陈玄礼首先突袭的便是王府和公主府。
在谢轩提供的谋反名单上,除去寿王李瑁和新平公主之外,还有永王李璘和盛王李琦。这四人府中虽有府兵,但是和大唐最精锐的羽林军相比,简直就如婴儿之于成人。李瑁和新平公主两人被召入皇宫,群龙无首自不用说,便是永王李璘和盛王李琦两人俱在府中,见大军前来,也投降得异常干脆。
谋逆大罪虽然多半是死,但是尚有一线生机,而负隅顽抗,却是必死无疑。金吾卫清荡街道,长安各门业已关闭,有重兵守卫,即使是能够杀将出府,也难逃被擒的命运。这两位王爷账算得很清楚,他们二人皆不是主谋,趁势投降,招供保命,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玄礼原本已准备血战一场,却没有想到平叛会这么地顺利,但是很快他就没那么乐观了。
谢轩的名单上,除去玄宗的四位子女外,仍有两百余人,几乎遍布了长安各坊,其中有不少人,在羽林军攻打王府之时,就开始逃窜。玄宗时的长安城,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这种大,不仅是体现在面积上,还有人口,足足有近百万。
要知道,即使是谢轩和王逸之穿越的年代,中国大多数的县级行政单位,还没有达到这样的人口规模。在面积如此大的长安城,百万人口中想要找到这些逃窜的谋逆之人,难度之大,可想而知,绝非是一两日可以办到的。
而此时的东宫,李亨坐在主座之上眉头紧皱,面沉如水,右手指节已被他攥得发白,可见他内心有多么纠结。
在李亨的下首,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文官,拱手道:“太子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以如今的形势来看,监门闭户,金吾清街,陛下最亲近的龙武禁军接管皇城防御,羽林卫镇守京师外围,以防哗变,龙飞军全员开拔,戍卫兴庆宫,自陛下登基以来,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必定是天子出现了问题。如今杨妃专宠,国忠弄权,陛下身边,皆是杨氏爪牙,若是矫诏立幼,一切就来不及了,还请太子早做决断。”
说话这人正是隐元会安插在太子身边的暗子之一,乃是太子中舍人宇文泽。在不久之前,宇文泽接到了上封的通知,一旦形势有变,便蛊惑太子发兵兴庆宫,意图陷太子于万劫不复之境。
李亨闻言,心神摇曳,实际上,皇城突然出现这种剧变,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怀疑玄宗到了弥留之际。对于皇位,李亨渴望了太久,也隐忍了太久,自杨玉环诞子之后,更是终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欲望让他恨不得立刻发兵兴庆宫,但是理智和对玄宗的惧怕,让他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这就是他纠结的原因。
就在李亨听了宇文泽之话,几乎把持不住的时候,一旁的宦官李辅国突然开口了:“太子不可,如今一切尚未有定论,绝不可轻举妄动,倘若陛下真的驭龙宾天倒也罢了,若不是,则太子死无葬身之地也。”
宇文泽冷哼道:“此言大谬,倘若陛下真的宾天,我等枯坐于此,待一切尘埃落定,岂非是将江山拱手让与他人?届时,我等或可活,不失大夫之位,但太子却是必死无疑。”
李辅国怒喝道:“宇文泽,你到底是何居心?如今形势不明,你却一再催促太子行险,汝莫非是暗中投靠了杨国忠不成?”
宇文泽冷哼道:“我对太子忠心,日月可鉴,又岂是你一个阉宦可知的?”
李辅国顿时怒了:“你。。。”
李亨怒拍桌案:“够了,都给我闭嘴。介甫,你怎么看?”
“伯通和辅国说得都有道理,不过依臣之见,还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说话这人姓王,名石,官居太子中庶子,算得上是李亨真正的心腹。
“何也?”
“龙武禁军的统帅是陈玄礼,龙飞军则由高力士代领,此二人皆是陛下心腹肱骨,绝不会和杨国忠沆瀣一气,是以,如今皇宫的防务等若还是掌控在陛下的手里。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陛下应该是真的出现了问题,但是有此二人在,即使陛下真的已驭龙宾天,杨氏兄妹矫诏的可能性也不大,关键还是看陛下的态度。若是陛下传位太子,相信不久就会有禁军传召太子前往兴庆宫,若是陛下传位杨氏子,以目前的实力对比,便是尽起东宫之兵,也无异于以卵击石,还需要从长计议。”
宇文泽顿时急了:“介甫此言虽是老成持重之言,但是一旦陛下真的传位杨氏子,只怕杨国忠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太子,还谈什么从长计议?”
王石却摇头道:“不会,即使杨氏子真的登基为帝,京师的戍卫力量,还是掌握在陈玄礼的手里,以他的为人,绝不至于和太子为难,陈玄礼不允,杨国忠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