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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眼中透着真诚,“无他,封侯非我意,惟愿边疆宁。对于仕途,我并不是特别在意,同样是守边固防,我更愿意去一个待着舒心自在的地方,毕竟我和九部的兄弟一起并肩战斗过。”
通过这段日子的学习和思考,以及对西军的了解,程风终于下定决心就留在这里。因为他认定在这里是可以干出一番事业出来的,而且细想一下,别无去处。
西军大致分两部,一部以童贯唯马首是瞻,一部以种师道老军阀门下为主。
让程风选边,他自然会选择种师道这方。
不仅是因为他和种师道之间有师徒之谊,而且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宋钦宗即位后童贯就被处死了。
跟一位站错队的将死之人混有什么意义呢?况且这人还是个没卵的太监。
先知先觉,这是穿越者的最大优势!
青涧军在种师道手下的重视程度独一无二,甚至能够吃上双份饷,装备器械都是最为精良。对于一般的士兵而言,能被选拔进青涧军那是无上的荣耀。
但程风知道目前整个西军中,未来最有前途的人是韩世忠,他与岳飞、张俊、刘光世合称“中兴四将”,生前封咸安郡王,死后追赠蕲王。
对于这颗必将冉冉升起的天王巨星,程风可不想放过现在“烧冷灶”、傍大腿的机会。
种师道要是知道程风心中的想法得是如此鸡贼,估计要吐血三升而亡。
他看着程风淡泊坦荡的气度,暗暗称赞,心中不由一动,想起曲端来,同样都是自己的弟子,对待功名利禄的态度犹如云泥之别。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拼命想得到的人往往被自己心中过于强大的欲望遮蔽了心灵,反而欲速而不达。
他叹了口气,道:“你此去的九部归曲端管辖,之前他似乎对你有所成见,我好好教训开导了他一番,相信他已经有所醒悟悔改,你到了九部,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相处,携手杀敌,都是老师的学生,千万不要让别人笑话。”
程风点点头,道:“您请放心,论官阶,他是上司我是属下,论辈分,他是师兄我是师弟,我一定敬他助他。此外,我还有个请求。”
“呵呵,但说无妨。只要老夫能做主的,必然答应你!”种师道见他识大体、顾大局,并不因为自己的赏识而骄躁,对于这个低调朴实的年轻人,不由更生出些好感。
“若让我从军,别让我刺面。”程风狡黠地一笑。
北宋募兵的一大特点,就是为了防止军士逃亡,而在脸上、手上等处刺上部队所属番号。这一做法始于唐末。
当兵刺字,无疑是一种耻辱的标记,宋时只有某些罪犯、官府工匠和奴婢,也有这种待遇。
程风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不愿别人在自己脸上刺些乱七八糟的字画。这东西可是刺上去的,没办法轻易祛除。
种师道看来心情不错,笑道:“就依你所言,还怕我种师道的弟子当了逃兵不成?!
记着,在军营里,御下要严而有恩,虚心询受,虽身为大将,也要平易近人,让卒伍至下者得以情达,这样的主帅才有足够的资格和威信,在危难关头,士卒们才会为你慷慨赴死、百死不退。”
程风点头称是,种师道又对他嘱咐了几句,他方才转身离开,拉开门一出后堂,差点与人撞了个满怀。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种鱼儿,于是笑道:“鱼儿,你在干什么?偷听我和你阿翁说话吗?”
种鱼儿言语支吾,顾左而言他,两人并肩往外走,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话:“不刺面好。”
“怎么好?”
“刺面就不好看了!”种鱼儿说出这句话,不由脸上一红,垂下了脑袋,用脚踢拉着路边的小石子。
程风见状,心中突然想起古龙大侠的一句名言:“当一个女孩子开始会脸红的时候,她就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
他暗自道:“自己是不是得注意一些,不能再把她当作天真无邪、口无遮拦的小孩儿了。”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一时静寂下来。过了半晌,走到当初两人堆雪人的连廊处,种鱼儿突然默默地落下了眼泪,程风忙道:“鱼儿,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有人欺负你了?”
种鱼儿摇摇头,低声道:“没事儿,只是看见雪人正在渐渐融化,不久就会变没了,心里有些难过。”
程风见她双眉凝聚,一脸春愁,风吹乱发,更衬出肤如凝脂,不似以往一味娇痴、嘻嘻哈哈,他于是故作轻松道:“呵呵,鱼儿长大了,也有心事了,雪人没有消失,只是变成水汽了,下个冬天他会再回来的。”
“哼!别骗我,若没人垒砌,他又不会凭空出现。”种鱼儿一扬小脸,俏目一瞥。
“你没长手啊?”程风故作不解状。
“你!算了,不跟你说了。”种鱼儿依旧垂头默然无语。
第88章 霹雳箭()
种鱼儿心中暗道:“程哥哥啊,你真是不懂吗?这个雪人是你和我一起垒的,你一点都不珍惜吗?看他消失了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如今你要离开种府、要去军营,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下个冬天你还会在我身边吗?还会陪我一起垒雪人吗?”
过了片刻,种鱼儿从怀中掏出两根油纸包的管状物,递给程风,道:“给!”
“什么东东?腊肠吗?”程风一脸坏笑。
种鱼儿娇叱道:“我呸!这是我家的霹雳箭。种家一支霹雳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我家世代经营西北,子弟门客遍布三秦,你若遇到危险,可将其点燃,它将冲上云霄爆炸,发出亮光和烟雾,周围若有种家的人定会前来死命相救。此物珍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沉,谆谆叮嘱,语气诚恳。
程风收敛了笑容,双手接过了霹雳箭,看着鱼儿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心中腾起一阵暖意,驱走了早春的阵阵寒意。
随着战事日益频繁,太傅、开府仪同三司、签书枢密院河西北两房、泾国公童贯童相公的驻地由延州移到渭州。
曲端跟着在前引路的侍卫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琢磨着,“童相公今日召见我究竟是何意?”
跨过三道守卫把守的院门,曲端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媪相童贯,远远望去,只见一中年人立在庭院中。
那人高大魁伟,身材健硕,走近一看,面色黢黑,双目炯炯有神,颐下生着胡须,阳刚之气十足,一点都不像一般面白无须的阉人。
童贯看起来面容与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无异,因其勤练体魄、保养得当,实已过花甲之年。
曲端走到童贯身前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下跪礼拜,朗声道:“末将曲端参见童相公!”
一阵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起来吧!不错,比起你的老师来说更懂规矩!”
曲端知道童贯所说的有所指,政和以来,童贯逐渐总揽西北边事,手握选将置吏的大权,一言决定文臣武将的升迁荣辱,众人多逢迎巴结,见到他常行跪拜礼,唯独种师道见了他长揖而已。
童贯手握兵柄、恃功骄恣、翕张威福,哪能容忍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从此两人不睦。
听说,童贯曾建议迁徙内地州县弓箭手充实边关,赵官家以此事征求种师道的意见。
种师道提出了不赞成的意见,认为会影响内地的秩序稳定。圣上非常认可他的看法,还赏赐了锦衣、金带,并任命他为提举秦凤弓箭手。
童贯得知此事后很不高兴,种师道也只好装孙子,甚至不敢接受任命,经过请求后改任提举崇福宫。
“这是死太监在试探我,对答不可有差!”曲端心中一凛,起身恭敬地答道:
“腐草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我朝拓边西北、进展神速,童相公居功至伟、建勋卓越,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贤大能之人,种知州哪能与您比呢?”
“呵呵!过奖了过奖了!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得会审时度势,三月前,你托刘延庆来说要转投我门下,证明你有眼光。
当时我让你耐心等待,必要时出来替我做事,说实话是因为我对你还不够信任了解。如今有个机会让你交纳投名状,证明你的才干和忠心,不知你愿不愿意?”
刘延庆现任保信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军司副都指挥使,是西军出身,转投童贯的大将。
曲端一听,深知此时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