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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心中暗暗叫苦:“萧关驻军没有这么多骑兵,来者只可能是夏国人!现在身处所在是河谷滩地,四周平展没有可以依托防守的高地,以数百步兵对抗众多骑兵,这该如何是好。。。。。。”
情势紧急,不容他过多思考,王进从身边的旗鼓兵手里取过一面黑底上有白色圆圈的旗帜挥舞起来,厉声叫道:“全部注意!速结圆阵!速结圆阵!”
圆阵是古代野战防御战时的常见战斗阵形,士卒们背对背围成一圈,武器向外,形成环形防御,金鼓旗帜部署在中央,没有明显的弱点,是最为有效的防御阵型之一。
九部的士卒们训练有素,立刻有条不紊地排列好了阵型,形成四层环形防御,最外一圈是运输车辆;其次一层是刀盾兵、长枪兵;再次一层是弓手和弩手;圆阵最中央便是指挥中枢,王进和旗鼓队。
宋军的刀兵、枪兵配置相对较少,一队五十人,其中刀手四、枪手八,剩下的三十多人都是弓手、弩手,所以负责运输的厢军也纷纷从运输军械中取出刀、枪、盾牌加入防守,充作刀手、枪手。
王进最担心的是种鱼儿的安危,转头向她望去,鼻子差点没气歪,这小家伙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兴奋雀跃,举着自己的小弓箭,在那拍手笑道:“太好喽!可以打夏人喽!”
王进走过去,厉声喝道:“你听着!打仗是大人的事儿!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许乱动!”
说完将她推到一辆太平车底下,让程风将车的周围用盾牌围好。太平车身四周木板都是极厚的槐木,用铁铆和木楔固定,防护性能极佳,躲在车下,再加上盾牌围护,可以很好地抵御流矢。
他接着对陪同种鱼儿来的两位士卒道:“二位,你俩虽是种相公的家将,但来敌甚众,人手紧缺,一块上吧!”
那两位士卒点点头,为首的那位拱手道:“谨遵均令!我俩进了九部的队伍,就得听您吩咐!多一人便多一份力,我俩一定奋力向前,不退一步!”
程风见没自己的事儿,向前一步道:“哥哥,需要程风做点什么?尽管下令!”
王进指指车下的种鱼儿,道:“你看好这个小家伙儿就是你最大的功劳!”
说完,他拍拍程风的肩膀,语气沉重地道:“如果事情没有转圜之机,只能拜托你带着她往南逃了!能顺利脱离险境就是万幸!”
“狗入的!敌军来了!”负责瞭望的士兵开始发出警戒。远远望去,地平线上卷起一阵烟尘,“隆隆”的马蹄声渐渐变大,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在颤抖。
有士卒惊叫道:“是夏人的‘铁鹞子’!”
众人闻言,仿佛见鬼一般,均是脸色一变,阵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少厢军兵士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淋漓。
只有程风跟没事人似的,一脸好奇地望着远方出现的旗帜和烟尘,因为不知者无畏,他根本不知道“铁鹞子”的厉害。。。。。。
“铁鹞子”!西夏景宗李元昊所创立的重装骑兵部队,这支骑兵装备精良,乘河套良马、披冷锻重甲,铠甲刺斫不入。人与马用钩索绞联,冲锋时虽有死伤,但依旧立在马上不坠,以确保阵型不乱、冲击力不减。
这支骑兵在纵横天下的蒙古铁骑出现之前,是世界上最凶悍的骑兵之一,也是所有党项敌人的梦魇。
王进见士卒们多有怯意,一跃站在马背上,大声喝道:“今日退无可退!决一死战或有一线生机!封妻荫子的机会就在眼前!众位好儿郎随我杀!杀!杀!”
“杀!杀!杀!”既然主将有决断、不畏死,宋军士卒们便心中稍定,士气为之一振!士卒们紧握手中兵器,喊杀声连天!
程风侧身其中,听了这喊杀声,也不禁热血沸腾,来到这宋代,他还是第一次切身感受真实的战场。
前世从军的经历,令他不仅没有觉得畏惧,反而还有一丝兴奋。“来了!来了!老子要看看这折腾了大宋国百年的党项人究竟有多厉害!”
夏国骑兵一个个皂袍铁铠、遮掩甚严,马的要害部位也被披甲保护,马肚子两侧悬挂两只铁枪,以排山倒海、吹枯拉朽的气势,裹尘向宋军阵地发起冲击,震得大地轰隆作响。
他们主要战术目的是尽快接近宋军步兵,利用马匹的冲击优势将宋军的阵型冲垮,然后用手里的刀枪收割宋军的人头。
程风见了此景,倒吸一口凉气,心道:“尼玛,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啊!气势不可一世!力量不可匹敌!不知今天自己的小命会不会交待到这?!他娘的!敢情我的秋游就要变成别人的秋收了!”
第68章 对阵铁鹞子()
转瞬间,夏国骑兵已冲至宋军圆阵前约一百五十步。
这时,站在一辆太平车上的李彦先,平端着弩,稳稳地射出一箭,箭矢不偏不倚地扎入夏人一名骑兵的左眼。
那人的脑袋带着箭,猛地耷拉在胸前,但仍骑坐在马背上,众弩手见射程已够,全军俱发,纷纷射出弩箭,有的箭支扎入了敌军的铠甲,有的则被弹射开来。
李彦先的那一箭叫约射,也就是临敌有一人先试射,确保敌军进入射程以后再全军发箭,不妄射浪费箭支和气力。
夏军攻势未见减缓,很快便冲至宋军阵前约一百步,王进见骑兵冲击速度极快,下令让弓手不再试射,直接发箭!
“铛铛铛!”宋军的箭头撞上夏国骑兵铠甲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大部分箭支都未扎入铠甲。
夏人的冷锻甲极其精良,除非箭支射入的角度十分合适,才能钻进铠甲的结合部扎入敌军的身体。
程风急问道:“怎么咱们的弓箭不起作用啊?”
王进愤恨地道:“夏人的铠甲都是冷锻而成,坚滑光莹,非劲弩不可入。李在!传令让弓手停止射箭,全部换成长枪防御。”
“铁鹞子”作战多用狼群战术,也就是一个个小队聚拢,然后朝敌方防御阵形全部冲过去的队形,以求多点开花、全面施压,让敌人疲于应对、难以招架。
瞬息之间,“铁鹞子”已经冲到了阵前,将宋军团团围住,有部分战马或因骑手死伤或因后面的战马收不住脚,直接撞在太平车上,顿时“嘭嘭”作响,人仰马翻,人呼马嘶,乱做一团。
马肚子上挂着的铁枪将一些太平车的栏板击得粉碎,幸好车上装载了不少物资,分量沉重,作为障碍物在前面抵挡,不然仅靠刀盾手的盾牌根本承受不住铁骑的冲击。
敌我双方便隔着太平车混战在一块,夏军骑兵骑在马上,占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用长枪对宋军拨刺,宋军士卒们则依靠刀盾手的盾牌抵挡,利用枪兵的长枪伺机反击。
此时的宋军,一个个都顾不上恐惧,紧握着兵器,全神贯注地与敌军对峙搏杀,无数人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夏军的进攻。
程风眼前,全是密密层层的人影在拼命厮杀,垂死的惨叫声音不绝于耳,喊杀声、呻吟声,铁器碰撞的“铿锵”声和兵刃插入肉体的“噗噗”声此起彼伏,鲜血不断喷射而出,染红了一辆辆太平车。
宋军用圆阵成功消解了“铁鹞子”重装骑兵的冲击优势,但夏军人数占优,铠甲强度占优,一时间宋军只能勉力防守,要想有效杀伤敌人很难,渐渐的,宋军圆阵内躺下的士兵多了起来。
由于敌我双方隔着太平车,韩世忠原本善用的长刀距离过短,此时派不上用场,他便手持一杆长枪站在太平车后与夏人的长枪对着拨压挑刺。
不多时,他便发现白蜡杆的长枪柔韧有弹性,插到对方精制铠甲上容易弹开,不太使得上劲。
他正发愁,突然灵光一现,将车边的五杆长枪用皮绳捆在一起,制成一杆碗口粗的大枪,他便抱着这杆名则是枪,实则是根木柱的超级武器挨个去怼夏人骑兵。
对方哪里挡得住五杆长枪的冲击,一下子猝不及防,一个个被怼下马,没被怼下马的,也被撞得气血翻腾,身受内伤。
夏人看着宋军阵中出现这个怪物,纷纷避之不及,只要他到哪里,哪里的夏人就纷纷躲开。
程风在阵中见了,不由为之高声叫好!
只是五杆长枪加在一块重量不轻,韩世忠抱着超级大枪沿圆阵杀了几圈,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冷不丁地敌方一支冷箭射过来,他躲避不及,左臂上中了一箭,两旁的士兵帮把他架下去止血包扎。
韩世忠受了伤,他这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