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程风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低声道:“我此番来汴京,还有大事要了……未来你有什么打算?跟我走吗?”
兰锦心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程风的脸上,摇摇头:“我暂时还想不明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父亲、哥哥都已不在人世,兰家上下偌大个摊子都靠我一个人支持。。。。。。”
第488章 要文斗不要武斗()
“伯父年纪大,归天也是自然事。只是常泺怎么回事?如此英年,竟。。。。。。”程风听说年纪轻轻的兰常泺竟然死了,心中也是大为不解。
兰锦心叹了一口气,道:“这事还得从你我相识时的事说起,东光县的那个恶棍张邦安对我贼心不死,继续纠缠。
我将他赶了出去,他怀恨在心,依附了梅家茶铺的梅大员外,依靠梅家的势力破坏兰家的生意。他设计害了哥哥。。。。。。”
她也不好意思说兰常泺是因为得了梅毒而亡,只得含混而言,随后又将张邦安以十二两的金铤相威胁,害得兰家入狱等等事情一一道来。
程风听了,知道兰家上下都受了自己牵连,害得兰锦心孤身一身还要苦苦支撑兰家偌大的产业,不由心中一痛,一直在胸中盘旋的一句话冲口而出:“此间事了,你就跟我走吧,把所有铺子都卖了,还操那些心做什么?保证你吃穿用度不愁。”
听了程风这番直接了当的邀请,兰锦心白玉一般的脸颊突然泛起一丝羞红,又转眼即逝。
她倔犟地扬起下巴,仿佛还是当日初见时那个高洁不可碰触的女孩子,白了他一眼,骄傲地道:“我虽然说了不再恨你,可也没说要在你身边遮护求存,和你那三娘抢什么东西?
虽然我就孤身一人,也不用你来怜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兰家家大业大,还怕活不下去?”
程风摇摇头,苦笑一声:“还是嘴硬得很,由你罢。只是有何难处,尽管言语,总归不能再让你受苦了。
不管怎样,我总是等着你,等你想开了,再来找我。你我之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难道就因为那些有的没的的事,就这样僵在这里吗?人这一辈子,短暂的很,若想爱便爱,若要爱便深爱,别等人都没了,再才后悔。”
都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彼此之间的恩怨缠绕,自己又如何真正将这个高洁倔强的女子相忘于江湖?
要说目前碰见的女子,最具有现代独立意识的人非兰锦心莫属,其次便是潘金莲了,怪不得这两人能够一见如故,说到一起去呢。
程风火热的话语,一下让兰锦心的脸颊不可抑制地烫了起来,她低声喃喃地道:“羞死人了。。。。。。”
其身后的潘金莲,不由乍舌,这程风说起情话来当真肉麻死个人,这等知情识趣的男人真是有意思。
正在这时,却见兰大亨的身影在门口晃动,一副欲进还退、欲言又止的样子。
兰锦心顿时找到台阶下了,连声道:“大亨叔,何事?”
兰大亨挪了进来,有些犹豫地道:“小娘子,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将开工利是给发了?”
兰锦心这才发现天色不早了,与程风两人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个时辰,她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程风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坐在一旁看兰锦心与兰大亨在那给鱼贯而入的掌柜、伙计们发放赏钱。
他颇为欣赏地打量着兰锦心的举动,此时的兰锦心毫无刚才的小女儿态,颇有上者之风。
对那些掌柜、伙计们好言相慰,语言大方得体,热情温暖,又能针对对方的年龄、身份,说出些恰到好处的话。
看来这些日子的历练,让她的才干犹如囊中之锥,锐利地显现了出来。
待将利是发完,兰锦心瞧着桌上摆放的一堆红绳系的铜钱,皱眉道:“大亨叔,今个儿还有这么多人没来?”
兰大亨叹了一口气,道:“唉!好些个有经验的掌柜和伙计,都让梅府出高工钱挖走了。张邦安这厮,这是存心跟咱们作对!”
“又是他捣鬼!”兰锦心银牙碎咬,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程风见了,一股英雄救美的豪气在胸中激荡,顿时站了起来,轻笑道:“恶人还需恶人磨!不就是个茶庄掌柜吗?我来收拾他!包在我身上了!”
兰锦心却不领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这是天子脚下,千万不要打打杀杀!徒增祸端!”
她知道程风现在是山大王,手下多是亡命之徒,派几个人将张邦安杀了轻而易举,而汴京遍布差役、察子,万一被侦察出来,兰家又得大受牵连。
程风微微一怔,连声笑道:“好好好!既然你要文斗不要武斗,那我也就奉陪到底,说说吧,这茶庄究竟生意怎么回事?我看其中有没有关节可以下手。”
兰大亨皱了皱眉,道:“程大王,不,程官人,这做买卖不比剪径做私商,风牛马不相及的事,你。。。你还是别掺和了。”这是明显地不信任他。
程风扭脸瞧了瞧他,道:“行不行的,可以试一试,我保证不会莽撞行事、惹是生非。再说,我程风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
话都说这份上了,兰锦心也不好拒绝,命兰大亨退下,她从购买茶引、采购茶叶、分装上架等环节说起,将茶叶买卖的各中门道与他介绍了一遍。
程风琢磨着各个环节,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破绽,按说也可以学张邦安的做法,比如挖墙角、造谣、生事等等阴险手段,但那些反击太小儿科,只是伤及皮毛,总归不能伤筋动骨,他现在所想的,是一击致命的招数。
两人边说边想,不知不觉间已是华灯初上,程风忽然脑中一闪念,问道:“你刚才说茶引可以在交引铺买卖?”
到了宋代日久,程风对交引制度也有所了解。宋国实行禁槯制度,茶、盐、矾等物质采取间接专卖:先由商人向政府设立的槯货务交纳现钱,换取一张交引,然后凭着这张交引到指定地点领取茶盐等现货。
兰锦心点点头,道:“交引虽然是提货单,见引给货,认引不认人。但茶利薄厚,每人预估不一样,价格高低起伏不定,有人急于售钱、有人急于收蓄,则在交引铺交易。”
“茶引价格既然起伏不定,那就可以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喽?不就可以从中获利?”
“没错,最低时,茶引实值十万,引却只售三千钱,曾有人乘时收蓄,赚取厚利。不过这种极端情况还是很少发生。”
第489章 谋定南通巷()
程风低头琢磨,“如此说来,这交引铺跟股市不也差不多吗?交引就是一张张股票。。。。。。”想到这,如何对付张邦安他心中有了定计,只需要完善具体细节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兰锦心听了惊叹不已,但对他为何笃定茶引价格会先跌后涨而感到疑虑。
程风笑了笑,道:“这样吧,咱们打个赌,事情如果不是按照我预料的情况发展,未能挫败张邦安,我答应为你办一件事,无论什么事都可以。”
“要是我输了呢?”
“你输了。。。你就跟我走吧!”
兰锦心看着程风热切的目光,红着脸轻啐了一声,低头不语,心里也不知愿意自己输还是自己赢。。。。。。
不知什么时候,汴梁城里多了一家乐器店,开在贡院角门旁,在一条巷弄里,不大起眼。汴梁有钱的官老爷和豪商甚多,依附于此的娼伶甚多、雅士甚多,这种乐器店遍地都是,并不是什么新鲜物事。
角门一开,里边就是书院,学生们出了角门,正对面就是绘着梅兰竹图画的很雅致的一副匾额,走进去,丝竹声动,便是这家乐器店了。
初春的天气,依旧还十分寒冷,虽然北风咆哮、刀子割肉似的寒风早已不见踪影,但空气依旧十分阴冷。
一个穿着青色夹棉绸袍的青年男子,就在这冷冽的天气里,举步走进了这家名为“梅兰竹”的乐器店。
从兰家出来后,程风便前往梁山驻汴梁的据点,施恩、乐和在这里开了个乐器店。
店里有位眉清目秀的掌柜正在招呼客人:“这位官人,您瞧,这琴用的可是上好的古桐木,光泽似金非金,古色古香,纹路精美,光是这桐木就得冒着生命危险在深山老林不知要找多久。”
说着话,他伸出纤长的手指逐弦轻扣着,室中顿时传出一阵悦耳的音符,单指在第一根弦上一扣一挑,雄浑悲壮的音符顿时充满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