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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放心,如此以来,你这病根便是除了。我再给你开一副调养的方子,你照方抓药,吃上数月,便可慢慢恢复。”
武大不顾肚子上的疼痛,挣扎起来要给他行礼道谢,安道全忙将其拦下,“大郎,不必见外,解除病痛、救济世人这是我们行医人的本分。”
他说完这话,心中却是一阵悲愤,自己这是在干啥?帮猪拱好白菜?可惜了,这颗好白菜。。。。。。
折腾了一晚,大伙都累了,就着热水洗漱烫脚,沉沉睡下,当夜无语。
只是不知怎的,门口的鸡在夜里悲啼了几声,武大在半睡半醒中寻思,难道天气太冷了,鸡冻得受不了?明天再多铺一点稻草吧,他随即翻了个身,继续睡去,重重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起来一看,雪已经住了,天气放晴,一轮红日已跃然城头之上。
不顾武大挽留,两人吃过早饭,执意上路。临走时,程风将武大拉到一旁,低声道:“大哥,有些话当着嫂嫂的面不好说,我私下跟你说着,你且听着,信不信由你。
昨日我劝你把嫂嫂休了,并不是胡诌。我刚一见到嫂嫂时,便发现她面相克夫,她虽长得俊俏,但你仔细看,她鼻子中央皮肉紧绷,明显地露出骨来,鼻骨如刀锋般突出,这便是相学中所说的‘剑锋鼻’。
这种女人大多很势利,为人感情淡漠,而且尖酸刻薄,此乃必克之相,其夫非死即瘫。”
武大听了这话,赶紧朝潘金莲脸上望去,看看她的鼻子,似乎有点这个意思,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如此?”
“何止如此?昨晚我留了个心眼,问了问嫂嫂你俩的生辰,发现问题更严重了!你是元丰六年生人吧?”
武大忙不迭地点点头。
“元丰六年是癸亥年,五行属水。嫂嫂是绍圣二年生人,乙亥年,五行属火。
本来两人都是属猪,属相没事,但这男水女火,水火不容啊!我曾听道士先生言,‘水火夫妻不相配、在家吃饭在外睡;往往女人比男强,牝鸡司晨怪事扬;三六九五见阎王,两命相克运茫茫。’
这牝鸡司晨啥意思?就是指母鸡报晓,是凶祸之兆!”
程风在少华山没事跟着朱武学了些五行算命的行话,打算招摇撞骗时可以用,给自己掌握的历史事件披上神秘外衣,更容易让人信服一些,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他这段子编得一套一套的,唬得武大一愣一愣的,但一时还不敢完全相信,半信半疑地眨巴着眼睛,品味着他的话。
程风并未死乞白赖地唠叨,反而是故作神秘地拍拍武大的肩膀,“大哥,小弟话已至此,你慢慢琢磨去吧,看看将来事情的发展是不是我所说的那样。”
撂下这句话,他便牵着马转身离去,留下武大一个人站在那发愣。
走出一段距离,程风回头望去,见武大还伫立在寒风中,自觉欺骗老实人有些不忍,但想想毕竟还是为他好,于是心中好过了许多。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程风看见武大的身影,却不知楼上潘金莲正在窗口遥望着他。
她轻咬娇嫩欲滴的嘴唇,手里摩挲着程风临走时私下给她的银两,回想着他所说的话,“假如武大休了你,你就去汴梁吧,那里有钱人多、当官的人多,以你的容貌和头脑,找个合适的人嫁了,也可图个一辈子安稳。”
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和敬佩,如果说最开始她坦胸媚态勾引程风是因为对他强壮男性身躯的渴望和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好胜报复,现在她更多地是对他不欺暗室、急公好义,处世磊落光明,行事机灵多智的崇拜。
女人往往是因为崇拜一个男人而爱上他,继而渴望他的宠爱和保护。
潘金莲望着程风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徒生无限遗憾和惆怅,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窗子撑杆放了下来。
窗扇“砰”地合上,把她隔回到了原本那个让她绝望的世界,窗扇上面的积雪扑簌扑簌地落入泥泞之中,零落成泥碾作尘,化为一滩污水。
从阳谷县到束城还有600里地,雪地泥泞,行走不便,程风和安道全花了三天时间方才赶到束城。
到了汤记铁匠铺,程风与汤隆简单寒暄两句,带着安道全径直进到后院,查看殷烈天的病情。
边往里走,汤隆在一旁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走后老爷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幸好天气冷了下来,他背上的疮发得不算太狠,这才还未丢了性命。”
掀开帘子,见殷烈天趴在床上,大冬天裸露着后背,背上的毒疮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更大了一些,面若金纸,气若游丝,额头滚烫,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他忙让出身位,请安道全上前诊治。
第236章 心虚的史大海()
安道全神情凝重,将手搭在殷烈天的手腕上,稍一使劲按压,便喜道:“有救!有救!阳气尚存一息,只要有阳气在,就可以医治。”
说完,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药囊,从里面大小各异的刀具里取出三柄,吩咐汤隆取来一个干净的铁锅和一个炭炉,将铁锅里水煮开,随后将刀具放在沸水里蒸煮。
又取出曼陀罗花、火麻子花粉末,称了三钱出来,用热酒送药服下,不多时殷烈天便昏昏如醉。
安道全见时机已到,便挽起袖子,将手在热水中洗净,取出刀开始剜割殷烈天背上的腐肉,清除毒脓,前前后后竟然割下小半碗紫黑色的烂肉来,待将腐肉脓疮清理干净,大冷天里他的额头上已渗出汗来。
他查验已清理完的创口片刻,最终长吁一声,“哐当”一声将手中的刀丢进盆中,随后将手洗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些黄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创面上,据说是其祖传的秘方金玉清疮散,专治热毒疮肿,每有奇效。
随后他让汤隆去药铺抓些大黄、黄连、黄芩、黄柏、野菊花来,熬煎出浓汁,涂抹在殷烈天脚心涌泉穴,以清热解毒,消肿散结。
待麻药药劲过了,殷烈天悠悠醒来,顿时感到背上的创面疼痛难忍,他到底是条铁汉子,紧咬着牙关,脖子上青筋凸显,始终未吭一声。
持续的疼痛让让一夜未合眼,到第二日方才好了许多,高烧退了下来,开始喝了些稀粥,人也有了些精神。
又过了五、六日,他背上的创口开始结痂长合,慢慢地也能披着衣服下地缓慢行走了。
程风见了,心中大为放心欢喜,暗中思忖,这些日子,既辛苦了安道全,也叨扰了汤隆和铁匠铺的伙计们,眼看着就要进入冬月,自己上街整治点好菜,犒劳犒劳大家。
心中想着这事,便信步出了门,一抬头便见那名姓史的屠夫在对面肉摊上忙乎,打算就近买点猪肉和猪下水。
他走近了,笑吟吟地道:“店家,给我来半扇猪肉,猪肠、猪肝、猪肚各来两副。”
“好勒!”史大海正低头切割着肉,听着来了个大主顾,要的肉还不少,笑呵呵地抬头望去,见来人竟然是程风,有些意外,也有些心虚,表情不禁略微一僵。
但训练有素的他很快反应过来,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带着市侩的笑容,道:“客官好大手笔啊,不过俺这是小本买卖,您这一下子要半扇猪肉,我得现宰头猪,待把肉分割利索了,怎么地也得晌午了。还请您略微等一等,过会再过来。”
可惜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程风何等精细的一人,史大海这转瞬即逝的古怪神情完全被他看在眼里。
“没事的,我就在对面的汤记铁匠铺,你整治齐全了,送过去了就行,我先给你把钱付了,你放心好了。”
程风往案板上丢下二两银子。“别找零了,多的部分,你看着加点肉吧。”
史大海一手按着猪肉,一手持着尖刀,堆笑道:“好勒!客官放心好了,我史大海从来不会缺斤少两,保证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此时一头猪的价格大概是两千钱,程风给的二两银子值一千五百钱,买半扇猪再加些猪下水绰绰有余。
程风一边往回走着,心中却泛起疑问,他本来觉得史大海有些面熟,再加上刚刚史大海甫一见到自己的反应,他顿时断定这肉铺老板不简单。
他这时使了个既简单又焉坏的招儿,猛地回头望去,却见史大海正盯着自己的背影,见自己转了过来,赶紧将头低了下来,神情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