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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图什听着夸奖,更加不好意思了,在一旁红着脸,垂着头,嘴角带着腼腆的笑。
“去!去后厨取只烧鸡来,赏给图图什。那鸡毛啥的,还在吗?挑几只长的,一块给人家,让孩子做个鸡毛毽子踢着玩。”曲端对身边的士兵道。
不一会儿,那士兵一路小跑过来,手里用油纸包了只刚烤好的烧鸡,还抓了七八根莹黑晶亮的鸡尾羽胡乱塞到图图什的手里。
图图什一脸惶恐,连连推辞不收,曲端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图图什,你就收下吧。这是对你劳作成果的认可和奖励。
再说了,咱们也是一块吃过乌鸦、尝过胭脂的难兄难弟,哥哥送你一只鸡,你还不敢要吗?”
图图什一听曲端如此说了,也只好收下了,心中满是感激,在他眼里,曲端是个统兵数千的大官,跟自己一奴仆出身的孩子称兄道弟,关照有加,真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
当然这一切都得感谢程风大哥,是他烧毁了自己的卖身契,撕掉了自己身上的奴隶标签,把自己带到了富庶的宋国。
在这里能够天天吃饱穿暖,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都把自己当人看,就连曲将官对自己都是和蔼可亲。
他将烧鸡揣在怀里,一阵风似地跑下了山,他的心情如此舒畅以至于觉得满世界的美好,就连刚才觉得看着害怕的佛像现在在眼里都变得那么亲切,似乎在对自己微笑。
图图什跑回九部的驻地,一处废弃的庙宇,程风正坐在屋内练习着毛笔字,穿越到宋朝后,他觉得最自卑的就是自己的毛笔字,读过几年私塾的孩童写得都比他好。
图图什奔进庙内将烧鸡递给程风,他迫切地想把好东西与自己的程大哥分享。
程风将毛笔搁在笔架上,从他手中接过烧鸡,笑着问道:“哪来的?”
“我…我挣的!”图图什努力地吐出三个字,一脸骄傲和自豪。
“你挣的?又帮谁修东西了?”程风见烧鸡还温乎,便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图图什。
图图什大口嚼了一口鸡肉,觉得满嘴喷香,他将鸡肉囫囵咽下去,费劲地道:“曲将官…修铠甲…赏…给我。”
“曲端?!”程风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嘴里的鸡肉有些怪怪的,暗暗寻思:“他为什么要讨好图图什?绝不会是因为修铠甲!他身边自然有好的工匠,犯不着寻到我九部来让图图什这个孩子修。难道是因为他觉得对图图什心中有愧?但愿如此吧。。。。。。”
他在暗中琢磨着,图图什拿着鸡腿啃着正香,满嘴是油。这时,听见庙外有人喧闹起来。
他起身走出门外,却见守门站岗的士卒李威和一个身穿羊皮袄的红脸汉子正在发生争执。
这红脸汉子看穿着打扮就是乡间最常见的本分农夫,手里还攥着两根粘着泥水的黑羽毛,可他那偶尔灵光一闪的眼神透露出几分狡黠,更像个游手好闲、惯于讹诈的乡间无赖。
“小威子,怎么回事?何故与人争吵?”
“程部将,这人说他家鸡丢了,非要闯进来寻鸡。我说这是部将的住处,怎么可能有你们家鸡呢?这人还一根筋,非要进来找!”
程风一听找鸡,心道“坏了!莫非是曲端的圈套?”此时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希望只是个巧合。
“乡老,你是哪的人?怎么上军营里来找鸡了?”他和颜悦色地问。
“哟!这位军爷看来是个大官呀!我叫马老二,是住在附近的农户,今天中午发现我家那只下蛋的母鸡丢了,所以四处寻找。
我家那只鸡毛是亮黑的,我在这座庙前发现两根黑色的羽毛,我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家鸡的,所以想进庙找一找。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倘若不让我进去,我上京城搞御状去!你们当兵的也有军法管你们!
切!在庙里住着还不干人事,也不怕菩萨惩罚?!你们还别拿刀指着我!
这天都山兵荒马乱的,我马老二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夏国人、宋国人,都他娘一个德行!。。。。。。”
那红脸汉子见到程风一点也不怵,在那侃侃而谈,连骂带威胁,一副无赖嘴脸,看样子平日里也是个不服管教的泼皮汉子。
这时,图图什也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争吵,手里举着那根未啃干净的鸡腿。
那个叫马老二的汉子顿时眼睛一亮,冲上前去劈头扯住图图什的衣领,怒目而视,高声喊道:“嘿!这番国小子手里拿着的鸡就是我家的!好个小贼!竟然敢偷我马老二的鸡!不怕爷抽你?”
图图什一下子懵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红着眼圈,一脸惊恐。
第161章 落入陷阱()
程风一把将马老二拉开,喝道:“哪里来的泼皮?!敢在军营里放肆!这是一只烧熟的鸡,你怎知这只鸡是你家的?”
马老二冷哼一声,从图图什怀里掏出曲端送的鸡羽来,高举在头,厉声道:“你们睁眼看看!这是什么?!这黑色的鸡羽正是我家鸡的!还敢抵赖吗?!”
图图什眼中含着泪水,望着程风使劲摇摇头,坚定地道“不!不!不是的!”
程风将图图什扯到自己身后,对马老二道:“乡老,有话好说,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这鸡是我们将官赏赐给这位小兄弟的,恰好与你的鸡颜色相同,这也是赶巧的事。”
“嘿!这位军爷,我看你是头上长嘴——说天话吧?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我家鸡刚丢,你们就在这吃烧鸡,完了羽毛颜色还一样的?!今天,你不给我个交待,我就赖着不走了!”
马老二也是个狠角色,不顾地上还有泥水冰雪,径直躺地上了。
这时,闻声过来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了,有的倚在门口,有的蹲在矮墙上,吃惊又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有些人脸上还洋溢着刺激、兴奋和紧张的神情,毕竟他们的生活都是平淡无奇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训练之外,没有别的新鲜事发生,一起看热闹充满了集体活动的生气和乐趣。
当然,绝大部分的士兵都相信图图什那个单纯、胆怯的小伙子不会偷人家鸡吃,他们正等着程风一声令下,便冲出去把那个红脸汉子揍一顿扔出去,想想这就是件有趣的事。
程风不想把事情闹大,打算尽快把这泼皮汉子打发走,耐着性子道:“乡老,首先,这鸡绝对不是我们偷的,其次,我怜你不容易,我出钱填补你这丢鸡的损失。一只母鸡至多五十文,我给你一百文,这样行吧?拿了钱赶紧离开这里!”
马老二一听反而来劲了,摇头晃脑地道:“咦!心虚了吧?!我就说鸡是你们偷的!我这只母鸡可是日产一蛋,可活一百年的天都神鸡,一枚蛋两文钱,一年就是一贯钱,一百年就是一百贯!”
周围的士兵一听都嘘声一片,笑骂声不绝。宋国人口买卖盛行,官方允许妾、婢等女口买卖,只是不准将女子卖出国外。
这马老二简直是狮子大张口,要知道一百贯可以买一位相貌不错的年轻女子为妾了。
程风怒火中烧,打算不与这无赖理论,正要将他从地上提起扔出去,听见门外一阵呵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军营之中,喧闹嬉笑,成何体统?!”
他抬头望去,却见曲端带着一队亲兵披甲执锐、全副武装地步入庙中,心中叹息一声,“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是曲端这厮在背后弄的鬼!此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图图什见到曲端仿佛溺水之人见到了救命稻草,两眼发光,两步奔过去,拽着他的胳臂,充满期待地道:“曲。。。曲将官,你是赏。。。赏我*****?”
周围的士兵一听这话,不由哄然大笑,图图什的宋国话还不太灵光,不懂得关键的字眼得避讳着说。
听着四周的嬉笑,曲端一脸怒意,胳臂一挥,扯掉图图什的手,断然道:“鸡?我什么时候赏你鸡了?你这小子莫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图图什听了这番话,单薄的身子一颤,顿时感觉如坠冰窖,全身血液凝固,眼中的光亮黯淡下来,他的心紧紧地抽缩着。
自从他被父亲、兄长做主卖掉后,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冷冰冰的,直到程风的出现,包括刚刚曲端对他的关爱,仿佛一阵阵春风,融化了他心中的坚冰,让他认为这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善意,还是有着温暖的角落。
但曲端的话,仿佛是迎面一脚,将他从云端踢回地上。
马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