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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的干妈也目瞪口呆,但她丈夫跟李成有生意合作。此时不得不站出来冲许多喊:“多多啊,你不能被外人蒙蔽了啊。你舅妈对你多好你又不是不晓得。你的眼镜还是你舅妈给你配的呢。快快快,过来跟你舅舅讲,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别先自己散了。”
许多哭着不说话。
许宁先怼回了头:“是啊,连去医院正规验光都舍不得。五十块钱在杂货店柜台上买的。我姐幸亏是不敢戴下去了,否则眼睛也被害瞎了。”
李媛的干妈还要说什么。江冠南先听不下去了,起身招呼伙伴:“走走走,跟这种人呆在一个屋里头,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个男生站起身,跟着往外头走。一边走,一边对着李家人的桌子指指点点,摇头叹气。目光与叹气声都无比地扩大了,李媛哭着跑出了包厢。这些人都是她的同学。她知道过不了多久,所有的同学都会知道这件事。就算升到高中,她依然会是所有人的笑柄。
包房里的客人见势不对,纷纷告辞。最终整个包房只剩下许家、李家以及特意从外地赶过来的舅爷爷一家人。堂伯本来准备先走一步,但看对面的那位舅公还稳如泰山,他就没动。
昊昊有点儿不安,小娘娘哭的那么伤心,他也觉得心酸。堂嫂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示意他噤声。
许婧跟许宁陪伴在许多左右,他们谁也没劝她不要哭。哭,为什么不哭,明明是受害者还要打掉牙和血往肚里头吞做什么。
那边的桌子上,李媛也趴着哭。她被她干妈从外面过道上又拽了回来。从回来以后,李媛就再没抬起过脸来。
舅爷爷咳嗽了一声,面色难看:“好了,两个丫头,都先别哭了。这事不管是谁搞的鬼,总归不带好意。小许,你放心。我这张老脸在这儿做个担保。李成一定会给你家多多一个交代。风物长宜放眼量,别拘泥于眼下。你们都冷静克制下,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笑的事情来。”
许多差点儿没当场冷笑出声。这貌似各打五十大板也就算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嫌他们家没配合把事情压下去!
许帅按住了怒发冲冠的小堂弟,抢先一步开口:“舅爷爷,我也叫您一声舅爷爷。这事儿,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欺负小孩子,一屋子的大人脸往哪儿摆。您老既然发话了,我们就等着这个交代。”
许家人往包房门口走,许宁喊了一声母亲:“妈,你不走吗?”
许妈左右为难,期期艾艾道:“你们舅爷爷这边也要人照顾啊。”
许宁没有再说话,扶着哭到浑身瘫软的二姐往外走。许妈突然间慌了,赶紧抓着包追上去:“多多,多多,你听妈妈一句话。”
许多脚步不停往外头走。许妈终于追上了,气喘吁吁:“冤有头债有主。多多,你不能把怨气再撒到你舅舅他们身上啊。”
堂伯一家以及许家人都没有说话。许爸看着妻子,蓦地笑了:“李琴,你别为难了。你还是回去吧。你小舅舅一家跟你爹妈他们不是还要人照顾嚒。”
许妈期期艾艾地“哎”了一声,迟疑着正准备转身。
许宁嘶吼着喊出了一声:“妈——”他的眼睛猩红,充盈的液体像是泪更像是血。
许妈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摆手:“我不去,我不去。”她看着女儿,总算找到了理由,“多多也要人照顾呢。”
许多握住了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的弟弟的手。
许宁的手一直在颤抖,他一定想要问,我怎么有这样一位母亲。其实她自己也想问。脸色灰白的大姐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吧。只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能让在意的人持续痛苦。
第144章 你怎么能如此心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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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冠南包丢在了饭店的包厢里,跟同伴们分手后才发现,只好折回头拿包。
见到许家人,他摸摸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他脸上带着歉疚的神色。
许多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勉强笑了笑:“又不是你的错,谢谢你啊,不好意思,害得你们饭也没吃好。”
江冠南摆摆手:“哪儿轮得到你说抱歉。许多,你坚强点儿啊。”
正说着话,许帅将车子从停车位开了过来。他原本打算吃过饭以后,带堂叔一家人去自己在县城里头的家里玩。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孩子看着都蔫头耷脑的。多多更是表示她想回家休息。
许帅也心疼这个不幸的堂妹。竟然对一个小姑娘下这种辣手,毁人前程等于害人性命啊!要是上哪所学校都无所谓,学区房怎么一平方米能卖出上万的价钱。
许帅招呼大家上车。为了方便两家人坐得下,他今天特意借了辆面包车。
江冠南因为一直都在跟许多说话,也顺势上了车。其他人见了都没当回事,许帅也准备等这孩子到了目的地,他把人放下来就行。
许多兴致不高,江冠南说了一会儿后也识相地闭了嘴巴。
许婧担心妹妹惹人不快了,轻声解释道:“多多心里难受。”
许多单独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椅子上,眼睛始终看着窗外。最后一排是她的家人和江冠南,她谁的话都不想听。
等到了许帅家的小区,堂伯突然表示:“算了,许帅,你送我跟你妈也回港镇吧。咱们不能输了阵势。”
许帅夫妻俩都是老师,处在暑假状态,于是谁也没下车,两家人一道回了港镇。等开出城区时,许帅看到后视镜里头的江冠南才反应过来,准备掉头送他回去。
江冠南摆了下手:“哎,哥哥,我也去港镇。上次来去匆匆,我还没好好逛过港镇呢。”
大人们都能看出来这孩子是担心许多的情况,再一想,孩子之间能聊得开。索性把江冠南带回去开解开解多多也好。
车子在盛夏骄阳下朝港镇开去。
不知道是不是车上的气氛过于压抑让许妈浑身不自在了,还是出于强烈的激愤,一路上她不时唉声叹气,最后终于忍不住抱怨:“我就说吴芬不是个东西。当年还没跟我兄弟好的时候就勾勾搭搭的。”
许爸喝止了妻子:“好了,讲话过过大脑。在孩子们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许多闭目养神。
她妈一直以自己是个正经女人深以为豪。在她妈的眼中,女性的道德修养水平直接体现在她的私生活上。一个女人只要是正经的,必然私德无愧。倘若这女人有什么能被人诟病,必须得是潘金莲之流。
上辈子舅妈似乎还闹出过绯闻。后来两家闹翻以后,许妈在他们姐弟面前提过这事,语气相当不屑,甚为替自家弟弟帽子颜色担忧。
这关她什么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都能在法庭上抱怨□□将她送上下属的床。这个世界,发生点儿什么都不奇怪。
许妈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舅妈。以前她爱称对方为你们舅妈,现在一口一个吴芬。竭力想撇清什么关系呢?要撇清关系也是舅舅自己的事,轮不到她一个大姑子。
许帅将堂叔一家跟江冠南送到许家门前,谢绝了堂婶邀请他们到家里头坐坐的好意。他重新松下手刹之前,堂伯探头出来交代自己的堂弟:“许俊,有事打我们电话。”
许爸赶紧谢过了自己堂哥的主意。他晓得堂哥这趟特意又赶回来有替自己撑腰的意思。
许多百无聊赖地下了车,江冠南一直在边上喋喋不休。她无语,这小子跑过来干嘛。他不是早隆重登场过了嚒,这么留恋舞台,合适吗?
许家的楼梯紧贴着后门口,是乘凉吹过堂风的好地方。江冠南往黄金宝地一坐,捧着被当地人称为“梨瓜”的香瓜吃的两只手都沾满了黏糊糊的瓜汁。
他口齿不清地反驳:“怎么不合适?我就指着你们这一家子的狗血剧乐呵呢。哎哟喂,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啊。这该多大的生死仇恨啊!”
许多好想翻白眼。
江冠南洋洋得意:“怎么样,我这一手不赖吧!有没有震惊欣喜啊?”
许多毫不客气地打消他的自大劲头。
早在许爸将举报信的复印件带回来时,她就注意到了信件的右下角有点儿模糊的阴影。她隐约想到了指纹的可能性,刚打印出来的信件上油墨未完全干涸,所以抓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指纹。
但苦于无法拿到举报信原件,只能是猜测。
一般人平常无事不会留指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