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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您接着说!”
秦怀山起身,走到石闵面前,说道:“将军请看地图。”
石闵也起身看着身后的地图,只见秦怀山指着地图上说道:“将军您看,如今邯郸和邺城已经在您的控制之下,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是稳定这两个地方的民心!”
“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稳定民心的首要条件,就是让百姓吃饱!”石闵想了想,说道:“邺城的官仓应该还有存粮,这几日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得给百姓们发粮了。”
“将军说的没错,当然,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要拉拢世家贵族,兴孔崇儒。天下可马上取之,却不可马上治之!胡贼祸乱中原多年,这天下早已礼崩乐坏,百姓不懂伦理纲常,势必起乱事,统治者不守仁德,则难以长治久安。”
“那第二步,先生认为应该怎么做?”
“第二步,便是要开拓属于您自己的地盘。”秦怀山捋了捋胡子,说道:“仅靠邯郸和邺城这么点地方,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
“往北是冀州,襄国,幽州等地,往南则是洛阳,往西有河西地区,往东则是彭城。这些地方要么有羯族人的重兵把守,要么是临近鲜卑人的地盘,又或者无险可守。”
“将军分析的没错,彭城位置虽然重要,但是放眼四周,无山川大河,地势平坦,易攻难守。比如当年楚霸王项羽选择在彭城建都,就是一个错误!河西离邺城过于遥远,关中地区虽盛产粮食,也有兵员,但是又过于靠近羌氐两族的地盘,咱们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秦怀山想了想,说道:“若是能拿下整个兖州,往西接壤河东和平阳,北临太原,则可有一番作为。”
听完秦怀山的话,石闵不由得仔细看了看地图,缓缓说道:“想要屯田练兵,确实应该把整个这一块全部拿下。占地若是无法连成一片,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秦怀山点点头,又说道:“对了,有一件事,将军还需要重视!”
“先生说的何事?”
“老朽听说,石鉴纠集了十万兵马,用于对付将军,如今石鉴暂时是落荒而逃,但是支持他的人还在!威胁还没有消除,说不定,十五日之内,便又有战事!”
“说到石鉴,先生,你在他身边十几年,对此人应该了解的比我多,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您和我们大家说一说,这石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秦怀山想了想,问道:“将军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秦怀山叹了口气,说道:“石鉴此人,文能定国安邦,武能征战四方。懂得运筹帷幄,而且。。。。。。”
一旁的李昌有些听不下去了,说道:“秦先生,怎么你一开口,就是不停夸石鉴这小子?”
秦怀山严肃的说道:“将军既然想听真话,那老朽自然不能掩盖他的真本事,想要对付石鉴,就得知道他有几斤几两,不是吗?”
“二叔,您让先生接着说!”石闵打了个圆场。
李昌摆摆手,对秦怀山说道:“行行行,你继续说,我不说话!”
秦怀山看了一眼李昌,又对石闵说道:“而且这石鉴性情沉稳,能忍人所不能忍,这等本事,恐怕和当年的越王勾践一样。所以想要对付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将军您不但不能掉以轻心,还需要全力以赴!”
石闵微微点头,说道:“确实,石鉴是我平生所见的人中,最难对付的一个人!”
“当今整个北方,有雄才伟略的,当属鲜卑慕容儁,石鉴日后也会和慕容儁一样棘手。至于匈奴的单于,他志向再大,毕竟年老,将来要和您逐鹿中原,争霸天下的,一定只有慕容儁和石鉴!可是以咱们目前的实力,想要同时对付他们俩,恐怕不太可能。”
“近来鲜卑方面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至少目前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目前没有动静,是为了以后能掀起大风浪!慕容氏南下是早晚的事情,所以眼下我们需要盟友!”
“盟友?哪来的盟友?”
“有一个人,恐怕将军忘了!”
“谁?”
“羌族首领木都的长子,库里台!”
“先生若是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人!”石闵恍然大悟,又说道:“但是现如今赵国已经乱成一团,羌族去年呈上的降表文书,此刻恐怕已经是一文不值。当初我虽然算是帮了库里台和他的族人,但是如今的他,未必还肯给我面子。更重要的是,羌族的大权,现在还掌握在卡布的手里。”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不管库里台是否愿意与将军结盟,只要他想夺权,羌族一定会乱,如此一来,就算他忘了昨日之恩,至少羌族人暂时不会和石鉴一样,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如今库里台的族人虽然还在加洛山下,但是老朽近来得到了一个消息,木都忽然身染重病!这正是库里台回到羌族夺位的好时机。”
石闵恍然大悟,立刻对张沐风说道:“沐风,赶紧去驿馆,把库里台找来!”
张沐风应道:“末将领命!”
石闵问秦怀山:“先生的消息可不可靠?”
“当然可靠!”秦怀山笑了笑,说道:“这个消息,是二十多天前,老朽在邯郸的时候,通过几个马贩子那里得知的,那几个马贩子正是羌族人!”
“难怪今年羌族的岁贡迟迟不到,原来是木都得了重病。卡布和木都的夫人胭脂,本就不想让羌族人投靠赵国,如今木都病重,羌族的大权便完全由这两个人掌握。”
“所以我们这才有机可乘!至于羌族人如何去去争夺这首领之位,就与我们无关了!我们要做的,只是放库里台回去,既不给他们粮草,也不给他们兵马。若是库里台胜了,那么他就欠了您一个人情,若是他败了,羌族也已经四分五裂,不足为惧!”
“一箭双雕,妙计!”石闵夸赞道。
。。。。。。
石鉴一路向东逃窜,狂奔了百余里路,见无追兵,这才停下了休息。此时的石鉴,如同丧家之犬,神情有些沮丧。
“殿下。。。。。。老臣愧对您。。。。。。”高尚之痛哭流涕,跪在了石鉴的面前。
“这不是你的错!”石鉴沮丧的低着头,叹了口气,说道:“是石闵命不该绝,也是本王百密一疏!”
“若非那姓秦的,我们怎么会败的这么惨!”老三站在一旁骂道:“他背叛了殿下,将三万兵马送上绝路,还害死了老八!到了最后关头,再用大人来威胁殿下!若非如此,石闵此刻早已人头落地!弟兄们也不会死伤惨重!”
提到秦怀山,石鉴恨的牙痒痒,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捶在地上,说道:“这秦怀山,枉费本王这么信任他!没想到最后他背叛了本王!”
高尚之自责道:“只怪老臣没有早日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否则也不至于让他有机可乘!”
石鉴摇摇头,说道:“不怪大人!您早已提醒本王,是本王过于相信他!秦怀山老谋深算,这么多年,本王居然都没有看透他!”
“他日这厮若是落在我的手里,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大愤恨的骂道。
高尚之坐在地上,叹了口气,颓废的说道:“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咱们如今要想的,是如何对付石闵!”
石鉴点点头,对老大吩咐道:“你亲自跑一趟,往东去找彭城来的兵马,让他们速速来见本王!”
“属下遵命!”
“王鸾肯定兵败了,但是三万兵马,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全军覆没!他在羯族人中颇有威望,殿下将来要成就大业,离不开此人!必须马上找回他!”
“但是这兵荒马乱的,时间仓促,去哪里能找到他?”石鉴问道。
高尚之想了想,说道:“王鸾与刘显私交不错,刘显坐拥襄国,既有兵马,又有粮草,危急时刻,他定然会去投奔刘显,去襄国方向寻他,肯定没错!”
“刘显是个小人,王鸾怎会与这样的人交好?”
“这是他们的陈年往事,与我们无关!不过老臣有一事想问殿下,您这是要往哪里逃?”
“彭城!”
高尚之摇摇头,说道:“彭城去不得!”
“这是为何?”
“彭城不是个好地方,地势开阔,无险可守,难做长久之计。”
“那您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游荡吧?”
“洛阳和关中等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