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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父皇,儿臣算了一下,大约还可以吃二十多天!之前囤积在幽州的粮草,还有一部分,正在运来的路上!”石遵想了想,又说道:“至于渔阳,早就被鲜卑人洗劫一空,一粒粮食都没有留下!”
“二十多天”石虎似乎是心有所思。
“不过据儿臣估计,鲜卑人在卢龙塞以及其他地方也没有多少粮草。”
“何以见得?”石虎问道。
“他们若是粮草充裕,何必杀人充当军粮?”石遵笑道。
“杀人充当军粮?”石闵有些没听明白。
“看来你小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石遵冷笑一声,对帐外吩咐道:“来人!把两脚羊的肉拿上来!”
听到这里,石瞻的脸色已经是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一名石遵的手下,拿着一个破布包裹着的东西走了进来,放在地上,打开之后,石闵这才看清,里面是一块冻的结结实实的肉。
“见过没有?”石遵不怀好意的笑着问石闵。
石闵看了看石瞻,没有说话,于是石遵又对石瞻说道:“西华侯应该认得出这是什么肉吧?”
“人肉!”石瞻冷冷的答道。
“父亲,这是什么人的肉!”石闵一惊。
“慕容儁的人马数次入侵幽州,洗劫了渔阳,掳走了大约两万个汉人女子,除去饿死病死的,多数被杀了充当军粮,这块肉的来历,现在你们俩清楚了吧?”
“太子既然早已知晓,为何不早些救人?”石闵气愤难当。
“救人?”石遵冷笑一声,说道:“你说的轻巧,鲜卑人难不成都是吃素的,傻站着等你去救不成?”
“你”
“西华侯,现在你还要不要撤?”石遵问道。
石瞻默不作声。
“瞻儿!”石虎不紧不慢的说道:“去休息一下,明日朝卢龙塞发兵!”
石瞻依旧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便离去了。
“父亲!”石闵喊道。
石瞻没有回应,径直走了,石闵连忙起身,匆忙向石虎行礼告退。
父子二人离去,石虎看着石遵,说道:“你这个办法不错,让这父子二人动了杀心!”
“谢父皇夸奖!”
石虎指着地上的那块肉,问道:“这块肉你哪里弄来的?”
“回禀父皇,鲜卑人慌忙撤退的时候,儿臣侥幸缴获了一些。”
“留着当军粮,改善改善伙食!”石虎邪恶的笑了笑。
石遵心领意会:“是”
“不要走漏消息,让他们父子俩知道。”
“儿臣明白!”
这父子俩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石瞻快步走向狼骑尉的驻地,石闵连忙追了上去,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派出狼骑尉,前去卢龙塞打探敌情!”石瞻吩咐道。
“什什么?”石闵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石瞻停下脚步,转过脸对石闵说道:“让朱松带他的人马,今夜去卢龙塞打探敌情!”
“是!”石闵连忙应道。
石闵还没反应过来,石瞻又往前快步走去,石闵再次追了上去,问道:“父亲可有什么计策安排?”
“尚未想好!”石瞻重重的叹了口气,冷冷的说道:“鲜卑人干的好事,才杀他们这么点人,太便宜他们了!”
“可是不撤军,雁门关的匈奴人怎么办?”
“有石勇在,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问题!我们速战速决,一定要让鲜卑人再出点血!”石瞻恨的咬牙切齿。
石闵点点头,还未开口,石瞻又嘱咐道:“看看将士们的衣服够不够,御寒的衣物必须足够!”
“明白!”
第四百五十一章()
慕容儁一言不发的坐在寒风中,凌乱的头发飘散着,他的脸上还有一些血污,往日英俊的面庞不再,只有些许疲惫之态。
忽然,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龙将军回来了!”
慕容儁连忙起身,站在城头望去,果然是龙魁带着他的部下回来了。
“开城门!”慕容儁有些欣喜的喊道。
城门还未完全打开,慕容儁便徒步迎了出去,其他人连忙紧随其后。
“龙将军!”慕容儁远远站住,然后微微行礼。
龙魁见慕容儁这般模样,连忙翻身下马,迎了上来。
“卢龙塞守将龙魁,拜见二位殿下!”龙魁说着,恭敬的行了个礼。
“龙将军快请起!”慕容儁上前将龙魁扶了起来,然后吩咐道:“走!咱们里面说!”
“殿下请!”
“将军请!”
慕容儁抓着龙魁的手臂,久久没有送开,看起来是对他的救命之情颇为感动。
“龙将军今日来的正是时候!功高莫过于救主,你今日的恩情,我一定会禀明朝廷!为将军请功!”
龙魁推辞道:“末将曾受恩于殿下,今日所作所为,皆是末将分内之事!殿下切莫为末将请功!”
“将军不必推辞!”慕容儁说着,又问道:“今日将军为何会突然出现?我可没有派人给将军报信!将军怎知战况?”
“前几日殿下曾派人来寻粮草,您可还记得?”龙魁问道。
“记得,怎么?你凭这个猜的?”
龙魁点点头,说道:“运粮的人马,早在二十多天前就已经过了卢龙塞,卢龙塞距离渔阳就这么点路,十来天肯定能到,而殿下派来的人却说粮草迟迟没有到,所以末将断定,这批粮草一定是被人劫了!”
慕容儁微微点头,龙魁又说道:“但是劫粮草的人在暗处,咱们在明处,末将担心二位殿下,便派出了探马,末将率领大军在后面,一旦前面的人发现敌情,便发出信号!如此才能第一时间赶到……所幸二位殿下无恙,否则末将百死莫赎!”
慕容儁拍了拍龙魁,说道:“龙将军智勇双全,是我大燕之福!”
就在这个时候,龙魁的部下前来报信:“启禀将军,羯族人在距离卢龙塞三十里路在扎营,似乎还有进犯之意。”
“知道了!退下!”龙魁吩咐道。
慕容儁对慕容恪说道:“派人去趟匈奴!问问他们什么意思!”
“明白!”
“二殿下,恕末将直言,匈奴单于是虎狼之心,想用咱们做挡箭牌!为今之计,只能就地拦住石瞻和羯族人!”
“去年的这个时候,雪狼谷之战,独孤南信将军的六万大军全军覆没!”慕容儁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渔阳之战,我鲜卑又损失三万多人马!短短一年时间,鲜卑足足损失了十万精兵,真是雪上加霜!”
“殿下不必担忧,虽然现在赵军在兵力以及士气上占些优势,但是咱们占尽天时地利!他们也无计可施!”
“龙将军,说说你的退敌之策!”
“卢龙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绝对不能主动出击!而是要消耗他们!据末将知道的消息,赵国这些年根本就没存下多少家底,粮草肯定不足以长时间消耗!而中原距离此地何止千里,天气又是这般寒冷,要把粮草运过来,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卢龙塞粮草也不多,昌黎城中的粮草,最多也就二十多天的用度!”
“二殿下,依末将之见,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容儁想了想,问道:“将军的意思,是咱们也切断其粮道,劫了他们的粮草?”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龙魁点点头,又说道:“赵国并无多少精兵,押运粮草,也只会是最无能的幽州守军,对付他们,咱们还是有把握的!”
“这个计策不错!不过要他们尽早退去,光靠抢夺他们的粮草还不够,必须要挫了他们的士气,令其知难而退,说不定咱们还可以趁机反戈一击!”
“二殿下打算如何挫其锐气?”
“等赵军来攻城,但是咱们要让他们知道,卢龙塞的城墙,不是那么好上的!”慕容儁说着,对龙魁吩咐道:“让将士们沿着城墙往下浇水!”
“浇水?哪一侧的城墙?”龙魁问道。
“朝外的一侧!”慕容儁站起身,走到城楼边,拍打了两下城墙,说道:“这么冷的天,水浇下去,用了片刻,墙面就得结冰!云梯架在这样的城墙上还想登上城楼,恐怕没那么容易!”
“末将明白了!二殿下好计策!”龙魁说着,对手下吩咐道:“还不快去办!”
“是!”
……
石鉴裹着斗篷,站在丘水河边,寒风凛冽,他却久久没有离去。
“殿下,鲜卑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