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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天佑在一旁补充,“昨天,一排在这个科目上的训练成绩也不好,不过,还是有些效果。”
“有效果就好,”李四维听明白了,冲两人呵呵一笑,“看完了,我也就放心了这几天心里憋得慌,总算有了个好消息!”
伍天佑笑着摇了摇头,“团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不是已经弥补了吗?”
富察莫尔根也点头附和,“有了他这个教训,兄弟们以后也会更安分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李四维摇了摇头,扭头望向了东边,“我担心的是对岸”
闻言,富察莫尔根和伍天佑也望向了东边。
东边的天空已经被染上了一抹夜色,却不见丝毫月色。
天色越来越黑,月末的弯月却好似那娇羞的闺中小姐,迟迟不肯露面。
夜墓下,土包岭更像一座巨大的坟丘。
在那坟丘之下,特勤连和挺进队的主力已经汇合,正在静静地等待着。
午夜降临之时,他们将冲出坟丘,择人而噬!
第295章 夺马(中)()
白露秋风夜,一夜凉过一夜。
漆黑的夜,微凉的风,灯火昏暗的屈家镇戒备森严,兵丁游弋,透着一股冰冷萧杀之意。
镇上的百姓早已习惯了这种氛围,早早地关了门、灭了灯、上了床,到梦里追寻太平世道去了。
一片昏暗之中,镇西一座临街的宅子灯火通明,岗哨严密,那便是日寇驻屈家镇的指挥所了。
指挥所前后三进院子,青砖墨瓦,稍显破旧,却已经是这镇上最好的宅子了。
会客室里,白队长躬立于桌前,脑袋微垂,神色恭敬。
大石中尉一身戎装,端坐桌后,浓眉微蹙,右手握着钢笔轻轻地敲打着面前的本子。
“嘚嘚”
声音低沉,节奏缓慢,却似敲在了白队长的心上,让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白队长,”大石中尉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望向了白队长,一口怪异的汉语缓缓地响了起来,“治安队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你就不着急吗?”
“太君恕罪,”白队长连忙点头哈腰,诚惶诚恐,“百姓素来油滑兄弟们怕是要费些功夫,但是,卑职保证,粮食一定能收上来。”
“保证?”大石中尉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声音冰冷,“白队长,你拿什么保证?”
“这”白队长一滞,更加惶恐,“太君,卑职一心效忠皇军,绝无半点私心”
“好了,”大石中尉摆了摆手,神色稍霁,“白队长的衷心,我的明白!不过,征粮的事情还需抓紧。”
“是!”白队长浑身一松,连忙允诺,“明天一早,卑职亲自带队下去督促,但凡有阻挠闹事者,绝不手软。”
“好!”大石中尉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白队长如蒙大赦,连忙一个敬礼,缓缓退了出去。
大石中尉从门口收回视线,低头望向了本子上那两个铁划银钩的汉字“敲打”上,一丝得意的笑容浮上了脸庞,“敲、打敲打,支那人的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敲打”别人的人自然心情愉悦,被别人“敲打”的人却有些憋屈。
匆匆地出了指挥所,转过街口,白队长停下了脚步,望着漆黑的夜空忿忿地骂了一句,“狗日的蔡大头、罗三炮、刘驼子,你们倒在乡下快活,却害得老子在这里受气”
塔湾村有酒有肉,蔡大头一行的确快活。
祠堂里灯火通明,两桌酒席挤得满满当当,蔡大头一行正在酒席上交杯换盏,大快朵颐,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红耳赤,笑闹声不断。
李洪波笑容满面地陪着,殷勤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只余满桌狼藉。
蔡大头已是醉眼朦胧,抬手胡乱地拍了拍李洪波的肩头,舌头打着结,“李李村长,你果然是是个聪明人!”
李洪波也是醉态可掬,“俺就是个泥泥腿子!蔡队长才才是聪明人!”
“哈哈哈”蔡大头笑得快意,“能能识时务者方方为俊杰!如今,这尉氏已经是皇皇军的天下了,知道听听皇军号令的就就是聪明人!”
“对,”一众醉鬼纷纷附和,“听皇皇军的话,有有肉吃,不不听皇军的话就就掉脑袋”
“那那是!”
李洪波也连忙点头附和,“自自古,民民不与官斗!”
“说说得好!”蔡大头使劲地拍了拍李洪波的肩膀,“那那老子就就跟你直说了吧!皇皇军让缴粮,每每户五十斤。”
“不多,不多”李洪波连连点头,打着包票,“明明天一早,俺就就让乡亲们把粮粮食准备好!”
“好!”蔡大头得意地大笑起来,“只要粮粮食顺利地交上上去,今后这塔塔湾村就是你你说了算!”
“好,”李洪波也大笑起来,“今后,还得请请蔡队长多多多关照!”
“莫莫得问题!”蔡大头很豪爽地一摆手,胸中却是一阵翻腾,连忙起身,摇摇晃晃地冲到墙角,俯身就吐,“哇呃呕”
“蔡蔡队长,”李洪波摇摇晃晃地追了过去,一把扶住了他,“天色也也不早了,俺让人给给你们安排个床铺”
“哇呃哇呃”地吐完,蔡大头艰难地点了点头。
李洪波摇摇晃晃地出了门,不多时,带了几个邋遢的中年汉子过来,把一群醉鬼带走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渐渐远去,李洪波一扫醉态,望着杯盘狼藉的酒桌,满脸心痛,“狗日的,一个个太能吃了”
“二叔,”李洪波话音未落,春伢子从门外溜了进来,三两步到了李洪波面前,满脸关心,“你喝醉没有?”
“叔莫事,”李洪波摸了摸春伢子的脑袋,露出了笑容,“酒都被他们喝了,叔喝得少。”
“没醉就好,”春伢子松了口气,“云翰叔就怕你喝醉了会耽误事呢!”
“哦?”李洪波神色一动,“他们动手了?”
“没有,”春伢子摇了摇头,满脸失望,“俺们一直都在听着动静呢!可这么久了都莫动静,该不会”
“不急,”李洪波笑着摇了摇头,“万事都有个章程,要不然就容易坏事呢!”
“哦,”春伢子点了点头,眼神明亮起来,“那俺先回去等着,有动静了就来告诉你!”
“不急,”李洪波拉住了春伢子的手,往桌边走去,“看看还剩了啥?”
说着,李洪波的目光在桌上一扫,端起一个海碗来,笑呵呵地递给了春伢子,“还剩了几口鸡汤呢!”
“二叔,”春伢子定定地望着海碗,却是满脸踌躇,“给向阳哥留着吧!他伤还没好全呢!”
在这个年代,平民百姓就算过年也难得喝上一口鸡汤。
李洪波神色一黯,笑容变得勉强,把碗塞到了春伢子面前,“你先喝,叔再给你向阳哥炖!”
“可是”
春伢子还待拒绝,李洪波脸色一板,“你这个娃,咋连叔的话都不听了?”
“哦,”春伢子连忙接过碗,捧着,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
三两口,碗便干了本来也就少半碗汤。
喝完了汤,春伢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碗,冲李洪波粲然一笑,“二叔,真香呢!”
“呵呵,”李洪波也露出了笑容,轻轻地摸了摸春伢子的脑袋,“等打跑了小鬼子,叔就让你喝个饱!”
“嗯,”春伢子喜滋滋地点了点头,“二叔,俺先过去等着。”
说罢,春伢子便一溜烟地跑了。
“这娃”
李洪波满脸慈爱地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起酒桌来。
“啪嗒啪嗒”
正在这时,李洪波婆娘带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李洪波连忙停了手,转身望向了自家婆娘,“芳草,你们咋来了?我都跟你们说过了,不要出门!”
李洪波把酒席摆到祠堂,就是怕蔡大头一伙见了村里的女人起坏心思。
“怕个啥?”芳草嗔怪地扫了李洪波一眼,快步走到了桌前,“你们这顿饭吃得才久那伙人呢?”
李洪波呵呵一笑,“让驼子他们弄回家去了。”
“那几个光棍汉啊!”一个女人笑着摇头,“邋里邋遢的”
“越邋遢越好呢!”另一个女人得意地接过了话头,“看那伙人下次还敢赖在俺们村不?”
三个女人一台戏!
李洪波却莫得心情看,只是催促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