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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李四维轻轻地走了进来。
“团长,”伍若兰一抬头,露出了笑容,就要起身。
“莫动!”李四维连忙走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抬起袖子,轻柔地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满脸心疼,“下次让柔儿她们都来,你一个人太累了!”
“不累呢!”伍若兰笑容绽放,甜蜜而满足,“看到你,俺就不累了!”
李四维手一僵,声音发颤,“傻丫头我会心疼呢!”
“俺看出来了!”伍若兰声音甜得发腻,定定地望着李四维的侧脸,“俺心里高兴呢!”
“你坐着,”李四维有些心慌,连忙转身,“我去给你拿水”
“俺不渴,”伍若兰一把拉住了他,“团长,那个大姐她的额头她给你们磕头了吗?”
李四维浑身,缓缓回过头来,“你咋知道?听她说的?”
“不是,”伍若兰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一黯,“俺一眼就看出来了团长,帮帮她好不好?爷爷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呢!她都那样了”
“傻丫头,”李四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帮他们,要不然,就不会打他们了!”
“是呢,”伍若兰恍然,神色刹那便明亮起来,“那就好,俺也觉得那个大姐不像坏人呢!”
“傻丫头,好坏哪有那么好分辨?”李四维摇头苦笑,“那女人倒是个可怜人,可是,他们毕竟做了恶啊!”
伍若兰一怔,秀眉微蹙,有些纠结,“那咋办?”
“还没想好,”李四维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等三羊过来了再说吧先让他们吃些苦头!”
李四维在这边纠结,被关押在一起的匪首也都忐忑不安。
“二哥,”赵天宝和老三躺在角落里,默不作声,众匪首只得眼巴巴地望着老二,“他们会咋处理俺们?”
老二是惯匪了,懂得多一些,平日在山寨中也是智囊一般的人物,只是,他的建议往往会被老三驳斥,而赵天宝又会站在老三一边,倒让他有些憋屈。
老二轻轻地摇了摇头,皱着眉,“不好说!以往,官军倒也喜欢招抚俺们这种人,可是,俺觉得这些官军不一样!”
众人神色一紧,连忙追问,“咋不一样?”
老二叹了口气,“以往,官军要么痛下杀手,要么就刻意招揽,可是,他们好像有些犹豫!”
“犹豫?”一个精瘦的汉子有些焦躁,“他们犹豫个卵呢!一上山就杀了俺们百十号兄弟!”
老二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卵!他们要是不犹豫,咱们早就是死人了!”
“对,”众人浑身一震,纷纷点头,有些后怕,“要是真动起手来,俺们连还手的机会都莫得狗日的,三道哨卡啊枪都没响一声就被他们全部拿下了!”
“原来”那精瘦汉子恍然,顿时脸色惨白,“他们故意放了枪,就是想留俺们活口?”
他们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摸上来,也能悄无声息地杀人,可是,他们却放了枪!
“那就是想招降俺们!”一个矮胖的汉子突然松了口气,面有喜色,“要不留啥活口?”
“对对,”众人都是神色一松,“肯定是想招降俺们!”
只要官军肯招降,他们倒也乐意当兵。
豫西有首民谣:“大驾杆,二驾杆,又绑票,又搜山,先当刀客后当官。”反正当匪是为了吃粮,当兵也是为了吃粮,他们这样的人,命中注定不死在绿林中,就死在疆场上。兵兵匪匪,胡闹一场,便交代了一辈子!
“不,”老二却摇了摇头,声音发苦,“他们在甄别,有人可以投军,可是,你我这样的人怕是难了!”
众人一愣,又忐忑起来。
“狗日的,”老三挣扎着坐了起来,瞪着他们劈头便骂,“瞎琢磨个卵!都给老子安生地呆着,事情老子一个人扛了,绝不拖累你们!”
“三爷,”几个平日里跟着老三转的匪首连忙围了过来,“你说啥呢!绝不能让你一个人扛,大不了就是个死反正也快活了这些年,死了也不冤!”
“老三,”老二也走了过来,望着老三,满脸诚挚,“事情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俺们都有份!等着处置吧俺看他像个心慈的!”
“是呢,”老三的神色突然有些恍惚,“他倒是个心慈的翠儿磕头的时候,他眼眶都红了”
第220章 准备收编(感谢掌门“序曲123456”的五万打赏)()
民国初年,战乱频繁,军阀割据,各方争相扩充实力。
在那个年代,官军与匪并非势不两立,与其拼个两败俱伤,官军更愿意采取招抚策略,而匪徒也乐意被招安,有道是: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很多人由匪而兵,也不乏由兵而匪的,更有时兵时匪摇摆不定的。
天色微明,天青寨大雾弥漫,寒气逼人。
李四维带着伍若兰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伍若兰忙了大半夜,必须休息。
院子里的伤员已经散了,只有几个兄弟在值岗,晨风中有鼾声飘荡。
“团长,”苗正华迎了上来,脸色疲惫,眼神依然明亮,“受伤的俘虏都睡下了,俺安排了些兄弟看着他们,出不了岔子!”
“嗯,”李四维疲惫地点了点头,“这里就交给你了!只要他们不闹事,就随他们。”
“是,”苗振华精神一振,满脸肃容,“团长请放心,有俺一定看牢他们!”
李四维把由一营的新兵临时编成的队伍交给他,算是一次历练的机会,他自然不敢懈怠!
“辛苦了,”李四维满意地点点头,牵着伍若兰的小手走了。
两人牵着手徜徉在天青寨的院落里,晨风徐来,倒有几分惬意。值岗的兄弟见状纷纷望来,神色暧昧,让伍若兰有些羞赧,李四维却是神色自若,不时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到了大堂外,廖黑牛迎了上来,有些唏嘘,“那女人已经在后堂睡下了唉,倒是个痴情的人,都伤成那样了,还记挂着那个赵天宝,一直要见你,劝了好久才劝住。”
李四维瞪了他一眼,笑骂,“你龟儿啥时侯这么会怜香惜玉了?”
“龟儿的,”廖黑牛一怔,瞪了回来,“想老子当年在江城嗨袍哥的时候,那也是响当当的一个风流人物,哪个和老子好过的女人不念着老子的好?”
“呸!”伍若兰红着脸啐了一口,“就你,还好呢?”
廖黑牛老脸一红,讪讪而笑,“伍医生来得正好,后堂的床不小,你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放心,兄弟们都搜过了,莫得问题。”
“对,若兰是该休息了!”李四维连忙点头,拉起伍若兰的小手就进了大堂。
大堂中央燃着篝火,兄弟们卷着薄被,席地而眠,鼾声此起彼伏,把个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李四维放轻了脚步,拉着伍若兰小心翼翼地穿堂而过,进了后堂。
后堂的油灯依旧亮着,翠儿合身躺在床上,无神地望着房梁,红肿的眼眶下泪痕犹在,一见李四维进来,连忙坐了起来,就要下床。
伍若兰连忙挣脱了李四维的手,三两步走了过去,将她轻轻地按住,“姐姐,你伤到了额头,要好好休息。”
“俺”翠儿一张嘴,眼泪又簌簌而下,看看伍若兰,又望向了李四维,“长官”
“躺下!”李四维把连一板,语气不善,“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讲情理的人吗?”
“不!”翠儿一惊,慌忙摇头,“俺不是哪个意思,俺只是怕”
“怕啥?”李四维烦躁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怒意,“咋处置他们,我心里有数!你要是再闹他们就莫得好果子吃!”
翠儿脸色一白,不敢再吱声了。
“若兰,”李四维望向了伍若兰,语气柔和了许多,“好好休息!”
说完,李四维转身便出了后堂。
穿过大堂,走到门外,李四维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掏出一支点上,狠狠地吸了两口。
“大炮,”廖黑牛凑了过来,神色疲惫,“给老子也来一支,提提神!”
李四维又掏出了烟盒,看看还剩下四支,给了廖黑牛一支,又掏出两支递给了门口两个值岗的兄弟,温和地笑笑,“辛苦了,也整一杆提神。”
“多谢团长,”左边的兄弟笑嘻嘻地接了过去,深深地嗅了一下才塞进了嘴里。
右边的兄弟连忙摇头,“团长,俺不会!”
“好啊,”李四维嘿嘿一笑,“你不会,老子倒可以多抽一阵了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