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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浑身一抖,面色惨白,“军爷”
众人闻言也是脸色大变,廖黑牛连忙走了过来,“大炮”
李四维一摆手,依旧盯着那青年,“告诉老子,你后悔吗?”
那青年一怔,咬了咬牙,神色坚毅起来,“军爷俺也姓闵啊!他们逼死的可是俺的叔伯兄弟,这仇不报,俺枉为人!”
“好!”李四维神色一松,露出了笑容,“龟儿的,这就对了嘛!”
众人都是一愣,这是咋了?咋说变脸就变脸了!
“兄弟们,老乡们!”李四维一抬头,目光炯炯地扫过众人,掷地有声,“这枪放得好!不管是啥人,只要他们敢把你的父母亲人往死里逼,你就给老子往死里弄!可能有人觉得他们是自卫队的,反抗他们就是造反,可是,老子要告诉你们:人,只分两种,该杀的和不该杀的!”
说罢,李四维一挥手,“都给老子拉出去毙了!”
“啊”
众人都是一惊,这太草率了吧!官老爷杀人也还得审一审呢!
“长官饶命啊,长官饶命啊”
一众自卫队员惊得魂飞魄散,拼命求饶。
“团长,”黄化也连忙劝阻,“还杀不得啊!不把他们连根拔了,老百姓还得遭殃!”
“毙了!”李四维一摆手,声音森寒,“老子留他们何用?一个周二旦还能上天不成!”
“这”黄化不敢再劝。
廖黑牛一拔盒子炮,跃跃欲试,“你们都不敢动,老子来!”
“都拖出去,”马跃哪能让廖黑牛动手,连忙带着兄弟们围了上来。
“长官饶命啊!长官饶命啊”
一众自卫队员拼命挣扎,求饶。
“狗日的,”众兄弟哪能任他们挣扎,怒骂着,都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了枪声,“砰砰砰”
众村民听得枪声,顿时心中一松真杀了!
李四维深吸一口气,望向了那青年,“起来吧!死者既然是你的亲人,那他们的后事都交给你了。”
说着,李四维望向了廖黑牛等人,“哪个带了钱?拿两块大洋给这位小兄弟。”
“使不得,使不得,”那青年连忙摆手,“俺们家有钱!”
“哦,那就算了,”李四维也不坚持,毕竟兄弟们都很穷,“那老子们先走了,有啥困难就来六十六团说一声。”
说着,李四维转身就走。
“长官,”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连忙追了两步,“你可不能走啊!”
“嗯?”李四维一愣,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汉子,神色不善,“为啥?”
那汉子一惊,连忙哭丧着脸解释,“长官,周二旦心狠手辣,手底下又有三四百号兄弟你这一走,俺们村就完了!”
“嘿嘿,”李四维冷笑了两声,杀意昂然,“不就是个为祸乡里的东西吗?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说罢,李四维扭头便往门口走去,撂下了一句,“放心,周二旦莫得命来你们村了!”
众村民都是一愣,这军爷说的是真的?
“军爷,”那青年连忙跟了上去,“俺可以带你们去大荆镇俺对那里熟!”
“好,”李四维点了点头,脚步不停,“跟着黄连长。”
黄化连忙上前两步,“小兄弟,你跟着我。”
“嗯,”那青年连忙点头,跟在了黄化身边,“俺给你们带路!”
“小子,可以!”廖黑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追李四维去了。
走出祠堂,冰冷的夜风袭来,李四维精神一振,长长地出了口气,望着倒在路口的十二具尸体,悠悠一叹,“这是何苦呢?”
说着,李四维摸出了烟,点上,深深地吸了几口。
“大炮,”廖黑牛跟了上来,有些担心,“你今晚是咋了?好大的火气!”
李四维猛一扭头,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龟儿害的!老子算了,老子也没冤枉他们!”
“狗日的,”廖黑牛望着李四维一声惊呼,“你流鼻血了!”
李四维一惊,慌忙抬手往鼻端摸去,入手一片温热粘稠,连忙叫了起来,“快,给老子找盆冷水来!”
“马上就来,”苗振华答应一声,匆匆而去。
李四维捏着鼻子,暗自苦笑,老子果真不该吃那虎鞭!
世事从来都是过犹不及!
他血气方刚,何用补!
第211章 自投罗网周二旦()
“二旦”一词本是豫地方言,大抵是缺心眼、神经病、愣头青、搭错线之类人的统称。
被人称作二旦本不是件光彩的事,但周二旦却不已为意,反倒有些沾沾自喜。
为何会如此呢?
原来,在这世上,为恶的人大抵可以分为三类:这第一类人,特立独行,行事全凭喜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就是他们的信条;这第二类人,为了恶却又拼命掩饰,想博个好名声,这种人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这第三类人就是周二旦这样的人了,为了恶,还要大力宣扬一番自己的恶名,想要人人都惧他怕他,任他欺凌!
周二旦原名周福寿,出身贫寒,少时曾以走乡串集卖包谷糖为生,生活清贫。所谓“饥寒起盗心”,看到那些凭着枪杆子鱼肉乡里称霸一时的人,周福寿眼红了,一咬牙,踏上了玩枪弄武的道路。
民国二十四年,周福寿寻情钻眼,混进了国民党联保办公处,先在大荆镇当了镇丁,后来又给大荆自卫队队长吴三才当护兵。
可是,欲望哪有止境?权利就是毒药!
周福寿渐渐站稳了脚跟,却想夺取更大的权利,竟然密谋杀害他的主子吴三才,夺取自卫队长的职权。不料谋杀未遂,周福寿便伙同周富年、周大金、苏世义等人,流串大荆一带,每日神出鬼没,大肆抢劫,不断纠集同伙,迅速成为大荆首屈一指的巨匪。
周福寿尝到了做恶人的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立志要让人人都惧他怕他任他欺凌,行事无所顾忌,无恶不作,无所不用其极。
周福寿的作风与二十年代便横行豫西的匪首崔振声(匪号崔二旦)如出一辙,因此,也被冠了个“二旦”的匪号!对此,周福寿不仅不以为意,反倒沾沾自喜,这匪号不正合他意?
周二旦凭着一股子狠劲愣劲不断坐大,到了抗战前夕又得了远方堂哥的提携,一跃成为了大荆镇自卫队队长,完成了由匪而官的蜕变!
这不足为奇,自古便有“要当官先造反”的说法!
君不见泱泱华夏五千年多少人靠着造反夺了江山成了权贵?多少草莽靠着造反得了招安一朝便跨入朝堂封侯拜将?
按理说,这周福寿既然得了权势富贵也该收敛了吧?可是,他偏偏要把那二旦的角色继续演绎下去,背后有官府的人撑腰了,他做起恶来更加的肆无忌惮,烧、杀、抢、掠,任意摊派搜刮民财,残害民命却比那占山为匪的时候更狠辣!
强抢民女的勾当,他自然也干!
端的是毫无人性!
周寿娃本有一房童养媳,后来又霸占了五房姨太太,他却丝毫也不满足,依然仗势到处污人妻女!
这一日,他去城中开会,返回之时路过东沟村,偶遇村中少女闵爱娃,顿时见色起意,奈何正事要紧,只得暂且压一压那心中的邪火,匆匆地赶回了大荆镇老巢。
可是,他这样的人又如何能放得下那白嫩嫩的诱惑?一回老巢,连忙让自己的心腹狗腿潘巨娃带了一队人赶到东沟,就欲把那闵爱娃抢回大荆老巢去。
闵爱娃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出落得娇俏可人,正是东沟村的一枝花,也是兄长父母的心头肉。
潘巨娃带着队伍气势汹汹而来,闵家人自然誓死不从。
可是,潘巨娃这一伙是啥人?既然你们誓死不从,那老子就先让你们死了再说!
可怜闵家一门四口就这样做了冤魂。
在东沟村,闵家可是大姓,潘巨娃如此欺人,早有那怒不可遏的年轻后生取了猎枪就赶了过来,要拼命!
潘巨娃久在周二旦身边,面对一伙村民不惊反喜,暗道来得好,老子正好用你们的脑袋在东沟村立个规矩!
于是乎,枪声就响了,潘巨娃一伙虽然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可村中的后生却也不差,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时间倒也丝毫不落下风。
潘巨娃一伙奈何他们不得,正暴跳如雷,黄化却已经带着兄弟们赶了过来,特勤连的兄弟那可都是从尸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