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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传令兵也在望着那个方向,有些担忧,“胡旅长”
陈师长摆了摆手,“他不会有事黑娃,子弹也怕狠人呢!”
黑娃一怔,点了点头,“是呢,子弹打不死胡旅长!”
胡旅长自然不是他的直属上级,但是胡旅长是全师官兵的偶像,因为他曾在淞沪战场身中五枪而不死,因为他屡次负伤而英勇不减当年!
“砰砰砰”
“哒哒哒”
很快,富金山下便枪声大作,三十六师官兵再一次发起了反攻!这支不足千人的残兵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一往无前地冲向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夜色中,子弹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倒下了,倒在了反攻的路上,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他们正在用鲜血诠释着“英勇无畏”四个字!
沼田旅团指挥部里,军医刚刚帮沼田少将处理好了伤口,却听得外面枪声大作,顿时心中一惊。
“果然如此!”沼田少将却是面容狰狞,“终于忍不住了困兽犹斗!”
“少将,”侍从官匆匆而来,“中将阁下无恙!”
“哦,”沼田少将浑身一松,彻底放下心来,“传令各部,中将无恙,安心迎敌!”
“是!”侍从官匆匆而去。
荻洲中将的确无恙。
当野泽大佐和一众官佐望着那火光冲天的主宅如丧考妣之时,却见一人匆匆而来,厚厚的烟尘难掩脸上的喜色,“找到了,找到中将阁下了!”
来人正是率部在后院救火的渡边大尉。
众人一怔,狂喜,“在哪里?中将阁下在哪里?”
渡边大尉却是一愣,满脸犹豫,“在在”
野泽大佐“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刀,死死地盯着渡边大尉,神色狰狞,“渡边君,带路!”
渡边大尉一惊,连忙点头,“大佐中将他能不能少带一些人?”
“嗯?”野泽大佐一愣,发现情况不对,连忙点了点头,“武藤君跟我一起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渡边大尉如释重负,连忙转身带路。
绕过主宅,到了后院,穿过一幢烧得面目全非的偏房,在一座偏僻的茅房里,野泽大佐终于见到了荻洲中将,顿时便明白了渡边大尉的苦心!
茅屋里灯火昏黄,脱得赤条条的荻洲中将和宫本少将背对门口站着,两个卫兵正端着水往他们头上浇,污水顺着他们白花花的身体流淌着,臭气熏天。
门边摆着一只不大的木桶,桶里泡着军服,水已经变成了黑色,臭气四溢!
野泽大佐瞬间便明白了,连忙转身,拦住了紧随其后的武藤中佐,摇了摇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武藤中佐一愣,连忙跟了出来他也明白了!
原来,当黄化廖黑牛等人攻入指挥部之时,荻洲中将和宫本少将烧了重要文件,砸毁了电台,便匆匆地出了后门,跑肯定是跑不了,那就只有躲了!
两人也有些急智,开了后院的门,却又折回了偏院,可是偏院也不安全啊谁敢保证他们不挨个房间搜查?
突然,两人看到了院子角落的茅厕,顿时眼前一亮,匆匆走了过去茅房里不一定藏得住,粪池更安全一些!
谁会想到堂堂的陆军中将会躲在粪池里?
就这样,两条漏网之鱼,躲在粪池逃过了一劫!
第178章 跑不动的都跟老子留下来()
九月十一日凌晨,黄庄火光冲天,十三师团指挥部的主宅烧得正旺。
荻洲中将已经被找到了,小鬼子放弃了救火的打算,把省出来的水送去了偏院的茅房。
茅房里,冰凉的水浇在荻洲中将的头上,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身为一个堂堂的陆军中将,却被逼入了粪池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吗?
赤条条的荻洲中将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传令各部,全力围剿把他们杀光!杀光!”
茅房外,野泽大佐不敢违逆,答应一声,匆匆而去,心中却在哀叹,各部全力围剿?只怕各部有心无力啊!
此时,富金山方向枪炮声震天,山上的守军已然发动了反攻!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轰”
富金山下战斗正酣,这是三十六师将士最后的机会,以他们的兵力,根本无力再组织一次反击了。
胡旅长端着一挺仿捷克式轻机枪,一马当先,“哒哒哒”,直奔沼田旅团的中央阵地,目的明确――中央突破,直取敌人指挥部!
他身边,三百兄弟紧紧相随。
“轰轰轰”
炮火在身边翻腾,弹片横飞。
“砰砰砰”
“哒哒哒”
枪声震天,子弹呼啸而来,“咻咻咻噗噗噗啊啊啊”,不断有人倒下,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但是,剩下的人速度不减,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是真正的虎贲,本就是为了胜利而来!
冲过去就是胜利,胜利只属于勇者!
他们是虎贲,疾如风、烈如火,一往无前地冲向了小鬼子的阵地!
六百米、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对面的战壕里,一门门迫击炮哑了,一挺挺机枪也哑了,一支支长枪也哑了近卫少佐在防空洞里对着电话里怒吼,声音嘶哑,“增援!我部需要增援支那人已经攻入了阵地!”
“没有增援!”电话那头传来了冈田大佐冷冷的声音,“两翼阵地也遭到了猛烈进攻!近卫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啪”,电话被挂掉。
“八嘎!”近卫少佐一怔,“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呛啷”一声拔出佩刀,一转身,冲出了防空洞。
防空洞外,防线已被突破,两军纠缠在一起,白刃战拉开了序幕,喊杀怒喝声震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嘭”
胡旅长倒拽轻机枪,奋力一抡,“嘭”,砸偏了一柄刺向胸膛的刺刀,持枪的小鬼子一个趔趄,踉跄后退。
“呼”轻机枪去势不竭,砸向了左侧,带得他一个趔趄,步伐踉跄,突然,眼角寒光一闪,一个小鬼子从侧面杀来,刺刀直奔他右肋。
胡旅长已是避无可避,慌乱中顺势扑向了地面,“嗤啦”刺刀划过一他右肋。
“呃”
胡旅长一声闷哼,立马一个懒驴打滚,拽着机枪翻身而起,那个偷袭的小鬼子又扑了过来。
“呼”胡旅长抡起机枪,狠狠地砸了过去。
小鬼子一怔,慌忙格挡,“嘭”,机枪被挡开,小鬼子却也被震得浑身一颤,手中的三八大盖脱手而出,飞向了一旁。
“杀!”胡旅长一声暴喝,生生地将机枪兜了回来,又砸向了小鬼子的脖颈,趁他病要他命!
小鬼子慌忙避让,“嘭”,枪托砸在他肩上,把他砸翻在地,“噗通”。
小鬼子倒在地上,抱着胳膊惨嚎起来,“啊”
胡旅长一抬手,抡起机枪,就欲给他致命一击,却听得一声怒吼,“呀”先前被砸退的小鬼子已然挺起刺刀,冲了过来。
“杀!”胡旅长又是一声暴喝,双目血红,不闪不避,机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脱手而出,“呼”直奔那小鬼子的脑袋,以命搏命!
“嘭”,破空而来的枪后发而先至,砸在了钢盔上,那小鬼子一个趔趄,踉跄后退,手中的刺刀刚刚沾上胡旅长的胸膛又陡然离去,身体却“噗通”一身跌倒在地,头晕脑胀。
“杀!”胡旅长双目通红,合身扑上,将那小鬼子压在身下,一双大手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啊”,一声怒吼,双手用力攥紧,那小鬼子清醒过来,四肢乱舞,拼命挣扎,却如何也挣不开那双铁钳般的大手。
“啊啊”
惨叫声渐渐微弱,消失,胡旅长浑身一松,却听得背后陡然一声枪响。
“砰”
胡旅长慌忙转身,却见一个小鬼子软软地栽倒在地,寒光闪闪的刺刀堪堪擦过自己的大腿,“噗嗤”一声,刺入了焦土里。
“旅长,”一个兄弟端着长枪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旅长”
“老子没事,”胡旅长一把抓起地上的三八大盖,翻身爬了起来,挺着刺刀又向前杀去,右肋痛得钻心,他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停下来就是输!停下来就是死!
“杀!”
“杀!”
“杀”
战壕里,喊杀声震天,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拼命活下去!
“砰砰砰”
“哒哒哒”
两翼的阵地上,枪声依旧震天响,厮杀正酣。
夜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