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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化略一沉吟,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分成两队,一队跟着孙连长他们练习刺杀术,另一队跟我来。”说着,一转身,往回走去,望了孙大力一眼,“老孙,你带一队人教他们练刺杀术。”
孙大力嘿嘿一笑,“成!”
在黄化看来,特勤连都是在全团挑出来来的佼佼者,他们都有着扎实的基础,自己要做的就是教他们如何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出来!
六十六团,苗振华得了李四维的命令,好好地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急忙就去找李四维。
李四维正好也在团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特勤连的训练。交给黄化倒也放心,可是,既然有了特种作战的想法,自己何不认真地把训练体系完善一下,推广出去呢?
只是,世间事往往是知易行难,等他真正动起手来,才知道了其中的难处从光明岭一路打下来,特种作战倒也战绩斐然,但是,其中取巧的成分太多,总结起来并不容易!
“报告!”李四维正攥着一支笔,在皱眉沉思,苗振华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了起来。
李四维放下笔,抬头望去,微微一笑,“振华,咋起来了?”
苗振华一夜未睡,此时补了一觉,面色还是有些疲惫,但是眼中却满是兴奋之色,“团长,你说过,有任务要交给俺”
李四维一怔,摇头苦笑,“老子哄你的,都在休整呢,哪有啥任务?”
苗振华一愣,满脸愕然,“哄俺的?”
李四维笑着点了点头,“你龟儿那个驴脾气,不哄你,你能睡吗?”
“团长,你咋能这样呢?”苗振华满脸的愕然化作了苦笑,心底却是一暖。
李四维望着他,讪讪地一笑,“振华,昨晚的事儿难为你了!”
苗振华连忙摇头,“俺没事!放心吧,俺绝不会跟哪个说!”
李四维一怔,“好嘛!老子还落个把柄在你手里了”
苗振华一愣,连忙摇头,“团长,俺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他焦急的样子,李四维哈哈一笑,“跟你龟儿开个玩笑呢,看把你急得!好了,你先出去转转,老子还有东西要写!”
“是!”苗振华“啪”地一个立正,急匆匆地走了心中却满是疑惑,团长是咋了?咋这么喜欢开玩笑了?
望着苗振华的背影,李四维暗自苦笑,真没想到,老子竟然要哄自家兄弟睡觉了?龟儿子的,真得把这酒给戒了!
摇摇头,李四维又拿起笔,开始思索。
“超常的体能?坚韧的意志?精通各种武器?临战应变能力”李四维喃喃自语,却又一一否定,“虽说兵源的整体素质不咋样,但是特勤连的兄弟绝对都是佼佼者,又是百战老兵,体能、作战意志和临战反应能力,都已远超常人,并无多少提升的空间和必要了!至于武器,能搞得到手又适合他们用的,早就被他们玩得出神入化了!”
“龟儿的,看来,还是黄化那一身本事更适合这个时代的特种作战啊!”李四维一声轻叹,“老子最多只能在战术的训练上下功夫了!”
说着,他提起笔,在破旧的小册子上“唰唰”地写了起来:第六十六团特勤连战术训练
第153章 家书和特勤连战术手册()
民间流行一句话,“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可是,父爱如山,宠溺是因为爱,苛责又何尝不是因为爱呢?孰多孰少又岂能分得清理!
校场上呼喝声震天响,团部里李四维坐在桌边,攥着笔,望着面前铺开的信纸,一时却无从下笔。
答应李三光写信回去,那是因为,他明白李三光的苦心,哪个人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和父母和和睦睦?
可是,对于父母,李四维完全停留在记忆里,属于“原来那个李四维”的记忆!所以,他提起笔却不得不仔细斟酌这是写给父母的第一封信!
“龟儿子的,真热啊!”卢永年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扯下了帽子,使劲儿扇着风,另一只手就要去解扣子,却一眼看到了李四维,急忙缩回了手,把帽子戴了回去,冲李四维讪讪地一笑,“团长,今天咋没出去巡视呢?”
在六十六团,兄弟们依然叫李四维团长,亲切!在外面,兄弟们会叫李四维旅长,体面!
李四维瞥了他一眼,面色严肃,“永年呐,你龟儿还得好好练!不摘帽、不解扣,这可是最基本的仪容仪表习劳忍苦是治军第一要务,你这个团副可要做好榜样啊!”
卢永年暗自苦笑,连忙允诺,“是!职下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咦团长你要写信?”
“嗯,”李四维轻轻一叹,“是该给家里写封信了,离川也快一年了”
“应该!应该!”卢永年连忙点头,“我等以身许国,不能为父母尽孝,不能为妻儿尽责,自然应该时常写信问候父母妻儿团长,你写着,职下还得去炊事排看看。”
说罢,卢永年匆匆而去。
李四维一愣,心底却涌起一丝感动,于是提笔便写:
“父亲母亲两位大人:儿四维不孝,身处千里之外,不能堂前尽孝,亦久不致信,让父母担忧。少时,儿承两位大人宠爱有加,然少不更事,一味逞强任性、胡作非为,每每想来,愧悔交加!如今,四维年纪见长,心性稍稳,然,又远隔千里,不能亲聆教诲但请两位大人安心,儿已知往日之非,当痛改前非,亦深知,男儿立世当奋勇向前,于国家社会贡献全力,否则,国家何须有此国民,家庭何须有此子弟?儿既以身许国,定当全力以赴,惟亏欠两位大人良多,每每思来心有戚戚焉!然,国事在身,不该稍怠,唯恳两位大人依时加衣强饭,即所以使儿稍安”
笔尖在泛黄的信纸上跳动,一封不文不白的信便跃然纸上写到此处,李四维突然笔尖一顿,一滴眼泪“啪嗒”掉在了信纸上!
前世,自己何尝不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任性孩子?只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那份愧疚永远无法偿还了!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今生,自己早已和“原来那个李四维”融为一体,他的愧疚自己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团长,”卢铁生夹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一见李四维的样子,顿时便是一惊,“你你咋了?”
李四维浑身一震,慌忙一抹脸,松开手已然神色如常,只是眼圈还有点红。
他避开了卢铁生的目光,低着头指着信纸,强自一笑,“铁生,你帮老子看看,这个落款该咋写?龟儿的从来都没写过信呢!”
前世,已经不流行写信了!今生,只怕任性的李四维也从未想过写信吧?
李四维掩饰,卢铁生自然装作没看见,连忙凑了过来,望着信,眼前一亮,“团长,你这字写得铁划银钩,不愧是铁血军人呢!卑职教了十来年的书,也见过很多漂亮的字儿,就是没有你这字看着带劲!”
李四维讪讪一笑,“我父亲也是个教书先生,从**着我们兄弟读书练字,有点底子只是,这却是我写给他的第一封信呢!呵呵,还真是不孝呢!”
卢铁生一怔,满脸正色,“团长身在军旅,为国为民,有情可原,想来老爷子接到你的信一定会老怀大慰这个落款,卑职觉得用个‘敬叩金安’比较合适。”
“对,”李四维点点头,“这个词很合适,很合适!”
该咋结尾?此致?敬礼?
李四维也觉得,“此致”、“敬礼”用在这里多少有些别扭!
李四维提笔正要写,却听卢铁生“咦”了一声,抬头望去,却见,卢铁生怔怔地望着信,念道:“男儿立世当奋勇向前,于国家社会贡献全力,否则,国家何须有此国民,家庭何须有此子弟”
李四维一怔,满脸疑惑,“铁生,这句话不妥当?”
卢铁生连忙摇头,轻叹一声,“只是,这句话让卑职想起了另一封家书?”
“哦?”李四维有些意外,“另一封家书?”
“嗯,”卢铁生点了点头,神色肃穆地望着李四维,“团长可知邹将军的故事?”
“邹将军?”李四维皱了皱眉,“没有!”
卢铁生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李四维带着兄弟们转战千里,不知邹将军的事也是正常的,于是悠悠一叹,“邹将军追随王将军,血战滕城”
“滕城?王将军?”李四维一愣,摇头苦笑,“当日,王将军率川军兄弟血战滕城,我也曾想可惜,最后还是被阻于滕城东郊,无功而返!”
卢铁生一怔,满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