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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听明白了,他说的是――没有至于真假,无从考证!
李四维不待郑三羊翻译,继续问道:“你杀过中国军人吗?”
郑三羊继续翻译,稻叶三郎顿时脸色惨白,沉默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众人看得明白,他这是在否认,但是,这话谁能信?
李四维不待郑三羊翻译,冷笑起来,“兄弟们,他说他没有杀过中国的百信,也没有杀过中国军人你们信吗?”
“不信!”
“傻瓜才信!”
一时间群情激愤。
李四维声音一沉,“庞仁义,老子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拿起你的武器,杀了他;第二个,交出你的武器,悄悄地离开六十六团。”
庞仁义浑身一颤,望了望那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鬼子,又望了望李四维,颤抖的手握住长枪,又轻轻地松开,松开又握紧
李四维怒气勃发,“你龟儿以前是干啥的?”
庞仁义一震,“俺俺就是种地的”
李四维劈头便骂,“那你给老子装啥子圣人?和小鬼子讲起仁义来了,你以为你是哪个?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王二虎,他才是你的兄弟,就因为你那点仁义,差点害死了他!”
“俺俺知道错了!”庞仁义咬了咬牙,一把抓住长枪,从肩上取了下来,双手一握,冲向了那个小鬼子,“啊”
那小鬼子哇哇大叫起来。
这一次,郑三羊没有帮他翻译,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噗”
刀锋刺破胸膛,血光飞溅。
“啊”
小鬼子嘶声长嚎,奋力一挣,腾地一下战了起来,满面狰狞地扑向了庞仁义,就在那刀锋刺下之前,他脸上还满是楚楚可怜的神情!
庞仁义一惊,“啊!”刺刀奋力上挑,“嗤啦”衣衫破碎,小鬼子的胸膛被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喷涌,庞仁义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奋力拔出了刺刀,“噗通”小鬼子仰面栽倒,再无声息。
庞仁义端着长枪,如梦初醒,却听李四维的声音又响起,“兄弟们,中华文明数千年,忠孝仁义世代相传谁不想做个仁义之人?老子也想,可是,老子是军人,这仁义却不是对小鬼子讲的!你跟小鬼子讲仁义,他会跟你讲仁义吗?小鬼子要是讲仁义,他们就不会来中国!”
众人默然,你跟小鬼子讲仁义,他会跟你讲仁义么?
李四维叹了口气,“庞仁义,你的名字是好的,中国人就该讲仁义道德。可是,这仁义道德是要先跟自己兄弟和同胞讲的,你和一群小鬼子讲,他们是不会懂的!今天,如果王二虎没有救你,你就死了!又或者王二虎因为救你他死了,你要咋办?”
庞仁义浑身一震,抬起头来,望着李四维,烟圈一红,讷讷无语,“俺俺”
李四维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仁义,你是军人啊,如果,你对敌人讲仁义,那就是对你的袍泽兄弟不仁不义啊老子现在杀人如麻,可是,也曾经因为杀了太多的小鬼子而躲在被窝里哭过”
众人都是一愣,表情古怪,这个杀气小鬼子来犹如凶神般的男人也会哭?还是为了被他杀死的小鬼子哭
“可是,”李四维声音一高,“老子从来没有为小鬼子哭过!老子哭,只是因为,老子也曾想做个仁义的人可是后来,老子明白了:老子们是军人,上了战场那就是你死我亡,你要对敌人心慈手软,那就是在害你的兄弟袍泽,害你自己!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轰然允诺。
庞仁义“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团长,俺俺明白了俺明白了,你莫赶俺走了。”
李四维拍了拍他的肩膀,暗叹一声,军人只是以身许国吗?其实,他们连灵魂都已经交给了国家和人民啊!要不然,自己一个多愁善感的宅男如何会变得杀人如麻?要不然,眼前这一个个天性憨厚纯朴的农民,为何会拿起武器,和小鬼子拼得你死我亡?
会议尚未结束,空气中已经飘荡着野菜汤的淡淡香气,韦一刀的声音响了起来,“开饭了,开饭了”
硬邦邦的干粮能加上热腾腾的野菜汤,也算是改善伙食了。
一众兄弟蜂拥而去,卢永年却凑到了李四维身边,“团长,其实吧,一开始,我觉得这就是一件小事,可是,听你一说吧,我又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了,龟儿的,还真是奇了怪了?”
李四维没有回答,廖黑牛走过来帮他回答了,“卢团副,战场之上无小事,一丝犹豫,一丝迟疑,就能要人命!大炮说得好,对敌人讲仁义,那就是对兄弟不仁不义!老子喜欢这句。”
李四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
廖黑牛却是嘿嘿一笑,“你龟儿啥时候躲在被窝哭过?老子看是躲在宁医生怀里哭的吧。”
李四维一怔,瞪眼骂道:“老子就知道,你龟儿说不来几句好话!”
卢永年却是呵呵一笑,“我就说嘛,团长和宁医生肯定有事”
郑三羊走了过来,“啥事?”
卢永年还没说话,李四维抢先问道:“三羊,那小鬼子临死的时候,吼的啥?”
郑三羊笑了笑,“他说你说话不算话他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却不放他走。”
李四维摇了摇头,“不,他先说谎了!”
众人一愣,“如果他不说慌,你还真当他走啊?”
李四维嘿嘿一笑,“他要不说谎,也用着老子下令杀他了”
众人恍然,那小鬼子要敢承认自己杀了中国的老百姓和军人,哪里还用得着李四维下令杀他?就算李四维放了他,他也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啊!
“还是你龟儿子精,”廖黑牛冲李四伸出个大拇指,“论下套套,老子只服你!”
众人轰然大笑。
这时,宁柔款款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菜汤。
众人一看,连忙散了,“吃饭去,吃饭去,肚子都饿瘪了”
李四维从宁柔手里接过热汤,喝了一口,陶醉地笑了,“香,真香”
宁柔却望着他“噗嗤”一笑,柔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四维一愣,“啥?”
宁柔紧紧地盯着他,“躲在被窝里”
李四维微微一笑,声音甜蜜,“那都是遇到你以前的事了,以后啊,我要是想哭一定是抱着你哭。”
四目相对,柔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你累了,我会抱着你,你哭了我陪你一起哭”
第115章 风雨将至,东南行()
夕阳掉入西天的云海,大地一片朦胧,隐约中,八公山莽莽苍苍、层峦叠嶂。
无名山峰之下,各部安营扎寨已毕:团部和特务营依山而驻,左翼是一营、右翼是二营,前方是三营。
所谓安营扎寨,不过是在山坳里清理出空地,燃起篝火,设立明岗暗哨而已,每个将士只有一床薄被这是名副其实的风餐露宿。
每个营地上都架着大铁锅,炊事排的兄弟不时地在添柴加水锅里煮的是艾草,煮得稀烂的艾草散发出浓郁的气味,在营地里弥漫开来。
团部,李四维刚巡视完岗哨,笑呵呵地走到了篝火旁,“风轻云淡,兄弟们又能睡个安稳觉了”
“是啊,”郑三羊抬起头,也是笑容满面,“老天爷还是在帮我们的,出来这几天,还没有遇到雨天呢。”
风餐露宿最怕啥?下雨呗!
李四维坐到篝火旁,突然一愣,“咦,咋没烧艾草啊?老子明明闻到艾草的气味了”
这些天,李四维已然闻惯了艾草的气味。
山中蚊蝇肆虐,给将士们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正如欧阳老夫子说的那样,蚊蝇“虽微无奈众,虽小难防毒”,扰人清梦倒在其次,被叮咬者会很容易感染上疟疾,严重影响了部队的战力。
临出发时,宁柔备了干艾草,每夜都会在营地上烧上一些,倒也有些效果,但是,仍然有十多个兄弟染上了疟疾。
卢永年呵呵一笑,指了指营地中央的大铁锅,“在锅里煮着呢干艾草快烧光了,炊事排下午又割了不少艾草回来,在锅里煮着呢。”
郑三羊连连点头,“这个办法还真不错,气味挺浓,消耗还小。”
陆放翁说过,“泽国固多蚊,乘夜吁多怪。举扇不能却,燔艾取一快。”
“燔艾”固然能取一快,可艾草燃得太快,只能图一时之快对于一个两千余人的营地来说,艾草消耗得太快了,一路东进,宁柔准备的干艾草已然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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