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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领命而去,只过了一天就带回了赵君所需要的情报,天目寨那些盗匪原来确实是仲家军的一部,宣和五年跟随大中略相公参加了对辽的北伐,雄州一战不幸战败后和大部队失去联系,后来这个种烈听说大中略相公受到朝廷贬斥,被迫致仕一怒之下竟然没回京兆,而是到了谷熟县做起了山大王,不过此人是种家旁支对大小钟略相公很是尊敬,最初两年曾动过弃暗投明的想法,但是不知何故,谷熟县乃至应天府衙门以及军队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三番五次前去剿灭,不过都被击败,渐渐的种烈也就死了这条心,一心一意做他的山大王。
看来还是张信造的孽啊。赵君已经清楚里面的问题,不过这些情况暂时没必要给王瑞说,关心了王瑞几句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赵君这才和赖布衣一起商量具体如何剿匪。
“关于天目寨这边以劝降为主,我立即写劝降书,子君你过目后再亲笔誊写后派人送过去。”赖布衣说出自己的想法。
尽管决定了劝降,但是赵君和赖布衣商议还是做了两手准备,制定了两套方案。他不敢保证这个种烈就这么听话。果然赵君亲笔写的劝降书悄悄带进了木王寨,但整整过去了三天天目寨没有任何动静。
不能再等了!赵君决定立即执行第二套方案计划—以打促谈,要给种烈足够的压力!于是赵君决定立即行动。
这天清早,赵君的大营就开始沸腾起来,各个都的士兵按照既定方案集合,前面是骑兵,最后是各种辎重部队浩浩荡荡向天目寨方向行军,里面还包括着从应天府运来的投石车床子弩,这是黄天乐利用自己职权强行给赵君营配置,就为了一举剿匪成功。
天目寨距离县城将近二十里路,地势很平坦,周围都是绿油油的麦田。赵君的队伍沿着一条并不宽阔的道路前进,直到中午时分才赶到距离天目寨两里远一个叫草坪院的地方。草坪院也是个村子不过并不大,周围也是麦田。赵君早就派人征用了靠近村东的百余亩麦田作为驻地所在,原本绿油油的麦子被连根割掉,平整土地。这是赵君第一次野外行军进行安营,他并很懂古代行军安营扎寨,所以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多亏有赖布衣从中安排和调度,辎重部队开始将从搭建帐篷,挖掘壕沟,安装栅栏忙的不亦乐乎,一直到傍晚天快黑了,一座军营才总算建立起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赵君心里也不着急,巡查了一番军营后就回到中军帐篷后就早早休息,而两里外的天目寨的聚义厅里确是灯火通明,天目寨里都头以上的将领全部都集中这里,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第59章 059天目寨之战(上)()
虽然天目寨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前强盗窝,不过作为种家军出生种烈,依旧按照大宋军制以伍、押正、都为为建制组织军队,现在在大厅里聚集的都是都头以上的军官,也就是支队伍的核心。
种烈坐在首位,看着下面平日里说说笑笑的弟兄们现在一个个沉默寡言,心里一阵焦急,原本黝黑的脸庞显得显得更加阴沉。
前几天宋军送过来的劝降信他自然是看过了,开始以为这只不过是宋军的把戏——每次进攻天目寨前总来这一套,所谓的先礼后兵嘛,不过看了那封信以后还颇为意动,对方在信中并不是一副高高在上你是匪我是官的姿态,而是以十分崇敬的语气谈了种家军大小中略相公,以及宣和五年伐辽后官家及朝廷对种家军的不公,又说道现在金人大举进犯大宋,东京城破,国家危在旦夕。应该抛弃前嫌,为国家出力云云。
这些话深深触动了种烈内心的痛苦,作为一名曾经骄傲的种家军将领怎肯一直落草为寇?但是他拿出这封信和自己手下这般兄弟商议时,确是众说纷纭,特别是跳的最凶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手下头号战将,现在在寨里统领整个军事的副营指挥使衡虎,所持的理由算充分:官府每次都次都是这样的伎俩,应天府的宋军比强盗还强盗!
衡虎的说辞很快得到大部分将领的响应,作为一寨之主的种烈有时候也无可奈何——一是衡虎说的确实是实情,二是他深深的知道经过了这几年逍遥快活的盗匪日子,有的人已经不习惯军队那种艰苦日子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啊。”种烈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下面虎着脸默不作声的衡虎,问道:“老衡,你说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个鸟!”衡虎嗓门到很大,看到种烈点名让他发言,倒也不客气,站起来就大声嚷嚷。
“据我部斥候来报,这次宋军来的不仅仅只是禁军,而是将谷熟县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运来。看来这次宋军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啊。”说话的人是另一外较年轻的军官,张的也比较清秀,他是种烈的侄子叫种彦明,是天目寨的斥候队的队长,在整个天目寨属他看的书最多,在从军前曾经还中了秀才也算是种烈的参谋助手。
“难道大侄子怕了不成?”衡虎斜斜瞅了种彦明一眼,嘴里嘿嘿一笑说道:“怕了的话我就劝大侄子早点归降,免得误了你考状元的前程。”衡虎的话顿时引来了哄堂大笑。
“你!”种彦明顿时脸有些涨红,自从落草为寇,种彦明这种走科举之路就无望了,这是他心中的痛同时也成了这些人平时的笑料,今天听衡虎说出来,感到分外刺耳。
“两位不必再争!”看着有些乱哄哄的场面,种烈适时出来制止:“各位做好宋军进攻天目寨准备,即便是让我们归降,也要看看这帮宋军有没有这个本事!”这一刻,种烈做出了决定。
既然老大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在商议的余地,宋军攻打天目寨不是一回两回了,各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于是大家纷纷离去。
种彦明满腹心思一个人向后宅自己住处走去,脸色显得很难看。他倒不是耿耿于怀衡虎刚才的话,而是对天目寨的前途充满了忧虑。叔父老了,他看不到看似表面依旧强大的天目寨潜伏的危机,看不清楚这次进攻的宋军和以往的不同,同样他也看不到这次危险中孕育的机会!
“唉。”种彦明抬头看了看远方的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宋营的驻扎地,明天会怎么样。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宋营就开始喧闹起来,随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营房大门大开,一队骑兵一名年轻将领的带领下,打着一面鲜红的旗帜鱼贯而出。
后面是一队手持弓矢的士兵,最后的五十名手持神臂弓的军士格外引人注目。一架架投石车、床子弩被士兵们推了出来,跟随在弓兵队伍后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最后面则是身穿歩人甲头戴铁盔的士兵方阵,每一个士兵举着四米多长的白蜡枪缓缓走来,整齐的脚步发出沉闷的声音,如同鼓点般打在人们的心中。赵君的两营军队今天全体出动!
队伍行进到距离天目寨约三百米的位置停止了前进,骑兵队伍分散到两翼,弓兵们排成了四排站了前方,最前面则是一排手持神臂弓的军士,箭矢已经上弦。排在弓兵后面的则是投石车和床子弩,巨大的箭矢已经上弦,正瞄准着前方天目寨的正门。最后面则是如林的长枪方队,如雕塑般站立在那里。在长枪方阵正前方,一面是红底黑字的天子第一营大旗,另一面则是一面用隶书写着“赵”字的红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旗下面赵君身穿一身黑色盔甲,骑着青花马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正漠然的望着前面不远处的城头,旁边则是一袭白衣的赖布衣,骑着一匹白马在这红色的海洋中显得格外飘逸。整个战场除了偶尔战马的嘶叫声,竟然一片沉寂。
“营指挥使,队伍全面布阵完毕,请求进攻!”苏三穿着一身红色铠甲,向苏三大声禀报,作为弓兵都都头,这次所有的远程射击军械全部归他指挥,也是今天进攻的主力。
“等。”赵君淡淡的说了一句。他看着前面的城头上的身影,知道种烈一定上面,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种烈全身披挂带着几个部下,站在城头的箭楼上正默默的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这,这是应天府的禁军吗?”一个军官看着下面的战场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
“中央禁军天武军一部,号称天子第一营!”站在种烈旁边的种彦明望着那面迎风飞扬的黑色大旗说道。
“果然不亏是大宋最精锐的禁军,就这阵势咱们西军也自愧不如啊。”那个军官不仅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