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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君听着,没有说一句话,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
“将军,您一定要给小女子做主啊。”刘纤云说完又跪了下去,哭泣不已。
赵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刘小娘子,你先回家,你爹爹的事情自会秉公处理。”
说完又对王石说道:“王石,你可知今日之错?!”
“学生违反军中纪律,甘愿受罚。”王石咬咬牙跪了下来。
“依照神武前军纪律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干扰军中重要议事决策者,视其情节严重重打十到三十大板。”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军纪司主事陈宝才开口了,说话慢条斯理但是人却胆战心惊。“按照王将军今日之情况,应该打三十大板。”
“将军,王将军是因小女子之事而且,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刘纤云突然站在王石的前面,好像在保护自己的亲人。
这个动作搞得王石顿时尴尬不已,这算什么事啊,旁边的那些军官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也忍俊不禁,不过当着赵君的面不敢笑出来。
对于刘纤云这个举动,赵君倒是有些高看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于是和蔼的说道:“军中自有纪律,小娘子不要为难他。这样让王石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回来领罚。对了,王石你是怎么认识刘小娘子的?”
听了赵君这句话王石顿时尴尬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旁边的刘纤云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不敢抬头。
怎么回事?赵君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里面还有隐情?赵君心里突然燃起了八卦之火,不过表面还是很严肃,哼了一声。
王石知道自己不说是不行的,心一横就把那天乘热气球降到刘纤云闺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的众人目瞪口呆,这事也太巧了吧。
“既然如此,按照军中规矩,你派人赶紧把刘小娘子的闺房修好。”赵君忍着笑,吩咐道。
两人拜谢后走了出去,在大街上都默然无语,走了好一阵子还是刘纤云主动开口:“王将军,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我没事,你爹爹的事你放心,我们主帅一定会秉公办事。”王石反倒安慰起刘纤云来。
“嗯……。”刘纤云低低回了一声,一颗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又想到他为了自己要挨板子,心里又感到了难受,于是问道:“三十板是不是很疼?”
“也没啥,挺一挺就挺过去了。”
“那打伤了怎么办?”
“要不我们去找郎中先准备些伤药吧…。。”
王石突然发现,刚才还胆小的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的刘纤云,突然话多了起来,成了一个碎嘴的小婆娘,但是说的都是关心自己的话,自己也不好责怪她,这让他头疼不已,只恨不得赶紧把这个碎嘴的小娘子送回家,再也别见。
但是旁边的刘纤云却感到一丝异样的情愫,这是除了自己爹爹以外,自己第一个说这么多话的男人,她心中隐隐希望能多走一会呢。
第190章 ”左“的思想()
而赵君这边会议在继续进行,完了等众将领纷纷离开的时候,赵君却把赖布衣留下。
“刚才刘小娘子所说之事,布衣,你怎么看?”赵君问道。
赖布衣想了想:“此事还需要进一步核准,如果确实为真。则应立即改之,如此过激行为会引起泗州民众动荡不安。”
“对,简直太左了”赵君有些激动:“照这样让他们搞下去,我们大军一走,泗州就要乱套。”
“子君,何为左?”赖布衣很虚心的问道。
“这个。。。。。。。。”赵君愣了愣,还真不好解释。
“左倾是激进、冒进、,右倾则意味着保守、投降。”赵君只好在后世的教科书上的解释说了出来。
“精辟!”没想到赖布衣大笑道,“子君果然是学识渊博之人,此话出自哪位圣人之口?”
其实,用“左”或“右”来区别派别的习惯来源于1789年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三级会议。当时的国民公会里山岳派在左,吉伦特派在右。山岳派是法国大革命时期国民公会中的革命民主派,因坐于会议大厅的最高处得名。1792年吉伦特派退出雅各宾俱乐部后,山岳派实际上成为雅各宾派。
赵君当然不知道这些,只好随便杜撰说是听自己的师父园真大师所说云云,反正现在好多没法解释的都推给了自己那个挂名的师父。
而对于刘纤云父亲刘士奇之事,赵君联想到在后世那个时空在革命时期发生的极左行为对革命产生的巨大危害,这不由得不让他警惕,因为他要的只是改良,还不是革命!而且在前段时间田产清查过程中赵君也听到有些过火的行为,不过没引起他的重视,那么现在看来要认真对待这样的事情了。
“把种彦明叫来。”赵君吩咐道。派出工作队暂时归政工司负责,刘越工作的重心一直放在讲武堂那边,整个政工司实际上是副主事种彦明在负责。
种彦明很快到了中军大帐,听了赖布衣叙述了刘父亲之事,种彦明当即表示去核查,不过对于引起这件事情的原因——对泗州城富豪抄家之事,种彦明的态度反倒很是暧昧,这让赵君感到有些不解。
“主帅,我认为这些大商人、大地主在伪齐政权里,欺压百姓发不义之财,实在是可恶至极,应该借此机会,将其家产全部充公,田地清查以后分给穷苦百姓,以显我神武前军乃仁义之师。”
种彦明的一些话听得赵君目瞪口呆,这不是后世那个时空的打土豪分田地嘛?但是那种暴力的革命手段必须有一定的现实基础,但是现在根本都不具备!
孔子云:“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
种彦明见赵君不语,进一步引经据典。然后又说道:“所以属下认为,主帅前段时间实行的田产清查,此乃善举,但是做的不够,应该彻底收回地主土豪田产,分配给平民百姓,以达到田产共均,孔子在《礼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种彦明引经据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听了赵君头皮都有些发麻,但是最后“大同”两个字让赵君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是想实现理想中的大同社会啊。
但是,现实可能吗?
“种主事,你觉得你说的那些可能实现吗?”赵君反问道。
“的确困难重重,但是只要吾辈努力,总有实现之日!”种彦明的眼睛露出一丝狂热。
赵君第一次发现这个年轻的种家子弟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革命者啊,不过对于他的这种思想,赵君并没有一棍子打死,而是告诉他凡是都要一步一步来,现阶段你那些做法实行不通,还是要按照《两淮路田产扎礼》的折子严格执行,绝对不能随意扩大化。
种彦明心里也明白,他的想法过于理想化,在这个皇帝和士大夫掌握国家政权的社会里,自己的想法更是叛经离道,只不过借今天这个机会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你现在先去把刘士奇的案子处理好,以后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和你详谈。”赵君说道。
种彦明没想到赵君并没有对于自己的思想进行批驳,而且以后还愿意和他交流,顿时喜出望外,向赵君保证一定会把刘士奇的案子办理好。
看到种彦明出了大帐,刚才一直没开口的赖布衣突然开口“子君是否也赞成种彦明所说的那种大同社会?”
“那只是一种理想,很难实现,或许永远也实现不了。”赵君神情淡然。
“哦。。。。。。。。”赖布衣看了赵君一眼,没有再问下去。
对于和种彦明想谈的,自然是后世那著名的关于阶级理论的马克思学说。
赵君无意在这个时代就传播这种超越千年的学术,更不想实行之,他只想把他作为一种思想基本原理提出来共这个有志之士学习思考,甚至,赵君还有一个想法,无论是古代西方各种思想文化,还是后世各种主义流派,他想在自己有生之年中,将自己所知道的学识,能通过各种渠道所获得的外国思想学术,都能提供给这时代的精英们。
只有能呈现出春秋战国时候那种百家争鸣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