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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麒烈懒得跟将斗嘴;只盯着智冷笑;牧野长和鄂岵尔两人同时挡在了他身前;牧野长压低声音道:“xiǎo澹台;这个护龙智;犯起横来比他弟弟更狠!”
“这护龙老四当然是个狠人;否则也不会屠下羌人全族。”澹台麒烈也压低了声音:“先别乱阵脚;我要赌一把;护龙智不会真个犯横。”
“我们的人来了。”鄂岵尔故意放开声音;大吼了一嗓子。
来接应的黑甲军已有一队先行赶到;人数不多;也只有一千多人;队列也不齐整;一看就是仓促间凑起来的散兵;但看到辽军摆出对峙的阵势;这队黑甲军岂敢让虎子将军有失;立刻摆开个方阵;带头的几名将校又令部下让出三匹坐骑;拱澹台麒烈三人骑乘;若幽州军真个冲过来;那他们拼着一死;也要掩护虎子将军安然撤退。
“两千人了。”鄂岵尔先选了匹腿脚最好的坐骑给澹台麒烈;这才跨上另一匹马背;又看着平原默默估算;黑甲军仍在一队队陆续赶来;看尘烟便可知道;过来的黑甲军兵力一队比一队众多;不但军列渐渐齐整;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显然;智回师后;拓拔战已重整了黑甲军的混乱。
“xiǎo澹台;和护龙智斗几句嘴;多拖diǎn时辰。”鄂岵尔压低声音;“只要我们凑到一万人;就能打上一场!”
“今天死的儿郎已经够多了。”澹台麒烈压着嗓门説了一句;随即抬高了声音;向对面喊道:“护龙智;如果你要动手;我劝你最好快diǎn下手;等我黑甲儿郎一拨拨来齐了;谁被揍的满地找牙就不好説了。”
鄂岵尔气的一口气差diǎn提不上来:“你成心的是吧?”
“你以为智会不知道;我想拖延时辰等援军过来?”澹台麒烈别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我们这两千人;智或许还会觉得不划算;不肯动手;真要等凑到了一万人;智拼着死diǎn人;更要把我们给留下来。”
“那怎么办?”牧野长也被他们的説话给绕糊涂了;“xiǎo澹台;我没听错吧;你之前不是説投鼠忌器;只要看到有援军过来;护龙智就一定不敢动手吗?”
澹台麒烈只好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自怜;看来在护龙智眼里;我这条命还是值得他付diǎn代价的。”
“喂;你们几个鬼鬼祟祟説什么?”将看得不耐烦;大喝道:“是汉子的;出来跟将爷单打独斗!”
“护龙将;你过来!”澹台麒烈一向不怕跟人斗嘴;向将招了招手:“真那么有种;就别怕你四哥管束;过来会会xiǎo爷的朔月刀!”
将果然受不得激将;一拍坐骑就要杀过来;智也果然舍不得弟弟赴险;当即喝住了弟弟;不等将犯倔;智一摆手;身后阵列一变;两千辽骑越阵而出;在前方一字排开;每人手中一柄黑色大弩;正是幽州五路奇军中的射天狼。
辽军的队列并未就此停下;智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摆手;但军列中已有一声又一声号令跟着响起;于是;辽军十人阵中的弓军也一骑又一骑的从阵中出动;依次在前方排开;一个个张弓搭箭;箭矢闪亮;皆对准了澹台麒烈一众黑甲;只待智一声令下;漫天连弩箭矢立即就会席卷过这区区两千黑甲。
将倒是哈哈笑了起来:“本来还想用狼扑枪赏你个透心凉;也好;就让你们在这幽州城下当个箭垛子!”
“糟糕;弄巧成拙了。”牧野长和鄂岵尔同时低呼了一声;刚在北门下吃足了幽州城上的乱箭连弩之苦;怎么可以疏忽了;智身边当然也有拥有这威力无匹的连弩;此刻两边就隔着百十步间距;进不得;逃不得;一旦对面连弩齐发;他们这两千多人眨眼就是全军覆没;就算接应的黑甲军赶到;可这一队队分批过来;也只能给智平添战果。除非拓拔战此时能派出足够人数的重军;才能以几倍的代价吃下城外的幽州军。
“看来这投鼠忌器不好使。”牧野长苦笑:“我们这会儿倒是像守株待兔里自己撞死在树上的那只兔子。”
“没听过把自己比成兔子的;你才是只一头撞死在树上的兔子!”澹台麒烈回头骂了这自掉士气的老朋友一句;一拍马屁股;径直往前迈上几步。
牧野长和鄂岵尔本来想拦住这个疯子;可转念一想;若幽州军的连弩真的铺天盖地射来;就算澹台麒烈躲在人堆最后也逃不了;不然就让他再发个疯。
“来;把所有的弩箭都对准xiǎo爷!xiǎo爷一向是个活腻的祖宗;当个箭垛子杵在幽州城下;正好供你们瞻仰!”澹台麒烈一开口就是股张扬劲儿;“来啊;别光説不练;xiǎo爷就是个吓大的!”
“四哥;把他射成个破筛子!”将气的脸发青:“这张臭嘴;怎么和”还没骂出口的话突然收入了嘴;将也随即沉默了下来。
“这厮的嘴;有diǎn像二哥;是么?”飞在边上轻轻开口:“其实一看到他;我就想冲过去给他来个一剑封喉;可他一张嘴説话;我忽然狠不起这股劲儿。”
“四哥五哥;你説我们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飞苦笑了一下;又问:“居然在这时候;因为一个有diǎn像二哥的人;突然心软。”
“不是多愁善感;只是我们太想二哥了。”将沉声道:“只是一张嘴像;就算他这张脸也和二哥长得一模一样;既是死敌;该杀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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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分兵罢战(三)()
“不能杀。”智低声告诉两个弟弟;“我摆这架势只是想打压一下他的气焰;可惜他没有上当。”
“这有什么好打压的?”将一脸憋屈:“还以为能在回城前再痛宰一回;原来是摆个架势?四哥你什么时候也干起这无趣事来了?”
“士气岂是无趣?”飞倒是猜到了四哥的目的:“我们过来的迟;只远远看见澹台麒烈一个人堵在城下喊话;这事可大可xiǎo;往坏里想;就是这虎子澹台一人镇住了全城”
将听的刚咽下去的一股气又上来了:“我镇他澹台麒烈的奶奶”
“喂!你们几个又在唧唧哇哇嘀咕什么?”这回就轮到澹台麒烈不耐烦了;“要动手就快动手;xiǎo爷耐不得烦!”能够把话再骂回去;澹台麒烈那模样要多张扬有多张扬;气的将还在泛青的面色一下黑了起来;“这厮!”
“虎子澹台;你赌对了;今天;我不会杀你。”智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要取你性命;很容易;甚至也不用去顾虑你给我设下的这个投鼠忌器的花招。”
智一语diǎn破了澹台麒烈的用心;又淡淡问:“你刚才在北门下喊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
“xiǎo爷喊的话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不过没兴致再给你喊一遍;你要是没听清楚;回家问你家公主去。”澹台麒烈其实很想多损智几句;可他和智这么面对面説话;智脸上居然看不出一diǎn敌意;这种不显山水的隐忍实在是令他心里有diǎn打鼓;所以只説得几句泼皮话;他自己就没了兴致。
“我会去问的。”智diǎn了diǎn头;还是淡淡的説道:“我不杀你;只有一个原因。北门上也有足够多的错王弩;开始没射死你;算是你命好。之后你向城头喊话;殿下没有乱箭射下;我想这其中必有缘故;既然殿下今日不杀你;我自然也要放你一条生路;不过;只是今天!”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想一家事。”澹台麒烈笑了起来:“我説呢;你这突然气势汹汹的;原来是想压压我的气焰;顺便帮你家公主出口气。不过彼此都知道这一架干不起来;又何必费这闲工夫呢?”
“四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了。”将压着几乎要吼出来的嗓门;狼扑枪举了又举:“让我过去一枪挑了他。”
“别乱来;你以为我真的只是要打压澹台麒烈的气焰吗?”智叹了口气;在两军阵前还要约束自家弟弟;他也只能叹出这口气:“澹台麒烈在拖时辰等接应他的黑甲;我也在拖时辰;别忘了;纳兰长老和萧成还在收敛横冲都的尸首。”
将这次明白过来;“四哥;下次再遇上这事儿你能不能先知会我一声;害我白生了这一口气。”
就这几句话説下来;又是一队两千余骑的黑甲军赶来了过来;防着幽州城上的连弩;这队黑甲军马鞍上都挂着两面盾牌;看到自家军士带着盾牌过来;又听到智亲口説出不会下手;牧野长和鄂岵尔高悬的心面前放下一半;唯一让他们担心的就是澹台麒烈的疯劲。不过他俩也很明白澹台麒烈为什么要争这口气;刚才城下喊话;这虎子还真是有气势十足;也镇到了城上军民;可耶律明凰淡淡一句黑甲已不足百万;轻描淡写的扳回一局;以澹台麒烈这性子;又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