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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鬼子飞机的噪音之大，就算是眼睛瞎的人，也能够感觉得到。
不过，鬼子飞机的飞行轨迹还是与萧凌虎事先预想的有些不同，往右边偏了一些，却是向着顺子所在的那个方向俯冲过去。
不管正不正，对于萧凌虎来说，他都势必要打一打的，此时，他有意的把机枪的枪管向右倾斜，预判着鬼子飞机的飞行轨迹。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之声，顺子当先地开枪，又迅速地拉动枪栓，又是“啪”的一声，再打出一发子弹，然后飞快的向一旁飞跃，跳到了一个水坑之中。
鬼子飞机的机炮声也随之响起来，但是却远非开始两次那样得规整，而是散乱无序，好像是仓促之间打出来的子弹一样，根本就是瞎打，没有一丝的威力。
萧凌虎只看到这架飞机已经有些摇摆了远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稳健。
“难道顺子打中了飞行员？”萧凌虎想着，却又来不及再去多猜，因为这架敌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有效射击范围里。
“去你娘的吧！”萧凌虎大骂了一声，躺在地上终于开了火，“哒哒哒”的机枪连射的声音，一下子便响彻了整个田野，那声音对于国军官兵们来说，竟然觉得比刚才鬼子飞机的扫射声意还要响亮。
一梭子子弹几乎是撸到了底，直到将弹匣里的子弹打完，萧凌虎迅速地丢下机枪，翻身向一边打了一个滚，脱离刚才的机枪阵地，这也是他的经验。
只是，当他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查看那架鬼子的飞机情况，便听到了“轰”的一声爆响，随之响起来了一片的喝彩：“打得好！”
他转过头去，正见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股黑烟，那架敌机因为飞得太低，一头撞到了电线杆子上。
第366章 回京（一）（）
“太好了！”不远处的彭钦师长也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凌虎，真有你的，竟然打下来一架鬼子的飞机！”
萧凌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那一梭子子弹，是真真切切地打到了鬼子的那辆战机之上，只是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中了飞机的要害。反正那架敌机的驾驶员操作失误，飞得又低，撞上了电线杆子。
“虎子，你真得厉害了！”顾祝同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对着萧凌虎竖起了大拇指。
萧凌虎憨憨一笑，他的直觉却是告诉着他，鬼子的飞行员可能出了些问题。他转过头，看到顺子正抱着自己的枪，也有回望着那个已经掉落在稻田里，正在冒着黑烟的敌人飞机。
“顺子，走，跟我去看看！”萧凌虎叫着。
张顺应了一声，跟在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士兵们，也兴奋地向敌机坠落处奔跑。
“我觉得我打中了那个鬼子！”顺子一本正经地告诉着萧凌虎。
想到自己开枪之前，这架敌机的差劲的表现，萧凌虎愣了一下，忽然明白，敌人战斗机撞上电线杆子，并非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却也在这时，另一架敌机呼啸而来，巨大的轰鸣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警惕，再一次纷纷找地隐蔽。萧凌虎有些后悔，如此这个时候，他还是架着机枪，或许又能够教训一下这架敌机。但是他也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再一再二的让他打下飞机来。
不过，十一师的机枪手已经替他代劳了，在这架敌机飞过之时，当先地开着枪，当时敌机的机炮声也震耳欲聋，这回是奔着马路上的三辆汽车而去的，毕竟那三个死物要比活动的人更好打。
也许是看到了自己同伴的下场，这架敌机飞快地从公路的上空掠过之后，便没有再转回来，而是向北，寻找长江作为路标，转回自己的战舰了。
看看那架敌机已经飞远了，人们再一次向那架坠落的敌人冲过去，当萧凌虎带着张顺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然看到先期跑过来的几个十一师的士兵，打开了这架敌机的防护罩，正从机舱里将一个年轻的日军飞行员拖出来。
这个鬼子飞行员睁着惊恐的眼睛，显然还没有死，只是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
已经有人痛恨不已地对着这个鬼子拳打脚踢起来，一个人动了手，马上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等一众人员一起群殴，等到萧凌虎跑过来以长官的身份制止之时，这个鬼子飞行员已然奄奄一息，眼见着咽了气。
萧凌虎这才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身体，发现他的前胸受了伤，有一发子弹从正面打进了他的身体。他佩服地向着张顺伸出大拇指来，这一枪也只能是顺子开的枪，当时他躺在地上开枪的时候，依稀记得打的是飞机的侧面，而非正面，所以是不可能打中鬼子前胸的。
又检查了一下敌人的飞机，这才发现，这架敌机的外挂油箱已经被机枪子弹击穿了一个大洞，燃油正在不停地漏出来，就算是那个飞机员不被顺子击中，也是飞不了多久的，在没有油的情况之下，只能落地，一样会落入到国军的手里。
“这架敌机残骸交给地方上来处理吧！”萧凌虎命令着那些围观的士兵，让他们各回各的部队。
“这个鬼子还救不救呢？”顺子问着萧凌虎。
“救个屁！”萧凌虎没好气地道：“一会儿跟长官汇报的时候，就说他已经死了！”
“是！”张顺点着头。
两个人怎么去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来到了路边，看到彭师长正与顾祝同和冯玉祥将军相谈甚欢，萧凌虎也不敢打扰，径直来到了马路上，查看着他的三辆汽车。而此时，十一师的人员又陆续在公路上集合起来，在各营连长的带领之下，向上海的方向继续行进，就好像刚才的鬼子战机没有出现一样。
“这辆车开不了了！”后面的林惊寒发出感慨来，他的那辆车被鬼子飞机打得最惨，小张就是被打死在那辆车上，除了满车的血之外，车子的右后轮胎被打爆，车身多处都是弹眼。不过，如果换上轮胎之后，还能够开起来。
其实，萧凌虎的车子，也满是弹孔，却不影响使用。
萧凌虎走过去，看了看林惊寒的车子，一边找人清理着车上的血迹，一边与林惊寒一起更换备胎。
在他们把备胎换好之后，彭钦师长也与两位司令长官谈完，走过来向他打着招呼：“凌虎，这一次我们见面，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再见面呢！如果你以后想带兵打仗了，就过来找我！”
彭钦还是对自己手下的这个兵十分喜欢，当初在十一师的时候，萧凌虎作过他的勤务兵。
“好！”萧凌虎随口答应着，看着彭钦带着人走了。
此时，路上的人也少了许多，十一师大部分的部队已经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往嘉定的方向而去。
“两位长官，咱们也要走了！”萧凌虎喊着还坐在路边上说着话的两位司令长官，冯长官与顾长官这才站起身来，各自又坐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
三辆车又和开始的时候一样，排着队沿着京沪公路往苏州的方向驶去。
“呵呵，凌虎，你刚才打掉了敌人一架飞机，好呀！按照国民政府的军人奖惩条例，打下一架飞机，可以授予宝鼎勋章了！”同车的顾祝同副司令长官告诉着萧凌虎。
其实，这个勋章的授予，萧凌虎也是知道的，关于宝鼎勋章的获得条件，其中就有一条：捕获或轰沉叛逆之军用舰船或击落飞机及捕获战车者。宝鼎勋章于民国十八年（1929年）五月颁行。
对于能够获得宝鼎勋章，这自然令萧凌虎感到欣喜，想一想今天他是在战区司令长官的面前扬了扬威，令这些长官有目共睹，既然顾长官都这么说了，那么那个勋章的授予，应该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只是，萧凌虎马上又想到了什么，对着顾祝同道：“长官，刚才我去看了，鬼子的飞机的油箱的确是被我打穿了，但是鬼子在事先就已经被张顺用步机击中了前胸！”
“哦？你仔细说说？”顾祝同问道。
当下，萧凌虎便把自己的看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说到最后，他道：“很显然，那个鬼子飞行员是先被子弹击中了，否则他也不会手忙脚乱的撞上电线杆子！所以，我觉得这个宝鼎勋章应该授予张顺，而不是我！”
坐在萧凌虎身边的张顺一脸的惊喜，显然对于自己被连长端出来表功，异常得兴奋。
顾祝同想了想，道：“你说的还要看后面的堪验报告，如果真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