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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乾身为夏正平的贴身护卫,对于一些隐秘的事情,还是能够知晓的。他自然看得出来,八殿下身陷囹圄,太子之位被废,是皇长子夏默宇搞的鬼。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八殿下,不反击,反而是乖乖束手就擒。
陈乾自然不知晓夏正平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他毕竟不是夏正平,只是夏正平的贴身护卫,对于一些宫廷隐讳,知之甚少。
甚至说,他没有胸怀天下的那般格局,看不出夏正平真正所图的是什么。
无论是前世身为大学历史系的学生,还是现在附身的太子,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心志合一,做一回秦皇汉武一般的人物。
也许,正是这个心志合一,才让秦明的灵魂,附身在了夏正平的身上。
溯流而行,行了两日,航船便是到了蜀州的中心城市,也是蜀州州牧的治所——蜀郡。蜀郡,同样是蜀王封地的治所。
远远望去,夹江两岸,秋后的农人,正在忙弄着收拾田地,准备冬麦的种植。虽然已经深秋,然而蜀州毕竟地处南方,酷夏的余热依旧。
蓦地,一座城池的轮廓,便是出现在了夏正平的眼前。夏正平明白,那就是蜀郡。
巴江穿过蜀郡,见得城中,商人云集,贩夫走卒,吆喝之声不绝于耳。
夏正平不禁叹息:“蜀郡大治,蜀州亦大治。昔日,太祖皇帝起于陇亩,首克蜀州,以此千里沃土为根基,方才奠定我大夏神朝今日的版图!”
“轰——”一声雷鸣,夏正平循声望去,便见蜀郡城中,巴江码头上,一门号炮架在那里。
号炮周遭,围绕着三五列的军士,军士正前方,一名中年人身穿蟒袍,头戴九琉冕,脚蹬云龙靴,站在那里。中年人身材臃肿,面色红润,但双目之中,透露出奇异的眼色。
“大夏神朝治下,蜀王恭迎太子殿下!”中年人身旁的老太监尖声叫道,“请太子殿下,停船靠岸,入府歇息!”
此时,航船早已停在了巴江码头边。夏正平循声望去,见着那名中年人,已然知晓,他就是蜀王张琨。
“蜀王殿下,小侄这里有礼了。”夏正平站在船上,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朝中有变,不方便停留!蜀王殿下的教诲,废太子夏正平,改日聆听!”
张琨脸色一怔,似是猜到了什么一样,道:“陈姬娘娘,生前最喜蜀州的风景,难道太子殿下,不留下来,缅怀一下陈姬娘娘吗?”
大夏书记载,陈姬者,蜀州蜀郡人。少入宫,灵帝幸之,然陈姬常道蜀州风光好,如若仙境。
“那时小侄尚在襁褓,母妃之逝,难以体会其中的哀痛。蜀王殿下,您就不要提这件事了。”夏正平只是听别人提起过,自己的母亲,陈姬娘娘,因难产而死。只是那个时候没心没肺,尚在襁褓之中,自然无法体会到丧母之痛。
反倒是自己的父皇,因陈姬之死,而立自己为太子。说实在的,这个太子之位,来的倒是有点奇怪。
张琨闻言,摸了摸下巴道:“殿下既然如此说,本王也没有必要强留了。”
“蜀州诸郡,沿路看来,皆是大治。蜀王殿下,若是小侄到时候有什么不济的时候,就要有求于您了!”夏正平挥了挥手,走入船舱,吩咐开船。
码头之上,张琨神色古怪,望着航船起行。
站在夏正平身边的陈乾,此时神色不解,没想到正如同殿下所预料的那般。这蜀王张琨,不仅不加害于殿下,反而码头相迎,这确实为何?
难道仅仅是因为殿下的母亲,是蜀州蜀郡人吗?更为重要的一点,陈姬娘娘,在十六年前就因难产而死,对于蜀州蜀郡,尤其是蜀王来说,影响力已经不存在了。
这似乎很难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子?
“陈乾,不要想太多了。”夏正平笑着,指了指船舱的窗户,“你看蜀州气象,不下于未遭劫难的济州。”
“殿下说的哪里话?大夏神朝的北部,常年遭遇外族入侵,济州更是如此。年年战乱,却比蜀州更繁荣,着实值得思量啊!”陈乾放下自己的疑惑,思量了一番,方才开口,“外族入侵,这个问题若是能够解决,济州的富饶程度,不比外邦诸国差!”
“陈乾,我问你,到了永昌,你想做马军士兵,还是步军士兵?亦或者说,随同本殿下治政?”夏正平似是半开玩笑,“你看看蜀州,和巴州,有什么相同之处?”
“殿下您这是?”陈乾年龄要比夏正平大上许多,此时听闻夏正平这般问话,却是有些紧张,“难道”
“不错,巴州和蜀州一样,都面临着南方南蛮子的威胁!”夏正平点了点头,发现陈乾已经明白自己所说的意思了。
自己之所以要问陈乾,巴州和蜀州,有什么一样的地方。其原因,就在于南蛮。
蜀州和巴州一样,都面临着大夏南疆南蛮的威胁。巴州更胜,还要面临西域诸多部族王国。
然而,巴州和蜀州,又是不一样的。巴州地形奇特,四周皆是高山,将整个巴州都围在了里面。说白了,巴州之地,是一处盆地,外面的那一圈山脉,就是天断山脉。
一道天断山脉,将巴州与世隔绝,也将巴州之地,和南蛮之地、西域之地相隔开了。正是这座山脉,南蛮鲜有入侵。
蜀州却是不同,蜀州西靠天断山脉,临近大海,整个蜀州之地,是一片广袤的大平原。毗邻南蛮,没有山川阻隔,南蛮入侵的第一对象,自然是蜀州。
蜀王暂且不说是否有能力,和朝中的那些皇子接连,就说眼前之事,就必须全力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南蛮入侵。
每年的秋末冬初,南蛮入侵,已经形成了惯例。
“巴州之民,不习教化,是不是做不到那一步。”陈乾沉思,他只是个护卫,还想不到很多深远的事情,“那一步,怕是殿下您要建议巴州州牧,出兵袭击南蛮吗?”
“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夏正平靠着椅子,双眼紧闭,“我只是永昌郡守,不是太子了!”
第7章 政事堂()
第七章政事堂
夏正平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已经不再是太子,是一个郡守了,不再具有之前的那些权力了。
亦或者说,自己这个废黜太子,恐怕还没有一个郡守从事的权力大。
航船向西而行,沿江两岸的地势,也逐渐变得起伏起来,夏正平知道,已是逐渐接近了巴州地界。
又是过去了两三日,航船穿过了地势起伏的地区,进入了一大片平原。这一片平原,便是巴州盆地。
夏正平行至巴州治所巴郡,便是改走了陆路。
不表夏正平路上行程,只说巴州永昌诸多事情。
这一日,永昌郡薛府,下人快速走进府堂之中道:“主簿陈旭陈大人到!”
府堂之上,中年男子转头,挥了挥手道:“有请!”
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永昌郡尉薛离。那薛离,面容黝黑,额头上的青筋显而易见。他身穿铠甲,手执宝剑,走起路来,“咔咔”之声不断,甚是威武。
“陈大人,今日来访,所为何事!”须臾,文官模样的陈旭进入府堂,薛离按下手中宝剑,坐了下来,“我正要前往军营,操练兵士!”
大夏旧制,州之下为郡,郡设郡守、郡尉诸官,郡尉者,掌一郡兵马,手握兵权。
永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郡,人口十万规模,兵马五千,各方各面,在巴州之中,都是处于中等规模。这十万人口归于郡守治理,五千兵马的掌军之人,便是郡尉。
“郡尉大人,太子殿下就要来了,您看”陈旭青年男子的模样,身穿文官服,但眉宇之间闪现出一丝的狡黠,“这是那位送来的密信!”
陈旭私下里看着,并没有下人在场,赶紧上前一步,将一封书信交给薛离。信封之上,插着三根白色羽毛。薛离见此,赶紧接过这封书信,脸色严肃,小心翼翼拆开,一目十行,便是知道了其中的大概。
“大人,如何?”陈旭问道,“我们是不是需要准备些什么?”
“信中所说,八殿下已经被废,放逐到永昌而已。让他做郡守,只不过是可怜他罢了,让他在这里安安稳稳的有一块封地,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至死。”薛离将羽毛信捏在手中,摸了摸下巴,“毕竟是个废太子,怎么能够让他骑在我们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