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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快来呀,我阿爷怕是不行了。”
几位医生一起冲了进来,把脉的把脉,翻眼皮的翻眼皮,按心脏地按心脏,一片混乱。
当最后静了下来之时,几名医生全都颓丧地垂下了头站了起来。
刘青山瞪大着恐惧的眼睛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声音颤抖地问:“怎么了?你们倒是快抢救他呀,他都不动不说话了啊!”
有一个医生摇了摇头,抱歉地说:“对不起,刘少侠,我们恐怕无能为力了!”
刘青山眼珠都快凸了出来,一把攥住他的双臂猛力地摇,咬牙切齿地大喊:“你说什么?你胆敢放弃疗他?他刚才还好好的啊!快,快扎针,快给他喂药啊!”
凤芯的眼泪再也没能止住,她眼前模糊起来,上前扳住刘青山的肩膀颤声劝慰道:“青云,别这样,接受现实吧,让他放心好走。”
刘青云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躺在那里的人,突然间扑了上去,大放悲声。
一时之间,洞内洞外哭声一片,凤芯实在不忍,与林一孔走到洞外去了。
她坐到一处被林木隐蔽的山石上,听着洞内传出的哀哭之声,单手撑着头,肘放于膝盖上,任眼泪默默地流。
林一孔坐于她旁边,劝道:“人总要过这一关,不管是谁。所以你也不用太难过,只要帮他把黄山派整顿好,了了他的心愿就是。”
凤芯深深吸进一口气,再次滴落几滴泪于青底白花裙上,她哽咽着说:“我该早点来的,既然答应了人家做掌门,又不履行掌门的职责,整天沉溺于自己的感情之中,害他承担了过多的忧虑,我真不该!就算是这一次,如果我不游山玩水,也来得及帮他请来孙道长,也许他就不会死。哎!”
林一孔拍拍她的肩:“不要想那么多,他们设计让你做替罪羊,而你又没怪罪他们,就已经对得起他们了。他忧虑而死,这是他的命,也是他从前对弟子们管束不周造成的,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故意来晚的。”
凤芯心中稍稍宽解了一些,抹了抹眼泪,呆呆地望着远处的绚烂春景。
这之后的日子里,黄山派葬了刘林山,该办的事办完。凤芯这才开始着手整顿这些弟子们。
这一天,她让刘青召集大家到那个宽阔的谷地开会,就是当初她雨夜继承掌门人的位置,那个高台还在。
看着这个高台,凤芯心生感慨,谁能想到她的命运会与这里相连结呢?
那个高台下方还有一个四方土台,不高,上边放着一把圈椅,凤芯坐在上边,望着下边的三百多人,面容凝肃。
林一孔站在她的圈椅旁边,也绷着一张脸,他往这里一站,自是谁都不敢乱说乱动,大家都相互传过他刚来时打死一名同门的事迹,那惨状被描绘得活灵活现,这位鬼爷,人们已将他当成了阎凤的使者,有他在,没人敢撒野。
刘青云被安排站在另一侧,他身着素服,双脚叉开,两手背在身后,面容凝肃,显得英俊洒脱。
凤芯黑眸冷冽,扫视一周,凛然开口:“已故前掌门刘林山既已把位子传于我,说不得我只好担起这个责任。来黄山之前我就听说了本派弟子的种种劣迹,来的途中又亲身遇到,可见有些人已经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
她再扫视下去,人群中有些人已经脊背发凉,低下头去。
“如果这些做恶的弟子不予以惩戒,那本派的名声将会坏在你们手里。所以今日莫怪我凤芯心狠,要公事公办了。”
“张虎、赵小亮,出来!”她突然大喝一声,那两人吓得双腿一抖,被周围的人强推了出来。
两人一到前边立即双膝跪倒,连连磕头:“掌门别杀我们!”
凤芯不为所动,冷声喝道:“你们杀了多少人?劫了多少货?”
张虎与赵小亮颤声回道:“并没敢杀人,就是打伤了一些人,劫了几次商队行人,得了财物我们还没统计。”
凤芯目光向黑压压的人群扫视一圈,大声问道:“他们说的话可属实?真的没杀过人吗?”
大家交头接耳了一回,有几人大声回道:“他们说的属实,没有杀过人。”
凤芯点头:“好,权当是真话,以后如若查出是谎言,连帮他们圆谎的人一起处罚。青云,让执法的人各打他们八十大板,关在山上面壁半年。”
“是!”刘青山躬身答应,随即安排人行刑。一会儿,鬼哭狼嚎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两人被打得屁股血肉横飞,全都晕死过去,用冷水浇醒后接着打,直到够数。凤芯双眸微眯,心中很有些不忍,但她知道不能乱发善心,否则以后还如何立规矩?
全场凝肃,大家看在眼里,心中各自畏惧,特别是曾经不安分过的人。
过了一会儿,行刑完毕,凤芯命人将他们两人抬到住处疗养。这块谷地的另一面,他们建有好几套房屋,供弟子们居住。
下一步,凤芯冷厉的眸子再次扫过全场,扬声道:“随同张虎与赵小亮抢劫商旅行人的出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林一孔大步跨入人群,立即将那天他所看到的人一一揪出,后来他还暗中调查过,把曾做过坏事的人都记在了心底,这时一并揪出。跟班是做什么的?不就是做这些事情的吗?林一孔对自己的举动很满意。他得意洋洋地回到凤芯身边。
凤芯一一扫视过他们,凡她冰冷的目光所到之处,被扫中的人都是浑身一抖,两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凤芯静默了一会儿,全场一片肃静,那些犯过错的人更是心惊。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各位,不是我凤含为要为难你们,只是如果你们犯错不罚的话,以后必定没人再守规矩,这样过个几年,黄山派的名头就跟土匪划等号了。青云,”她侧头对刘青云说。
“青云在。”刘青云微微朝他躬身。
“将这些人每人打五十大板,两个月不得出山,今后一年内本门派的重活脏活都由他们做。”
“是!”刘青人着人去用刑。这次人数较众,刘青云下到众人中,又亲自指派了许多平时较为正派、老实的弟子出来行刑。
刘青云还派人把所有房间里的板凳都拿了出来,不够,又去搬了一些合适的山石充数。棍子不够,再到山林中现砍了一些粗壮的枝干来。这样一折腾,用了近两个时辰,凤芯就与大家一起在谷地广场等着。
那些准备受刑的人看这架势很心惊,看来新任掌门是非惩罚他们不可了,不怕麻烦地去寻那么些刑具。其实,如果随意的话,像老掌门那样,一人踢几脚、打几拳都够他们受的,看情绪而定。但凤掌门是定要按规矩来。
第八百零八章规矩()
一切齐备后,开始行刑。
这一顿打,惨呼声一片,每个执刑的人板子都被打红了。这些人被抬走后,凤芯抬起清眸扫视全场,扬声说道:“各位黄山派门下的弟子听清楚了,自此以后,大家都要恪守规矩,不得为非作歹,如若犯规,定然不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大家齐声回答。
“好,青云先把你们先掌门定的规矩给我念一遍,然后咱们大家再斟酌着修改增删,定立一个新规矩,详细定好犯什么规应受什么惩罚,规矩定好以后,便是铁律,谁都不得违背。”
他们用了大半天的时间集体商定新规矩及惩罚方式,大家连午饭都没有吃。不过凤芯很尊重大家的意见,新规矩既要赏罚严明,不给众弟子做坏事的机会,又不会过于严格,把他们管得束手束脚。
由于大家都能参与,众弟子们兴致较高,每个人都争着出谋划策,而且订好后,大家自愿遵守的意愿也较强。
这件事办完后,凤芯过了两天又找刘青云了解本派的资产,经核实,资产已经亏空了很多,刘青云很着急,一个个找人查问,没人说得清楚那些财产都到哪里去了。他前几个月一直忧心着父亲的病,并没有管理过本门中财务方面的事。
凤芯的意思是,那些失去的就算了,查也查不清,一切从头来过。但如果大家坐吃山空,两手空空的时候,必定再会兴起为寇的念头,所以必须兴办产业。
他们在山洞里谋划了一天,共同制定出一些增加收入的法子。原有的地要轮流派人开垦,山下原属于他们的产业,或租或赁,也得到一些收入。然后还可以种植些本山特有的植物药草之类的,还有种猕猴桃之类的果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