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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人的感情都不错,一家人吃饭也就不搞男女分席那套了,席上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所以饭桌上挺热闹的。
居梧泽看到有一盘菊花蟹,那螃蟹又大又肥,蒸得黄澄澄的,诱人极了。
他想起安楠就爱吃这些鱼虾螃蟹,于是夹了个大螃蟹回来,也不用丫鬟,自己上手耐心地剥。
每剥出来一块蟹肉就放在小碟子里,直到把整只蟹都完完整整地拆下来,他才把盛满蟹肉的碟子推到安楠面前,说:“吃吧。”
安楠顿时惊喜地叫道:“夫君,你还帮我剥蟹,你对我真好!”
她这一叫,就把全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们俩身上来了。
居梧泽顶着家人的各种眼神,不自在极了,耳朵尖红透了,他瞪了安楠一眼,羞恼地说:“给你剥你就吃,多什么话?!”
“人家高兴嘛!”安楠眨巴着眼说道。
居梧泽只好夹起蟹肉亲自塞到她嘴里,总算把她的嘴堵住了,没再让她说话。
旁边噗嗤、噗嗤的笑声不断响起,显然是在笑这两口子呢,居梧泽只好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
他母亲和祖母则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眼睛不停地往他们两个人身上扫,高兴得不得了。
安楠也很高兴,居梧泽都被她调教得会主动帮自己剥虾、剥蟹了,越来越会照顾媳妇了!
全桌人看到小夫妻俩相处和谐都很开心,只除了萧齐雅——居梧泽失忆之前喜欢的人。
萧齐雅其实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是知道小叔子喜欢自己的,因为只要她一出现,居梧泽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地看她,她很敏感,多几次就发现了他对自己的不伦之情。
她以前对此是有些烦恼的,甚至有些埋怨他对自己的喜欢表现得太明显,虽然居家人从来没发觉,但她还是很担心有一天居梧泽压抑不住对自己的感情,会爆发出来,那就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虽然这只是小叔子单方面的暗恋,但事情爆发的话,居家人也会迁怒到自己身上来,所以她一直都希望小叔子不要再喜欢自己,断掉这些不伦的情思。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萧齐雅却发现自己居然有些难过?惆怅?当居梧泽真的把关心和爱恋的目光放在他的妻子身上时,她发现自己居然不高兴了,甚至还对弟妹嫉妒起来!
萧齐雅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吓了一跳,连忙按捺自己,不要去看居梧泽和安楠。
但越是压抑就越是不由自主地想去看,她看到居梧泽给安楠端汤了、看到他给她挑鱼刺了、看到他拿手巾子给她擦嘴角的菜汁了、看到他们对视一眼笑了
萧齐雅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雅儿?你怎么老是看三弟和弟媳?你这是羡慕了?”居梧延笑着说道,然后也夹了一块鱼肉,说,“你不用羡慕弟妹,我也给你挑鱼刺。”
萧齐雅吓了一跳,生怕自己心中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丈夫看出来,连忙强颜欢笑,掩饰地说道:“那真是谢谢夫君了,我的夫君也很好,我才不羡慕弟妹呢。”
我不该三心二意的,我的丈夫更好!萧齐雅在心中说服自己,顿时便把小心思都抛掉了,一心一意地把注意力都放在居梧延身上,于是一时之间,夫妻俩又亲亲密密起来。
居梧泽把安楠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把她喂得饱饱的,自己却顾不上吃饭,所以他并没有吃多少东西。
安楠吃饱之后,见他碗里的饭都冷了,顿时良心发现,让人给他换上一碗热的饭来。
“夫君,现在我来帮你夹菜吧。”安楠还是懂得投桃报李的。
“好。”居梧泽心中一热,甜丝丝的,明明这些菜并不是甜口的啊,他现在只觉得,原来娶了妻也并不全是只有烦恼的啊。
吃过饭之后,夫妻俩出了老夫人的远门,安楠就悄悄地牵住了居梧泽的手。
居梧泽如今已经习惯安楠时不时的亲密举动了,牵手已经算是亲密度最低的那种了,他见怪不怪了,而且他们的袖子那么大,牵着手别人也看不见,怕什么?
“夫君,今晚夜色真美啊,你给我念首诗好不好?”安楠摇了摇他的手,抬起小脸,水眸盈盈,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说道。
居梧泽对她这个表情最没撤,于是轻咳了一声,问:“你要听哪一首?”
“就那首‘山无棱,江水为竭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诗啊!”安楠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居梧泽心跳渐渐快了,脸上发烫,不好意思了,说道:“这太不端庄了,我给你念观书有感吧。”
“哪里就不端庄了?哼!谁要听你念观书有感?!”安楠嘟着嘴,甩开他的手,跑走了。
居梧泽苦笑着跟在后面,有这样的小妻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第156章 薄情冷血的丈夫(7)()
居梧泽从翰林院里出来,刚要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家,同僚的吴永跟上来,一拍他的肩膀,说:“致润,一起去喝酒啊,你最近怎么一下值就往家里跑?连聚都不出来和我们聚了,是家里藏了一个小美人吗?”
吴永说着,挤眉弄眼地朝居梧泽猥琐地笑。
居梧泽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好友的人,有些怀疑自己以前是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他嫌弃地说:“酒有什么好喝的?和你们出去乱糟糟的,喝多了还发酒疯。”
“啧!大老爷们喝酒谁不这样啊?又不是小娘们!喝酒还要娇滴滴的。”吴永大大咧咧地说道,然后突然又把居梧泽上下打量了一遍,“致润兄最近似乎很滋润啊,脸色红润、喜气洋洋,脸带桃花,莫非——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吴永说着,猥琐地朝他眨眨眼。
桃花?居梧泽想起自己家中那经常爱和自己撒娇的妻子,那算不算桃花?
他就出神了那么一会儿,吴永就瞧出来了,打趣道:“哦哦果然是被我说中了,走桃花运了?不知是看上了哪位小美人?”
“什么小美人,我家中只有夫人一个!”居梧泽义正言辞地说道,夫人这么爱吃醋,要是被她知道什么小美人的,肯定会让他不好过的。
“没想到致润兄居然是这么专情的男人啊,真令人敬佩!”吴永惊讶地说道,居梧泽长得玉树临风,性格又温润如玉,家世又好,不知道有多少少女喜欢,当他的妾也是乐意的,可他却只有妻子一个女人,这就令人震惊了。
居梧泽想象着安楠叉着腰怒瞪自己的模样,顿时不觉得有什么必要要许多女人了,他可不想惹到夫人啊,夫妻脸要是夹进了第三个人,那就只能真的“相敬如冰”,不可能琴瑟和鸣了。
不知怎么的,他并不想和安楠相敬如冰,他只想和她热热闹闹地一起过活。
“我要回去陪夫人,你自己另找别人去喝吧!”居梧泽被吴永那么一说,反而坦荡荡了,直接说回家陪夫人,一点也不难为情。
“哎哎,你除了上值的时间,其余全是在陪夫人了,总得留点个人时间,结交好友同僚吧?如果嫂子明事理的话,就会理解你的,你又何必这么古板,不通情理呢?”吴永说道。
居梧泽实在对去喝酒没什么心思,但吴永把他拉得很紧,不等他反对,就对居家的车夫说:“你回家告诉你家夫人,致润兄要和同僚喝酒,会晚些回去,让她不必担心!”
说着不由分说就把居梧泽拉到自己的马车上了,然后又用一句话驳回了他没说出口的拒绝:“致润兄你有多就是没给嫂子送过礼物了?女人是需要陪,但也需要哄啊,时不时送她些首饰、珠宝的,她才会更对你死心塌地啊!”
居梧泽果然被他这句话拉住了注意力:“是这样吗?”
“当然是真的!”吴永真诚地对他说道,还点头拍着胸脯道,“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你就信我!刚好咱们约好喝酒的酒楼附近有家珠宝铺,咱们一起去挑,我给你出出主意,包管嫂子喜欢。”
居梧泽瞟了他一眼,说:“不必了,我夫人的礼物,我自己会挑。”
吴永嘿嘿一笑,说:“这就吃醋了,可真护食!”
两人果然到了酒楼旁的珠宝铺子,这铺子在京城里挺有名的,富贵人家的女眷很喜欢上这儿来挑选首饰,里面各种珠宝首饰应有尽有。
居梧泽第一次来,只觉得琳琅满目,满室珠光宝气。
这儿的顾客大多是女眷,因此当他和吴永两个大男人走进来时,就引起了一众女客的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