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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逃生的恐怕只有跳入白龙江,但是如此湍急的水流,依旧寒冷的季节,跳江又有几分生机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必须的,谨慎起见,商队停了下来。不过停的还算巧妙,一桩车辆碰撞堵塞道路的戏码上演,避免让人觉得自己有所提防。
有侦查经验的猎户已经派出了,先探查江边的通道,结果并无异常。这是意料之中的,即便有问题,肯定在上面。
孟韬抬头看着低沉的天空,以及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崖,露出担忧神色。探查是必须的,但贸然上去恐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这样肯定不好,因为这条蛇已经惦记上自己,为了防止它在后面的路上躲藏在草木间偷袭,还是引蛇出洞,直接打起七寸,将其制服为妙。
很幸运,泽让在这时候回来了,他很擅长这方面的事情,行事让人非常放心。同时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如果山崖之上真有动静,这次无疑是个很好的捕蛇、打蛇的好机会。
野利翰朵就在山崖顶上,他和邵冲带着随行的党项部署,先一步赶来此处,在这里设伏。
他们的人数有限,正面和护卫众多的孟家商队交战,肯定占不到便宜,想要对付收拾宋朝人,设伏偷袭是最好的办法。
说到偷袭,方圆数百里内,没有再比董家峡更好的地方了。
在此处守株待兔,当宋人经过时,只需要往下扔石头,便能够置人于死地,绝对轻松便捷。
对于这样不费力气,效果可能很好的办法,野利翰朵很是满意,对邵冲更是赞不绝口。
只身前来两河口,如今灰溜溜地离开,等若是一事无成,回到兴庆府实在脸上无光。哪怕国主看在姑母的面子上不怪罪,但野利家还是会颜面尽失,自己也很难抬起头来。
邵冲说的一点不错,唯有想办法杀了宋人,将罪责推卸给木征,让陇南事件的后续按照西夏人的预期发展。
如此方能掩盖自己的罪责,将功补过,重新走活两河口这盘棋。对西夏上下都有个交代,挽回颜面,挽回野利家兴复的机会。
想法一点都不错,计策实施也一切顺利,但是如果失败了呢?野利翰朵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邵冲也没想过,如此周密的安排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白龙江是孟韬的必经之地,他是绕不开的。此刻木征已经率部杀入白龙江流域,发现孟韬逃走,会是什么反应?
孟韬既然匆匆逃走,那么两人之间并不如外界猜想的那样亲密,其中只怕也多有龌龊。时间已经不多了,为了活命,孟韬不可能逗留很长时间,他必须尽可能快的远离两河口,甚至彻底离开陇南,回到宋境。
那么他就必须要经过董家峡,而自己已经在此处为他设下天罗地网,踏进去便是鬼门关。
可是
偏生在即将进入董家峡的时候,孟家商队停了下来。
“邵冲,莫不是宋人发现我们了?”野利翰朵对此很是担心。
“探子得到的消息,说是宋人车马碰撞损坏,延误了行程”邵冲低声道:“兴许只是演戏不过孟韬此子有些能耐,遇到这等险要地势,出于谨慎,暂停探查也在情理之中,不必担心。”
野利翰朵忧心忡忡道:“那他会不会查到我们?”
“他现在肯定会怀疑崖顶可能有人,但无法确定身份想上来探查需要绕道上来,耗费时间但木征应该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何况我们藏匿的很隐蔽。”
邵冲信誓旦旦道:“最坏的结果,便是他和木征一起演戏,发现异常,退回两河口但想要确定我们的身份并非容易事,追击更不可能,所以安全不必担心。您放心好了,在下受皇后所托,一定会平安护卫您回到兴庆府。”
“那就好,有劳了!”野利翰朵悠悠道:“这样还不够,这次你帮我干掉宋国商队,回去之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是,那是自然!”邵冲心头拂过强烈的恨意,看着山谷下的马车,咬牙切齿,几乎银牙咬碎。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孟韬死了,自打兴元府城外惨败之后,这便是他最大的愿望。今日马上就要实现了。
但世事总是无常,人生每多无奈,总有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讽刺突如其来。
就在邵冲握紧石块,准备随时扔下去报仇之时,就在野利翰朵想着将功赎罪,风光荣归之时,一群不速之客已经悄然出现在山崖上,出现在他们身后
第九十三章 初晤()
在一边是湍急江流的断崖上,如果另一边的后路被断,会是什么后果不言而喻。
野利翰朵也邵冲正满怀期待,等着孟韬踏入并不太高明的陷阱,却没想到自家后路反倒被人截断了,而且还被突袭。
当有弩箭和刀枪袭击后背之时,猝不及防的他们才反应过来,在人数不占优势,又是绝境的情况下,反抗只是徒劳,甚至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背水一战这种佳话,需要天时地利,更需要一位像韩信那样的牛人主持大局。很可惜,这三样他们都没有,野利翰朵和邵冲和韩信相比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所以他们没有这样的幸运,结果可想而知。
孟韬赶来的时候,大部分西夏人已经成为刀下亡魂,野利翰朵和邵冲已经被逼迫在悬崖边,捕蛇行动相当成功。
“野利少头领,上次我们见面相谈甚欢,还要请我这个朋友前去西夏做客,怎么几日之后就这样对待朋友呢?如此待客之道,恐怕不好吧?”
在此之前,对于设伏的凶手有很多猜测,直到此时方才确定是西夏人。孟韬并未见过邵冲的长相,所以下意识认为野利翰朵是主谋。
“哼!”野利翰朵冷哼道:“你不会真愚蠢的相信了吧?”
孟韬嘲弄地笑道:“当然没有了,不然的话恐怕已经死在山崖下,这会哪里还能和你叙旧呢?”
“哼,没能伏击你,当真是遗憾是我低估了,没想到你这样卑鄙!”野利翰朵大声咒骂。
“卑鄙?”孟韬不由觉得冤枉,虽说自己确实有过笑里藏刀,但刀并未正经捅出去伤害谁,应该谈不上卑鄙才是?
“难道不是吗?”野利翰朵厉声道:“原来你在陇南还有人手我还以为那日石门坪伏击,是木征派人配合你演戏,没想到竟然是你属下的人这样说来,宕昌河畔伏击木征的,也是你了!”
“还用说吗?事后肯定嫁祸给黑虎羌和我们,挑拨木征率部南下还道你离开陇南是为了防备木征翻脸不认人,如今想来,竟是为了引诱我们”
自以为想明白来龙去脉的邵冲很受伤,毫无疑问,他再次在孟韬手上吃亏了。上次失去的是好不容易拉起来的叛军人马,这次将会丢掉的则会是性命。
孟韬笑了,两河口尔虞我诈的形势竟然起到了这样的作用,让西夏人产生了错觉,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扎戎寨主这支隐匿力量的存在。否则,野利翰朵也不敢贸然在此伏击,大意地疏忽背后,捕蛇行动也不会这般顺利。
既然当日石门坪伏击自己的不是西夏人和黑虎羌,那么肯定是木征的手下了?看起来顺理成章的推断,但不知道为什么,孟韬心中反倒有些不确定了,兴许还有别的内情。
不过这不重要,回来的路上引蛇出洞,或许没有捕到期望中的那条蛇,但是抓到党项人也不错。
有野利翰朵在手,无论是接下来反击木征,还是从大局出发都有好处。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大有开发价值的筹码。
“很遗憾,你猜错了,我也是受害者不过我确实有引蛇出洞的想法,偏巧正主没出现,你们却跳出来做个替罪羔羊。”孟韬冷笑道:“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无所谓了。”
“果真?”野利翰朵将信将疑,也不知道是悔恨还是觉得讽刺。
“不骗你,如果有兴趣知道真相,可以过来,我们一起探究。”孟韬朝已经两股颤颤的野利翰朵勾勾手指头,这厮身份特殊,大有用处。至于到底是活人还是尸体的价值更大,需要稍后再做研判,所以不介意让他多活一会。
“你打算怎样?”野利翰朵明显有些害怕了,颤声道:“我告诉你,如果敢伤害我,我姑母、国主和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纵然李元昊和宁令哥打算为你报仇,也得知道谁杀你才行吧?”孟韬冷笑一声,不屑道:“还有啊,威胁别人的时候,尽量冷静一些,千万不要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