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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战场瞬息万变,机会难得,稍有耽搁便会贻误战机。难道还要在那等你曹仪来了再说?黄花菜凉了是小事,兴元府城恐怕会多千百冤魂,还要让武侯军上下也赔上性命?到时候都该向曹家索命?
孟韬心中暗自腹诽,给你帮忙了还挑三拣四的,不就是觉得丢人,少了平叛的战功嘛,先前做什么去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孟韬讪讪道:“确实,幸好曹将军及时率王师前来,叛军闻风而逃,我等才能平安无事”
曹仪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抹失望了,刚才还孺子可教,怎么这会不上道呢?随即话锋一转道:“孟韬啊,有件事本将军需要与你核实下?”
“将军请讲,小子一定知无不言。”
“昨日在宁羌寨擒获了一名叛军小头目阿虎,似是羌人,还是宁羌寨中的重要人物。”曹仪沉吟道:“如此说来,此番叛乱,宁羌寨似乎也牵涉其中啊!”
孟韬陡然心中一惊,曹仪此言大有诛心之意啊!
跟随而来的泽让急忙辩解道:“曹将军,阿虎是我宁羌寨叛徒,他虽投降叛军,但我寨上下皆协助孟公子和转运使陈公抗击叛军。”
“确实如此。”孟韬附和确认。
不想曹仪却不以为然道:“孟韬啊,你太过年轻,莫要被人蒙骗。会不会是羌人意图和叛军勾结,里应外合见战事不利后,又悄然倒戈呢?”
“这怎么可能?”泽让顿时有些怒意,大声道:“外坝河与兴元府两次作战,拼杀最勇猛的都是我羌寨勇士,死伤最多的也是我羌人”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焉知不知包藏祸心的苦肉计”曹仪摆手道:“叛贼阿虎已经收押,随后会详加审理,但愿他能与你所言一致,否则唉,不管怎么说,宁羌寨都有管教不严之罪,寨主首先难逃罪责。
对了孟韬,此事你知情与否?私建军伍已经不合规矩,若再与心怀不轨的异族勾结,恐怕哼哼!”
“武侯军是转运使”
泽让刚要辩解,便被孟韬拦了下来,很显然曹仪是不安好心,纵然把陈贯拉进来证明,恐怕也无济于事,甚至还可能连累转运使。
天高皇帝远,手握大军的曹仪毫不掩饰卑鄙无耻!孟韬很想破口大骂,却也少不得顾及他的身份,还有随同而来的怀安军。
现在孟韬明白了,为何曹仪不进羌寨而等候在外,随行护卫的军卒似乎也有些太多了
“曹将军,一个叛军小头目何须让您费心呢?”孟韬佯作笑脸道:“叛军头领邵冲才是关键,若他走掉了会是个不小的麻烦,否则您连夜奔袭,击溃叛军便不能竟全功,反而会”
说到这里,孟韬瞧瞧观察了一下曹仪的神色,继续道:“不过曹将军英武,怀安军将士勇猛,定能擒杀邵冲,全歼叛军将军出借兵器,发动乡农义士围剿叛军,我等自当遵从,鼎力相助。”
“哈哈,没错,正是如此”曹仪道:“怀安军先锋击溃叛军,如今正在追剿邵冲所部,尔等配合官军,乃乡间义士。孟韬,你把事情经过详细写来,本将军会附表上奏,请求朝廷褒扬”
“应该的,不敢当”孟韬心中冷笑,连忙推辞。
曹仪突然间像换了个人似的,十分热情,坚持道:“那怎么能行?写下来,朝廷自当褒扬奖赏”
看到兵卒送上来的笔墨纸砚,还有曹仪笑里藏刀的表情,孟韬知道,这陈情书他必须得写
半个时辰后,拿着孟韬即兴编写的“曹将军平叛计”一文,曹仪笑得很得意。
“孟韬啊,观你文采不俗,文章写的行云流水,声情并茂。好好读书,兴许将来能在东华门状元唱名。”曹仪赞扬两句,转身带着怀安军迅速撤离,往兴元府而去。
毫无疑问,他接下来还会威逼利诱,让陈贯和李喆统一口径。至于叛军成员,如果逃不掉则必死无疑,曹仪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孟公子,这”朴实的泽让对这种行径完全难以理解。
孟韬摇头道:“他并非认定你我勾结叛军,他要的是平叛的功劳”
“孟公子,那可是你辛苦运筹,冒险奇袭的成果”泽让顿时叫屈不已。
“这些东西我本不在乎,给他也无妨,只是没想到他竟用如此卑劣的伎俩。”孟韬沉吟片刻,叹道:“只是苦了你们,辛苦作战,伤亡不少,却换来如此对待,我实在有愧啊!”
“这不怪您你是否可以不答应他,然后找转运使陈公”
孟韬摇头道:“没用的,你没看刚才的架势,他兵临寨下,如果我们不答应,阿虎那就会有一份口供,认定宁羌寨,甚至我与叛军有勾结。
然后以此为由进攻羌寨,借口我们反抗,然后杀人灭口。事后他一口咬定,死无对证,他家世显赫,又有个做皇后的堂妹,谁能奈何他?或者血洗宁羌寨之后嫁祸给叛军,对外说他救援来迟”
“这此人也忒无耻。”泽让想明白缘由,有些后怕,更怒意十足。
“是啊,曹仪就是个无耻的无赖。”孟韬也长叹一声,此刻他似乎把握到一些大宋积贫积弱,武力不振的缘由。重文轻武的国策是一方面,还有便是这些卑鄙可恶的将官。
赵明如此,曹仪如此,害冯石匠家破人亡的永康军将主亦是如此。毫无疑问,大宋的将门已经腐朽不堪,无耻到了极点。
第六十三章 正直的聪明人()
将门无耻,这个说法兴许有些以偏概全,但其中大部分恐怕都不能免俗。
而今的将门子弟大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老祖宗昔年浴血奋战有功绩,足够他们吃好几辈子,所以何必那么拼呢?故而大都成了架鹰走马,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
不过失去勇武争雄之心的他们,对功劳和荣耀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乎,毕竟这关乎地位和利益。只是采取的方式越发的不光彩,所以才会有曹仪这样的奇葩,以及无耻行径。
以宁羌寨为威胁,要孟韬否认武侯军袭击叛军一事,然后将这个功绩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
畏缩不前的丑陋行径被掩盖,还有一件偌大的功劳,没人知道他是用权势敲诈而来。然后他本人和曹家便可在皇帝,在百官和天下人面前好好露露脸,名利双收。
多好的算计,多么无耻的行径啊!
孟韬心中泛起很多感慨,兴许这就是大宋积弱的原因之一,难怪范仲淹他们要搞新政,只是庆历新政似乎很短命。
罢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既然大宋官场如此腌臜不堪,还是莫要掺和的好,咱还是好好在定军山的种茶叶,惬意生活的好。
至于战功的事情,心里确实没怎么在乎,当初组建武侯军,更多是被迫自保,而非作为谋求晋身的手段。
尽管孟韬自己没当回事,但旁人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宁羌寨上下,咒骂曹仪卑鄙的同时,更多人则是为孟公子鸣不平。
孟韬对此充耳不闻,而是专心致志地陪着病中的阿黎。
听羌人提起,从定军山赶回来的路上,阿黎便已经不舒服了。大冷天的染了风寒,还着急赶赶路,心中又满是焦急,不病倒才奇怪。
偏生混战之中又受了点伤,回来之后便一病不起,先前以为只是困倦,没想到一睡便陷入昏迷。
孟韬很是担心,急忙派人去定军山请最好的大夫。他很想守在榻前,亲自照料守候她。
但男女有别,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样的禁忌还是得注意。虽然释比麻吉、泽让,甚至老祖母都睁只眼闭只眼,却也不能肆意胡为,至少得顾全阿黎的名节,以及羌人的情绪。
所以此后的几天里,阿黎的窗前多了一个凝望的守候者,透过石窗默默看着沉睡的她,病中的她不曾带面纱,俏脸毫无血色,显得格外消瘦憔悴,看着让人心疼。
孟陈氏都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荆娘好生照顾,然后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好在大夫来看过之后,表示问题不大,是风寒加上劳累的双重作用,导致人昏睡不醒。至于臂上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并无感染迹象,孟韬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大夫也说了,除了服用汤药外,尤其是要注意保暖。宁羌寨的石屋有些过于阴冷,对养病不利。
听说需要取暖,泽让立即送来毛皮,甚至让人准备了点燃的木炭,不过这些东西都被孟韬否决了。
毛皮虽然暖和却不透气;通风不好的石屋里点燃木炭,对昏睡的病人没有一点好处。最终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