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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被押进了一所石房,羌人还算仁慈,竟然主动给他们解开了绳子。
孟韬刚开始还很庆幸,进屋一看便明白过来,片石加上糯米汁垒起来的石屋,墙体足有一尺多厚,连地上都是石板铺成的。
想要打破墙体或者挖地道逃走,根本没有可能。两个通风的小石窗也容不下人的身体通过,只需要几个人守在门口,可谓是插翅难逃。
之后羌人便离开了,孟韬赶忙趁机活动筋骨,再回头便看到一双双汪着泪水的眼睛。
一所石房,冰冷的石墙让车夫们都陷入了恐惧。有外人在的时候或许还能忍住,如今都是自己人单独在一起,惊恐和担忧便再也忍不住
“孟公子,怎么办?”
哼,孟韬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这次是我连累大家了,很抱歉我保证,只要能够活着回去,我会补偿大家。”
为今之计,只能先稳住众人的情绪,再寻机会脱身了。羌人自己把自己一行人关进石屋之后便不见了踪影,作为绑匪,似乎有些太随意了。
孟韬在心里给他们打了个差评,很庆幸刚吃了些面饼和叫花鸡,至少肚子不饿。羌人似乎没有优待人质的习惯,石屋里空空荡荡,除了些许干草什么都没有。
既来之,则安之吧!这是孟韬一贯豁达的心态,在所有人都悲伤惊恐,毫无睡意的情况下,孟韬一头倒在干草上进入了梦乡。
直到听到嘈杂的脚步声,才悠悠醒来,芊芊玉足,衣裙摆动,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子年纪不大,约摸十六七岁,一身羌式红裙。裙角和领下的蓝黑相间之处绣着几枝海棠,似乎不是羌人传统刺绣,倒是有几分蜀绣的感觉,生动娇艳,煞是好看。
抬头仔细一瞧,只见女子轻纱覆面,遮挡住了容颜,但清秀的眉眼依旧清晰可见,孟韬心中还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额头眉角,以及手指处皆可见皮肤白皙水嫩,浑身流露出一种落落大方,如沐春风般的明艳气质,更让人眼前一亮。
虽未曾一睹芳容,但孟韬有种直觉,应该是一位美女。
“不知小娘子芳名如何称呼?”孟韬立即睡意全无,美女当面,怎么也得搭讪一下。
再者,此女看起来温和可亲,兴许是从羌寨脱身的契机,搭讪就变得很必要。孟韬甚至已经做好准备,不惜动用美男计。
却不想此举立即引起女子不悦,眉角微微蹙起,隐约可见的笑容似乎也消失不见,然后瞪了孟韬一眼。
不过随后一转身,用更凌厉的眼神瞪了一眼刚刚赶到的阿虎,质问道:“寨子里有规矩,不得抢掠过往客商,你们为何?”
“海棠夫人”
阿虎嚣张跋扈如故,但在红衣女子面前多少有几分恭敬,说道:“天旱不雨,寨子里缺粮食昨日听人说他们运送粮食,所以”
“是有人骗你们,想要借刀杀人,至于许诺你的好处,八成是没有了,你被利用了。”孟韬很无情地揭露了事实。
“你”阿虎瞪了一眼孟韬,转身对红衣女子道:“夫人,我已经派人前去验证了,未必是受骗此子家里是定军山的富户,他说让我绑了他,家里会送粮食来,所以”
“阿虎大哥,要不这么说,你一刀杀了我喂狼怎么办?”孟韬听到两人对话,心中顿时拂过很多念头。
红衣女子转身看着孟韬,饶有兴趣地笑道:“这么说,你很聪明?知道用缓兵之计保命。”
孟韬笑道:“哪里,夫人过誉了,在下只是想要保住性命罢了。家里上有老祖母,下有稚龄幼妹,都需要我养活,哪能轻易赴死呢?”
“刚才进来见你呼呼大睡,仿佛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生死?”红衣女子沉声质问,仿佛颇为好奇,又仿佛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孟韬轻松道:“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也死不了,趁着有机会多睡有什么不好呢?”
“怎么?养足了精神想着怎么脱身是吗?”
“不错,虽说这里铜墙铁壁,守卫森严,却也未必没有机会,至少不能坐以待毙,对吗?”
阿虎一脸不屑,插翅难逃的环境下,还能脱身?完全就是白日做梦。不过红衣女子仿佛相信了,突然笑问道:“怎么样?可找到什么机会?说来听听!”
“比如夫人你啊,也许你会放了我们也未可知!”
孟韬看出来了,宁羌寨似乎是女贼当家,这位红衣女子说了算。
她对抢劫绑架行为似乎颇为反感,既然这么富有同情心和正义感,自然要好好争取一下喽!
第二十三章 借刀杀人()
话音落地,石房里静悄悄一片,突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孟韬和红衣女子相视凝望,气氛在这一刹那有些诡异。因为距离很近,对视状态下,孟韬便趁机明目张胆地仔细打量这位当家女贼。
从眉眼间看得出来,虽然稚气已脱,却没有多少成熟感觉,更没有成熟妇人的韵味。
若非阿虎称她为“海棠夫人”,孟韬怎么也不相信此女已嫁为人妇,分明更像是个楚楚动人的少女嘛!
可惜不能一睹轻纱下的容颜,更为可惜的是,一朵明艳动人的海棠花已经有主了!
从阿虎的态度看得出来,此女在宁羌寨的地位应该不低,兴许是某位首领的妻子吧!不过阿虎又显得桀骜不服,是什么缘故呢?
而且为何许久不见男性首领出现呢?难道羌人还停留在母系氏族社会?按理说不会啊!
红衣女子盯着孟韬看了片刻,突然噗嗤一笑,娥眉上扬,美眸动人。轻纱之下,兴许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阿虎仿佛有不好的预感,急忙阻拦道:“夫人,可不能就这么放人,粮食还没要回来呢!”
“你觉得我会放了你们?”红衣女子没有理会阿虎,继续询问孟韬。
“有可能!”
“为何?”
孟韬笑道:“看样子,夫人乃仁善之辈,似乎并不很认可绑票行为,有可能做好事放人啊!其次,放了我们,我兴许可以帮贵寨度过难关。”
“哦,是吗?那你说说看!”红衣女子颇有兴趣,看着孟韬笃定的眼神,她并不认为是信口开河或玩笑。
“夫人,你莫要相信他”
红衣女子毫不理会,示意孟韬说来听听。
阿虎有些着急,高声道:“不要以为你是扎戎寨主的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说到底,你终究是汉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惦记他们,也不看看汉人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她不是羌人,是汉家女?
孟韬略微惊讶,这年头汉羌通婚很普遍吗?嫁给首领应该不多吧,否则阿虎何以如此反感呢?
不过若同为汉人,说服此女的机会是不是大一些呢?
红衣女子冷冷道:“是,我原是汉人,但如今是宁羌寨寨主夫人,我家扎戎郎君不在,临走时交代我处理寨中事务。
寨子里有规矩,不干劫掠的勾当既然这位公子口口声声说能帮我们度过难关,为什么不听听呢?”
孟韬很庆幸,红衣女子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过想要舌灿莲花忽悠她就难了。但不管怎么说,总归要努力争取一番。
只是现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孟韬刚要张嘴之时,便有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惊呼道:“夫人,阿虎哥,不好了,官军官军来了!”
距离宁羌寨不远处,靠近阳平关的方向有一座军镇,大宋朝廷在此设有一支大安军。
大宋的军队主要分为禁军和厢军两个系统,最明显的区别便是禁军是亲生的,厢军是后娘养的。
尤其是驻扎偏远地区的厢军,很多干的都是修桥补路的苦差事,武器装备和兵饷待遇都很差。大都是灾年之时招募的流民,甚至还有刺配流放的罪犯组成,战斗力实在不值一提,上战场基本就是炮灰。
不过在地方上却是大爷一般,欺压百姓倒是绰绰有余,大安军便是一支如此性质的厢军。
如今大安军的情况有些复杂,原来知大安军的官员因父丧回家丁忧守孝,至少有二十七个月不能履职。
因此需要另行选派一位知军官员,目前传出来消息,是要从大安军现有的基层将领中提拔一位。
厢军只有军和指挥(作战单位)两级,消息一出,有位名叫赵明的副指挥使便动了心思。虽说只是副指挥使,但指挥使恰好出缺,麾下一指挥五百多号兵卒都归他指挥。
赵明此人颇为活泛,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