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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面对易天世毫无说服力的话语,易成龙直接将他无视。他的双眼微眯,他知道,护犊情深是每个父亲的通病,即便是整天迷糊到不知东南西北的易天世也未能例外,但作为族长,虽然也是易寒的爷爷,可任何决断都需要按照规矩来办,所以他要多听听大家的意见。
“天世侄儿,如果是担心易寒的离开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的话,我可以向族长求个情,多给你派两个下人服侍,即便是下人的打酒禁令也可以适当放松,你看如何?”说话的是易成虎,易成龙的二弟,他误以为易天世的反对是因为担心没人给自己打酒喝。
“天世,易寒早点儿出去熟悉产业管理,对他来说是利大于弊的,等他十六岁成年时就可以直接接管,也免去了诸多麻烦。”易成龙的三弟易成豹也附和道。
“十六岁就是十六岁,待到寒儿到了十六岁,如果未能达到画者境界,我和他一起去邙山牧马场放牧!”易天世两眼通红,话语中不给人置辩的余地。
“三弟,我知道你疼惜易寒,但族规不是为他一个人制定的,你如果真为他好,你就应该早点儿让他接触牧马场的工作,这样才能早日熟悉日后的生活环境。”易天洪也出言说道,他是下任族长的第一候选,说话的分量仅次于易成龙,就连他的两个叔叔都是一向顺着。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易天世双眼更显赤红起来。
易天世的蛮横坚持显然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只得把目光都投向族长易成龙,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外放易寒到邙山牧马场,对易寒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也猜到今天晚上家族会议会就此事做出最终的决议。
其实易寒心中并不抵触,在家族内他过的并不愉快,能够摆脱易霸他们的挖苦和寻衅,他倒反而觉得去牧马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令他大感意外的是,父亲今天的表现让他很是感动。
他一直以为,易天世从未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上,平时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下人一样呼来喝去,至于他的前途,父亲根本不当回事。
可是今天易天世的反应,完全颠覆了他对他的固有认知。
父亲是关心他的,而且为了他不惜与整个家族对抗!
现在的情况很微妙,如果易成龙点头同意大家的意见,以易天世现在的状况,很可能会做出更为出格的举动,他今后在易氏家族中就更加难以抬头。
如果易成龙不同意,他将会面对整个家族的压力,虽然作为族长和易氏家族画意第一人,无人敢拂逆他的决断,也势必会降低其威信。
易成龙面无表情,双眼微眯,很显然,他的心中在做着挣扎。
易寒虽然天赋不好,但毕竟是他的孙子。
整个偏厅之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都在等待易成龙的一锤定音。
突然之间,他那微眯的双眼猛地睁开,坚定的神色也在那脸上弥漫开来,他的心中显然已经有了最终的结果。
“族长,易寒愿意去邙山牧马场!”
打破沉默的不是易成龙,而是易寒,他那两只清澈的眼睛熠熠生辉,话语中满是果决和坚定。
……
邙山牧马场就在邙山城外的邙山之中,沿着一条清幽的山谷前行五十里就到。
走出谷口的一刹那,易寒就被眼前广袤的一片大草场震撼住了。
整个邙山牧马场一眼望去无边无垠,高高低低的草甸星罗棋布,长满着茂盛翠绿的各种蒿草,还有着一些娇艳的鲜花点缀其中。
草场之上,大群大群的马儿在低头吃草,偶尔有着几只小马驹在马群边狂奔而过,踢飞阵阵泥土。
这些骏马,不只是易氏家族四处征战的巨大借力,同时也是家族经济利益链条上举足轻重的一环。
出了山谷之后,易寒就让护送他的家族护卫和马车返回了,独自一人朝着数里外的几处毡房走去,那里是整个牧马场的管理处,也将是他今后生活的地方。
“陈槐叔叔!陈槐叔叔!”易寒距离毡房还有百米距离就大声喊叫起来。
“易寒少爷,易寒少爷!你总算是来了,我和我爹都等了你好几天了!”陈槐没有出来,倒是把他的儿子陈冲给叫了出来。
陈冲十五岁,一身的黑色布衣,海拔有一米七左右,整个身体看起来非常壮硕。只见他疾步如飞,三下两下就到了易寒跟前,伸手接过背包挎在了自己的身上。
“哈哈,陈冲哥哥,不要叫我少爷了,就叫我易寒就行了。”站在偌大的草场之上,满眼都是清脆的颜色,易寒不由得心旷神怡,整个人也一下子变得爽朗起来。
“行,易寒,你也就直呼我名字就行,今后这牧马场就是我们共同的家了!”陈冲很是爽快。
“这里我是第一次来,很多地方还要你和陈槐叔叔多多指教才是。”易寒对陈冲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邙山牧马场之前一直由陈槐在负责,即便是易寒来了之后,在他十六岁成年之前,也只是了解和熟悉的过程,主要还是要陈槐掌管,所以在这段时间内他需要努力地向他们父子学习管理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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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月砚()
陈槐出去视察马场还没回来,陈冲就把易寒领到了事先为他准备的毡房内。
易寒的毡房与陈槐的毡房紧邻,大小也是一样,是所有毡房中最大的两个,毡房内一应生活用品很是齐全,布局摆放整洁有序。很显然,陈槐父子为了迎接易寒的到来下了不少的功夫。
傍晚时分,陈槐回来了,同时还有百十号马场的牧马人。
易寒的到来,少不得一番推杯置盏,所有人都很高兴,醇香的马奶酒,流油的烤马腿,还有美味的烧野菜。
给父亲打了六年的酒,易寒一直没有尝过酒的滋味。
然而,今天晚上他竟然喝醉了。
看着粗犷的牧马汉子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载歌载舞,易寒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多姿多彩,情不由己地加入了进去,一夜欢畅直到最后。
当陈槐被陈冲搀扶着离开之后,空荡荡的草场之上,就只剩下易寒和那即将熄灭的篝火还在晃动。
初春的草场之夜,空气还是比较寒冷,然而此时的易寒却是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在燃烧一般,从里到外热气腾腾。
“真是好酒,好酒!”易寒歪歪扭扭地向着最近的一处草甸顶部走去,口中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喊叫声,“爹,你看到了吗?寒儿今天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噗!”在那草甸的顶部,易寒一个仰八叉躺在了松软的杂草之上。
天空中繁星浩渺,银色的月亮格外皎洁。
“今天是十五吧?怪不得月光如此明亮!”易寒望着美丽的夜空发了一阵呆,喃喃自语道。
“月亮?月……”易寒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地坐了起来。
只见他双手在怀中一阵摸索,一个手掌大小的物件被他取了出来。
“月砚!”易寒轻轻念叨了一句。
这是他离开易氏家族的时候,父亲易天世亲手交给他的,父亲的话仿佛还在易寒的耳边萦绕:“寒儿,这是你娘给你留下的东西,她让我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给你。今天你就要去牧马场了,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就把它交给你吧,希望它对你有用。不过你娘说了,这个月砚不是普通之物,任何时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易寒就着月光仔细地端详着这方月砚。
月砚呈半月状,沉甸甸的,摸起来手感滑润,整体金黄色,捧在手中就像是捧着一块半月形的金砖。
“怎么就不是普通之物呢?”易寒抚摸着月砚,它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金色炫目。
草场的夜晚异常宁静,特别是在这初春的晚上,连虫儿的鸣叫都稀稀拉拉。
天空纯净得如碧蓝的海水,闪烁的繁星如无数双失眠人的眼睛,嘎嘣嘎嘣地眨来眨去。
月近中天,银色的光辉就像乳白色的马奶茶,把整个草场都沐浴其中。
澄净的夜晚,易寒的心也是从未有过的一片澄净。
就这样,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的少年坐在草甸之顶,手托金色的月砚,共同沐浴在纯洁的月光之中,一动不动。
这种状态,一直保持不变,直到天空中的月亮攀爬到天宇中心的那一刻。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