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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不仅周围的人能听到,连门那边的小女孩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小女孩果果得了荷兰猪琪琪带来的好消息,本来正一脸兴奋地想要对众人通报,听到那男青年恶意满满的一席话,顿时小脸一僵,满是委屈地低下了脑袋。
“会说人话吗?”
有人呵斥:“这里可是果果的家!我们吃她家的,住她家的,每次给她分配的食物却是最少的。她的荷兰猪每天更是自己出去找食吃,哪里浪费过一粒粮食?你现在这么说果果,还有点人性吗?”
那阴郁男青年冷笑:“是啊,小丫头吃的好少,瘦得脸都脱相啦。你呢,到现在还没见瘦多少,每顿都吃得饱吧?你特么说我没人性,怎么就没见你把你那一份,分点给小丫头?”
之前呵斥他的那人,顿时满脸恼羞:“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实话!”
阴郁男青年冷哼:“当初决定粮食分配方案时,咋没一个人替小丫头说话?还不是因为她没了爹妈,没人给她撑腰?当初不作声,现在来装好人,你特么好意思么?”
“你!”
那人涨红了脸,就想发作,可看看阴郁青年那粗壮的身板,最后还是忍了回去,只恨恨地生着闷气。
阴郁青年见那人认怂,冷笑两声,斜眼看着小女孩果果:“小丫头,别怪我说话直。是,这里确实是你家,可谁叫你没了爹妈呢?你啊,现在就是个浪费粮食的废物。我们没把你丢出去自生自灭,已经算是有良心了。所以啊,以后别特么装模作样,假装跟你那破荷兰猪说话。要不然,老子非炖了那破荷兰猪不可!”
听他这么一说,有人冷嗖嗖说道:“现在是还有粮食。等没有粮食了,那只荷兰猪,早晚要被炖掉的。”
小女孩果果本就满心委屈,此刻听了几个大人接二连三恶语相向,甚至还扬言要吃掉她的小伙伴琪琪,顿时眼眶一红,可怜巴巴地看向其他大人,水雾隐隐的大眼睛里,饱含求助之意。
可那些大人,无论男女,皆是无动于衷。一张张憔悴麻木的脸上,满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小女孩果果再也忍不住委屈,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抱着荷兰猪冲出了门外。
没人起身阻止,也没人唤她回来。
所有人都麻木而淡漠地保持着原本的坐姿,听着果果的哭声渐渐远去。
过了好一阵,才有个四十来岁,面容憨厚的中年人,略带愧意地站起身来,吱唔一句:“我去看看果果。”
“嗤。”有人嗤笑:“假惺惺。”
中年人心虚地干笑两声,搓着手走了出去。过不多时,他忽然一脸惊慌地跑回来,说道:“果果不见了!”
“哦。”阴郁青年毫不动容,抬眼瞥了他一眼,无所谓地问:“怎么不见的?”
中年人道:“我在二楼窗口,看到了一根绳子……她,她应该是用那根绳子垂下去的。”
“那就不关我们事了。”阴郁青年漠然道:“是她自己要走的,就算被活尸抓去吃了,也是她自找的。”
没人对他这番话表示反对,更没人提议去寻回果果。
就连那貌似憨厚的中年人,也只是唏嘘着喟叹两声,便又坐了回去。
末世之中,人心各异。
有随波追逐的弱者,有舍己为人的英雄,有自强不息的勇士,有损人利己的小人,有虽心地不善,但至少努力求存、敢打敢拼的恶棍……
也有像这群人一样,终日呆坐,只求苟活的废人。
还好,小女孩果果,与这群彻底丧气了勇气,在阳光明朗的大白天,都不敢出门的废人截然不同。
她勇敢地离开了被那群废人占据的家,背着一只脏兮兮的兔偶背包,一手抱着荷兰猪琪琪,一手抹着眼泪,朝旅游酒店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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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勇敢者的回报()
旅游酒店大门紧锁。
小女孩果果贴着大门,透过厚厚的钢化玻璃,满怀希望地朝酒店大堂内张望。
踌躇一阵,她鼓足勇气,用力拍了拍玻璃门,用中气不足的声音叫道:“有人么?”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回应,她再次用力拍门,“警察叔叔,开开门……”
荷兰猪琪琪之前已经告诉了她,酒店里的人,穿着威风的制服,还佩了枪,于是果果理所当然地,将酒店里的人当成了“警察叔叔”。
拍了好一阵,瘦巴巴的小手都要拍肿了,嗓子也快叫哑了,可还是没人回应。反是酒店马路对面的一栋楼房里,隐隐响起了一记嘶哑的吼叫。
小女孩一脸惊悸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楼房,虽什么都没有看到,可她还是感觉到,有好几道狰狞的视线,正透过那栋楼房的某扇窗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小手颤巍巍地拍着门,带着哭腔叫道:“警察叔叔,求你啦,开开门,救救果果呀……叔叔,呜呜……”
酒店餐厅。
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瞧着王铮练习标枪的阿青,晶莹的小耳朵忽然微微一颤,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
她纤眉微皱,侧耳聆听一阵,对王铮说道:“王铮,好像有人在叫门。”
“有人叫门?”王铮停了下来,抹了把额上的汗,“确定是人?”
“嗯,是人。”阿青肯定地点了点头。
王铮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对于阿青的判断,他还是很信任的。当下放下标枪,挎起步枪,大步向着餐厅大门走去:“走,看看去。”
酒店正门外。
果果已经没有力气拍门,嗓子也哑得叫不出声了。
她频频回头,泪汪汪地看着那在西斜的阳光下,变得越来越大的建筑阴影,感受着马路对面那栋楼房中,越来越多凝聚于她身上的冰冷视线,小小的心儿,渐渐被绝望吞噬。
“呜呜……谁来救救果果……爸爸,妈妈,我好害怕……”
她小声呢喃着,睫毛挂着碎钻般的细小泪珠,背靠着酒店大门,瑟缩着瘦小双肩,无力坐倒在地。
似是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悲伤绝望,荷兰猪琪琪挣出她的怀抱,跳到地上,咕噜噜叫唤几声,就要找地方钻进酒店里。
但还没离开,它便竖起一双小耳朵,粉红的小眼睛猛地望向大堂内,小嘴巴里发出了兴奋尖叫:“喂哎,喂哎~~”
听到这叫声,果果身子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小脸,水雾朦朦的双眼中,满是生怕希冀落空的小心翼翼。
然后,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泪水夺眶而出,扑簌滚落,瞬间糊满了她的小脸。
虽泪如雨下,可她大大的眼睛中,满是看到希望的喜悦,瘦小的脸蛋上,更是一边淌过眼泪,一边绽出欢欣的笑容。
酒店大堂。
一身黑色作战服,外套战术背心,肩挎自动步枪,打扮得酷似城市反恐特警的王铮,看着钢化玻璃大门外,那个又哭又笑,瞧着不过六七岁模样的小姑娘,脸上满是惊奇:“居然是个这么小的小丫头!”
阿青则是看了小姑娘一眼,又瞧瞧蹲在她身边的荷兰猪,笑嘻嘻说道:“原来是它呀!”
“你认识这小丫头?”王铮奇道。
“我不是说她,我说的是它。”阿青指着那只雪白荷兰猪:“方才你练功时,它便躲在管道里偷瞧呢。这小丫头,当是被它带过来的。”
“嗯?”王铮心中更是好奇:“一只荷兰猪,带这小姑娘来找我们?有意思……”
说话间,他大步上前,掏出从大堂前台找到的钥匙,打开了门锁。
大门缓缓敞开。小姑娘用力抹去眼泪,抱起荷兰猪,一骨碌站起,仰头看着那高大威武的“警察叔叔”,希冀之中,又带点怯意地说道:“警察叔叔,你是来救果果的吗?”
看着小姑娘那瘦得几乎脱相的小脸,再瞧瞧她那瘦得好像筷子一样的细胳膊细腿,饶是王铮向来没心没肺,甚至用杜菲菲的话说,颇有些“冷漠”,此时也不禁生出几分怜悯。
他迎着小姑娘怯生生的目光,绽出一个宛若阳光般温暖的笑脸,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门:“你叫果果?”
“嗯!”小姑娘用力点头。
王铮又问:“你一个人过来的?”
小姑娘举起手里的荷兰猪,“是琪琪带我来的。”
“小东西叫琪琪吗?挺可爱的。”王铮赞许地点了点头:“果果也很不错,很勇敢。”
敢在一只小小荷兰猪的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