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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已经在挖坑埋人了,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会大宋、大金百年合约的精神。。
难道你以为,他所带着的这群士兵们还会在意你这个肥头大耳的将军所传达的命令吗?这也太把自己当做一根香葱了吧?
“看看看,看什么看你们,还不快点把这郭氏逆贼给我拿下!亲兵,亲兵,我的亲兵在哪里还不快点出来!”
段将军头颅高高扬起,就像是一只正在寻有自己领地的高傲雄鸡,仿佛根本就没有见到了在场众多士兵们看着他那种莫名深邃的表情,反而神情更加的颐指气使。
他在襄阳军营数年,吃空饷,喝兵血,打点上方,不知道叫多少有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人直接上了战场,然后就悄悄的死的不明不白。
可为什么他尽管是坏事做尽,但依旧能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年底下数千两白银的侍奉岁岁不绝呢?
不就是因为他一直都是坐在胜利者这个阵营里面,从没有动摇过自己的本心吗?
这位段将军早已经看出,在大宋当兵的想要升官发财,想要出人头地,所谓战场杀敌,封妻荫子什么的根本就靠不住。
你必须要找一个文臣拜山头,然后甘心做他的帐下走狗,替他作任何他根本就不愿插手的脏事累活,如此你才能在大宋的官场上立足。
他段天德虽然拜的山头不是那个吕太守,但是大宋左相秦相爷可是这位吕太守的座师,自己若是想要改换门庭的话,这只粗大挺拔的大腿,不论如何都要死死的抱着啊!
“对,对,对!还有!赶紧把救人啊,你们难道没听见我在说什么吗?救人啊!噫~不对,你们怎么还在往坑里面填土的?!”
正站在一旁上蹿下跳地吕太守,这个时候也一样是适合事宜的开口,在拼命的想要拯救他的金人爷爷。
什么,为什么不能叫他们爸爸?
啊呸!
天底下谁不知道自己的座师是认了金人作儿子的,如果自己也叫他爸爸的话,那岂不是占了左相的便宜吗?
可在此刻这里一群急心火燎进来的文臣们,才猛然间察觉到了这现场的几分异样。
仿佛不论他们怎样上蹿下跳,心急火燎,可是这个军营里一群宋兵们却丝毫没有将他们的种种举动放在眼里,就好像在注目着一团空气。
该射箭的依旧在射箭,该埋土的还是在埋土,该是在挣扎哀嚎的依旧是在挣扎哀嚎。
就好像,明明是自己编写的一套剧本,可里面压根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他们到现在都在唱的一出独角戏一样。
吕太守敢以自己二十年的官场直觉来打包票——这绝对不正常!
“可是、可是、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不正常了?我明明……噗……”
“怦!”
吕太守心中还在暗暗发想思索,就直接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自己的后背上传来。
下一刻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两驾并驱的马车给拦腰撞上,顿时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给移位了,叫他忍不住张口就吐出了一摊污血。
可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张口询问是何人所为,又有一道巨力袭来,顿时吕太守整个人就被生生拍离了地面。
只听“哐当”一声,他竟然翻滚着就直接落尽了拉深坑里!
“你们!究竟是谁!竟然敢伤了本官!你你你……”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在这深坑里面抬头,终于是见到了刚刚才把他周遭的那十几人一样是拍近了深坑里面与他为伴的杨铁心一伙人,看着杨铁心握着犹带血渍的铁锹,对了友善的笑了笑。
再看看自己周遭这一群刚刚还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群僚们,在烙入了这个深坑里面以后,仅仅是扑腾扑腾了几下身子就没有了生息的模样。
吕太守心中一紧,嘴里竟然咕噜咕噜的,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埋!”杨铁心也不废话,转眼的功夫就又是十几铁锹的泥土给填进了坑里,了。
“嗯。”
而沿着这一个深坑望去,近乎所有的宋兵在听到了杨铁心这一身吩咐以后,皆是不做声地应答了声,但无形中他们填坑的速度更加快了。
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滩趴在坑里的吕太守就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你……你…你,你怎么敢的。”看到这一幕的段将军,眼珠子都快被吓的给蹦出来了,他猛地一回头,正好看到了郭啸天根本没有丝毫颤动的淡灰色眼眸。
“不过是营地里些许金国俘虏暴动而已,流寇残兵,我尽数镇压即可,不碍事……”
郭啸天言语平静如水似不起丝丝波澜,像是在回答刚刚这位段将军的询问,又像是自语一样。
突然间,他好像是第一次才看到段天德,骤然间像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咦咦~杨校尉,这里怎么又逃出一个金兵了,你也太不当心了吧?
你还不快快把这金兵请进这深坑内纳凉,此地阳光毒辣,可别把他们给晒伤了……”
“是吗,将军?我来看看。”此刻杨铁心也像是突然之间惊醒了一样,把手上的铁锹一扔,随即就已经来到了段天德的面前,仿佛是非常仔细的查看了片刻,以后极为认真地回答道:“是了,将军您果然是慧眼如炬,这的确是那金国的流寇残兵,是刚刚从这坑里逃出来的俘虏啊!诸位也来看看,看这人是不是金国的俘虏。”
不约而同,这正在现场的宋兵们纷纷将视线投在了段天德的身上。
一道又一道,一缕又一缕,在段天德的身上交汇。
从未有这一刻,段天德能够感受到这些他从来没有在意,也从来不想着在意的泥腿子们,他们眼中竟然会有着那么丰富的情感!
“是了,是了。这就是金国的俘虏嘛!!”
“这是一个罪人!”
“罪人!”
“你……你……你们。”段天德望着所有宋兵的声音,由小到大,由散乱到整齐,最终汇成了一股咆哮着冲击着他的身心。
他嘴唇哆哆嗦嗦的颤抖了几下,一边后退着,一边似乎想要把那一句话给说完整。可在一瞬间段天德足下一个不稳。
“咕嘟”一声,竟然自己滚着跌下了那深坑里……
第285章为什么()
“你们完了,你们竟然敢对我告诉你们,你们这帮泥腿子们了!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大宋秦相的十万人马现在就距离襄阳城不到二十里的地方!
秦相大人一旦知道你们这群泥腿子们对我们所做的一切以后,绝对是会起兵讨伐你们这一群叛党判逆了!你们死定了,我告诉你们,你们绝对是都死定了!都要一个一个跟着我一起陪葬!”
一声声叫人心柜绝望,难以忍受自持的铁锹填埋泥土的声音之中,段天德那凄厉嚎喊的诅咒之音在这深坑里分外的清晰。
十数日之前,十万金国铁骑扣关,整个大宋朝廷自上而下一片鸡飞狗跳,满地鸡毛。
在这个大宋国祚将断的时刻,以右相杜充为首的文臣们不约而同的就是拜左相为将。希望左相大人能以国事为重,聚集起大宋个个精锐军队向着襄阳城进发,千里救援,以缓解襄阳之威胁。
至于左相大人是以何种方式,何种本领解决这个金国扣关的威胁危险,估摸着临近所有的文臣,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赵家大官家赵都能猜的到。
无非是称臣、岁贡、朝奉、割地……这几样而已。
北宋时金宋大战,大宋一败在败,不得已开始和谈,宋向金称臣,在当时甚至发展到连皇帝的名分都要金国皇帝册封,和历史上中原王朝册封高丽、大理之类的国家也差不多了。
而金国在那时之后胃口一再放大,最终才酝酿出了当时靖康之灾的事实。
后来宋高宗泥马渡江,在临安建立南宋,终究是有几位将星璀璨勃发,以黄河为界,总算抵御住了金国的攻势。
再因为朝廷上下觉得实在不像话,经过数次战争与和谈,最终勉强争取来一个叔侄之国,自此以后南宋每一个皇帝都要对大金行侄儿之礼。
不过在十几年前,在宋帝杖杀岳武穆在风波亭之后。那金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率领金兵再一次扣关。
其来势之汹汹,宋帝唯恐昔日那靖康之事再在自己身上上演,叫自己去大金陪伴自己的父兄。
所以他干脆又是叫秦左相出使金国,在一次将盟约改成了原先模样。
当时这一消息传出,可谓是举国惊厥,不知道有多少文臣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