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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老爷子见他目光之中的担忧,建议道:“翻山越岭要走上好久,但你可以坐船呀。从沙河顺流而下,穿过云沙运河就能进入云水河了。沙河流速快,但流程不长。可这云水河流程很长,再跨越几个运河,就能到入海口了。由入海口绕过胶东半岛,就能到达离京城最近的港口。走水路只需要花三天的时间,然后你再花一天时间从港口进城,多方便。”
肖投茗眼睛一亮,坐船又平稳,又舒服,速度也快。想到自己即将乘船穿过方才潘老爷子故事里讲到的那些运河,他不由激动起来,什么烦恼都暂且抛之脑后了。
两人一路走下山,穿过沙河镇,一直到沙河镇集市前。潘老爷子拍拍身旁的马儿,对肖投茗说:“我现在就要去码头,将货送上船。小伙子,你什么安排呀?若是你想在沙河镇逛逛,歇上一歇,我们不如就在此暂且分别。若是你想坐船走,就跟着我继续往前走,我带你到码头去看看。”
肖投茗看看街道两边,沙河镇与肖投茗所在的镇不太一样,这里集市最突出的特点是目不暇接的石头雕件店。可除此之外,也并无更多值得游览的了。肖投茗想了想,若是今天就能上船,晚上的住宿问题就解决了。他便立马说:“潘老爷子,我跟您上码头去吧,我想尽早出发,早点到京城。”
潘老爷子点点头:“唔,早点到,也好充分准备。”
其实肖投茗还有一份私心,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就是,离水近的地方于锦鲤是十分方便的。若是锦鲤要追上来,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潘老爷子带着肖投茗穿过集市,来到码头,把货物交给船家,顺便向船家打听哪条船是开往京城方向的。
几经周转,居然真打听到一个叫李老大的船家,是马上就要启程开往京城的。
站在李老大的船前,肖投茗不禁有点犹豫。
这是一艘不大的帆船,货仓和甲板上摆的都是木头。听说京城有个沙河镇籍贯的官员,老母亲突然病重。老人家遗愿是入殓的棺材要用在沙河镇本地的木材。那官员于是十万火急地安排了船只,力求让自己老娘人生中最后一程走得体面。
掌舵的李老大巴不得顺便捎个人,赚点外快,于是百般游说肖投茗:“这位大官人,您不要害怕不吉利,这船上面都是新砍下来的木头,又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说了,您想想,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呀,多好的兆头!包您到了京城,脚一踏上地面,就来升官发财的机会了。”
肖投茗不是害怕不吉利,而是担心船体太小,经受不住上万公里的航程。
李老大一面热情地推着肖投茗上船,一面说:“肖举人,您就放心吧,我们这搜船又快又稳,您端坐在船上,这体验呀,就像腾云驾鹤一样舒服!”
肖投茗忽略他狗屁不通的用词,就这么被忽悠着,同潘老爷子草草道别,上了船。
李老大又扭头招呼着岸边喝茶的其它船工:“哎,都上来吧!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八百里加急!准备开船了。”
几个船工懒洋洋的起身,准备上船。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穿过码头熙熙攘攘的,一溜烟跑过舢板就要往船里钻。
李老大拦住那人,喊:“咦?我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啊?乱闯什么?我们可是要开船了!”
那小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含混地说:“没错,我就是这船上的。”
肖投茗此时还站在甲板上,惊讶地望着面前那张脸庞。这这这……这不是锦鲤嘛?怎么换了身粗布衣裳,变成个男孩子啦?
第十五章 扬帆启程()
李老大是个精明人,他一看肖投茗的神情,便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肖投茗面色古怪地点头:“呃……让他上来吧。这是我的……呃……书童。”
李老大心说,看来这还是位公子哥儿,那要狠狠宰,于是说道:“那要再加半两银子啊。”
这价钱有点黑心,不过面对锦鲤眼巴巴的小眼神,肖投茗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李老大引他二人到船舱里,带着肖投茗大致转了一圈,让他和锦鲤熟悉舱体结构,然后领着肖投茗到一间相对比较干净的舱房,将装着肖投茗一应行李的竹筐放在门边墙角,然后笑嘻嘻地说:“这是我们船上最好的房间了,主人房。”
这间舱房比昨夜林间的小棚子大些,看上去还不错:地面和墙壁都贴着木板。斜阳的光线从舷窗照射进来,打在舱房正中间的床铺上。只是……
肖投茗有些犹豫:“只给我们一个房间吗?”
李老大愣了一会儿:“您要是想晚上一个人睡,那我就安排他跟船员们去挤大通铺好啦。”
锦鲤微颦眉头,眼巴巴地望着肖投茗。虽然她现在一身小男孩打扮,但她到底是女孩子啊,怎么受得了跟一群臭男人挤在一起。
肖投茗瞟一眼她又嘟起来的小嘴巴,于是说:“还是不让他去船员那里了,他就留在这儿吧。”
李老大点点头,指着紧靠舱门的墙壁,那里有一张窄窄的床榻,仅容一个人缩着身体侧身躺着。“这里还有一张小床,就是给侍者用的。让他睡在这里,也好照顾您呐。……那你们先休息着吧。一会儿我吩咐人送晚饭过来。”
随着李老大关上舱房门离开,肖投茗在墙边一张竹椅上坐下,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你不去京城了呢。”
“当然要去啊。”锦鲤不以为意,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肖投茗看她一眼:“那你怎么把坩埚炸开,跑了?”
锦鲤知道自己犯了错,惭愧地说:“我听那潘老爷子描述吃的,描述得实在是太详实了,一时冲动,就……”她尴尬地笑笑。
肖投茗叹道:“你这样冲动,我以后还怎么带着你?”
船舱轻轻晃了晃,应该是缓缓启程了。舱房里的肖投茗和锦鲤都跟着船舱一起轻微地晃动。舷窗的光线随着船体转动而流转,一缕光线从肖投茗脸上扫过,他将薄薄的嘴唇紧抿,面色像寒玉一样。
冷场了片刻,锦鲤赔着笑说:“以后不会了。”
“我知道你馋,我都说了,会给你留的,你却还是忍不住,居然就这么跑出来。然后一句话不留就没了踪影,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肖投茗想到自己一路上的担忧,忍不住板起脸再次告诫锦鲤:“以后要听话,不许乱跑。你是来玩的,可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继续带着你还会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我既答应了你,就不得不一路带你过去。但是你也要懂事一些。先说好,一到京城,你爱上哪儿玩就上哪儿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不管你了。”
肖投茗一口气说完,稍微有点懊悔,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可是说出口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没有办法收回来了。
锦鲤看看肖投茗,他坐在那里,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满意,不知道是不是在为定下那个结伴进京之约后悔。
帆船已经打好方向,稳稳地开起来了。正如李老大所说,这馊帆船开得又快又平稳,只有轻微的晃动和行驶感。但是锦鲤不一样,她的感应力要比普通人强大。她能感觉得到,船在被风和沙河水的力量推着,飞快地前进,他们每说一句话的功夫,船儿就能跨越常人步宽百十步的距离。这会儿船儿已经跨越了上千米水路。
这种飞快的距离跨越带来一种震撼感,使锦鲤真真切切地明白,她确实是离开那个小水塘,离开亲切和蔼的柳树伯伯越来越远了。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怕我耽误你考试,影响你的仕途。你觉得我只是出来玩玩的,嫌弃带着我是个累赘。我是有些冲动任性,但是,你可知道,中午的时候我一激动冲出那坩埚,立即就后悔了。我想到柳树伯伯的话,想到你对我的叮嘱,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我迟迟不敢现身,只能藏在一旁,等你们吃完,再悄悄地一路跟着你们。眼看你不等我,要上船走了。我想,你又没了能装着我的东西,总归是化成人身方便些。我又想方设法改变了下穿着,打扮成个灰扑扑的小男孩,溜上船跟着你。我记着呢,我自己亲口说过,我不但不用你照顾,还能帮你呢。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帮你,其它时候,我要信守承诺,不给你添麻烦!”
锦鲤委屈得声音都哽咽了,脑海中浮现出起中午的场景,肖投茗和潘老爷子吃着香喷喷的羊肉,自己藏在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