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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想好了,等回去之后先找几份过往年份的县试考卷了解一下,然后有的放矢的进行准备,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不相信自己连一个区区的县试都通不过!如果和后世比起来,县试顶多算是小升初,而且还属于摸底考试,难又能难到哪里去?
这边程学毅也是满面喜色。程学毅的妻子黄氏见到不由好奇的问答:“怎么?那个顶撞你的学生来过了?”
“来过了。”程学毅点了点头说道:“他的母亲陪着一起来的。态度还算恭谨。”
“跪地认错了?”黄氏又问道。
“呃……这倒没有。”程学毅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迟疑的回答。
“既然没有跪地认错,那态度怎么算是恭谨了?”黄氏奇怪的问道:“他敢如此顶撞师长,竟然还不跪地认错,这样的孩子,如果不给些教训那可怎么得了?要我说,他要是一天不跪地认错,你就一天不去授课,现在县试在即,孩子的父母自然会着急的。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不认错了。”
这也是程学毅当初打定的主意,只是现在——
程学毅咽了口吐沫,有些艰难的说道:“可是我已经答应明天就回去授课了。”
“什么?你怎么就答应了呢?”黄氏惊讶的问道。
“是呀,我怎么就答应了呢?”程学毅回想起刚刚的经过,好一会儿才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的说道:“我着了这小子的道了!”
虽然程仲好像是和自己打了一个必输无疑的赌,但是却成功的让程学毅答应授课。如果不是黄氏的提醒,程学毅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过来呢!这小子,这是防不胜防呀。不过县试可不是那么好通过的,到时候通不过县试,你还不是要登门求饶?
虽然如此安慰自己,但是程学毅心中却隐隐的猜到,即便程仲最终通不过县试,肯定还会耍出其他的花招的,想让他乖乖认错没那么容易。这小子,平日里痴痴呆呆的,却没有想到这一肚子弯弯肠子。
而程仲在看完十几份县试试卷后,突然“哎呦”一声,吓了刘氏一大跳。
“我上了程学毅那老小子的当了。”程仲懊恼的说道。
看完考卷之后,程仲才知道,县试完全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回事。这家伙哪里是他预料之中的小升初的摸底考呀,这根本就是高考的预演吗?程仲傻了,虽然读过不少古文,可他对通过县试却一点底都没有了。
一场赌约,打赌的双方竟然都有几分上当的懊悔,这也算是奇特了。
不过现在,程仲的大话已经说了出去,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这也算是他一个不错的出路,即便再难,程仲也决定试一试!
第8章 人生本当拼一回()
距离县试仅有一月有余的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
虽然知道希望并不是特别大,但是程仲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套用后世马云的一句名言: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这一个月的时间该怎么准备才能增大希望呢?
程仲想了半天,准备从几个方面入手。
首先是字。后世的程仲字也写的不错,但都是简体字,而且都是硬笔。在这个社会,首先要学会繁体字,以免因为一些疏漏闹出了什么**。另外,字也是得印象分的一大关键,比如说你文章写的非常好,但是字非常差,那么分数也高不到哪里去。但是反过来说,你文章写的比较差,但是字非常好,那也能多加些印象分。古代是比较讲究以貌取人,以字取人的。
然后是熟读四书。科举应试的题目都是从四书中来的,县试也不例外。不和前任的题目重复,考官在出题时就会越来越生僻,说是寻章摘句毫不为过。甚至有些考官将四书中的句子进行嫁接,如果不明知其意,是很难进行破题的。
说到破题,归纳起来无外乎破意、破句与破字三种。其中运用频率最高的是破意,其次是破句,比较而言,破字的少一些。
所谓破字就是根据字面的意思对题目进行逐字破解,是最无奈的下下策,程仲并不想这么做。
第三,就是要熟读朱熹的相关著作了。因为科举可不是简单的围绕四书中的句子写文章那么简单,那是要替圣人言的。要揣摩圣人是怎么想的,不读上几本朱熹的著作根本是写不出来的。即便程仲想要胡诌,也要能生拉一些出处。
第四,就是要读范文了。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诌”。多背诵一些范文,对于自己也是一些启发,是非常有帮助的。
至于对句之类的基本功,程仲现在已经顾不得了,好在后世也积累了一些,倒也能凑凑数。
这四个方面的,没有一个是可以速成的。现在也只能临时抱佛脚了,程仲所依仗的也就是自己这些临考的应变能力了。
程仲和程学毅的赌约很快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扬了出去,整个广富林市几乎都知道了,成街头巷尾的笑谈。
大多数人都不看好程仲,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程仲的蠢名可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那是经历过十多个寒暑才被人认可的。
现在这样一个人竟然和自己的塾师打赌说要通过县试,怕不是得失心疯了吧?
刘氏走到哪里似乎都感觉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一些人很明显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见到刘氏,离着老远就笑嘻嘻的问道:“哟,听说你儿子要去参加县试呀?有志气呀,说不定能入圈呢!”
县试的结果揭晓,叫做“发案”,每次发案,都要鸣炮而且都有吹鼓手奏乐,非常隆重。发案和金榜题名不同,名字排列成圆形,称为“日圈”。
取在第五十名以内,为第一圈。圈分内外两层,外层三十名,内层二十名,亦有不分内外,列五十名为一大圈。居外层正中提高一字写者,为第一名,只写坐,不写姓名,逆时针排写,出50名圈者为出圈或叫出,第二圈以下仿此。
“入圈”自然就是高中的意思。但是这些人的话语中明显含有讥诮之意,对此刘氏也只有默然不应。唯一能让刘氏感到欣慰的就是儿子程仲的一百八十度转变!
和以前的懒惰不同,现在的程仲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已经起床了,刚过完年,程仲就着雪擦一把脸,顿时人都精神了。然后刘氏就听到儿子小声的诵读。
刘氏心疼儿子,几次想给儿子添一些棉衣,但都被程仲阻止了,因为穿的太暖了,人就会犯困。看着儿子略显单薄却又坚毅的背影,刘氏在程孝直过世之后第一次觉得生活又有了盼头。
晨读结束之后,程仲吃一些刘氏准备的粥餐便上学堂了。以往总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现在却往往一个到。
习惯早到的程廉最先发现了程仲的不同,虽然他写的字还显得有些稚嫩,语言也不是那么凝练优美,但是其敏捷的思维别说以往的那个蠢笨的程仲,就是他自己有时候都自愧弗如。
程学毅已经回到族学授课了。但是让他意外的是,程仲对他仿佛一点芥蒂都没有似的。经常会拿一些书中的问题来请教,而且态度恭谨。
直到很多年后,程学毅有机会遇到程仲还问过这样的问题:两人之间发生了如此大的争执,再次见面,即便是程学毅都有些尴尬。程仲作为一个半大孩子是怎么做到言行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对于这样的疑问,程仲只说了一句话:“你会和梯子计较吗?”
没错,程仲就是将程学毅看做了一架梯子,一架让他在人生道路上攀登的梯子。既然它已经成你的垫脚石,那又何必再与其争一时短长呢?不是太看不开了吗?
程学毅慢腾腾的往一个罐中装了一半的灯油,想了想,又加了一勺,递给妻子黄氏:“去,把这罐油送给程仲。”
“凭什么?!”一听说程学毅要把家里的灯油送给一个刚刚顶撞师长的孩子,黄氏当时就急了:“咱们家的灯油不要钱还是咋地?就是真的不要钱也不能送给他呀?”黄氏嚷嚷道,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完全是中邪了!
“妇道人家,你懂得什么?!”程学毅顿足骂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把眼光放的长远一些!虽然程仲蠢笨的名声在外,但是从他最近说的话做的事,哪还有半点蠢笨的样子?不仅如此,他的城府之深,心机之重,别说和他般上般下的孩子,就是连我有些时候都感到及不上!他就是一条潜龙,只要风来雨骤,那是肯定要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