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程学毅火冒三丈:“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愚蠢,废物!真是丢尽了程氏宗族的脸!还有你那不晓事的娘,资质如此,不思谋个出路,反倒在此虚度光景。”
程仲本来也没有想和程学毅计较的。毕竟他并无心科举,正打算今天回去之后便和刘氏商量,明天就不来族学了。但是听到程学毅说的不堪,程仲的心中又有些不忿,不就是一个屡试不中的老秀才吗?凭什么骂人?!
况且刘氏含辛茹苦,着实不易,也算是程仲的生身之母,对于她,程仲的心中原本就有几分愧疚,此时听见程学毅辱及于她,不由眉毛一扬,高声说道:“先生,学生倒要请教,程仲一不偷,二不抢,三没有坑蒙拐骗,如何丢尽了宗族的脸?要说我愚蠢,我倒也承认,但是‘教不严,师之惰’,我纵使愚笨倒也没到了穷经皓首,苦读寒窗连个举人都考不中,只能靠教书混饭吃的落魄地步!”
“你说什么?!”程学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明朝尊师重道,几曾见过敢这样和先生顶嘴的学生啊?竟然拿着他年过半百却只是个秀才这个短来骂他。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程仲这话真是恶毒之至啊。
“如果先生觉得学生的话太长了没有听明白,学生可以再说一遍。”程仲微微一笑,寸步不让。其他的孩子都已经惊呆了,这程仲平日里连话都说不条理,四个字的句子对他来说都嫌长,中间还要换一个气呢,没有想到骂起人来竟然口若悬河连草稿都不用打啊。
此时此刻,程学毅竟然冷静下来了,这样的反应决不应该出现在程仲的身上,难道平日里痴痴傻傻的模样是装出来的?难道这程仲的天资竟然比程廉还要好上一筹?希望他不只是徒具口舌之利。
想到这里程学毅的强忍一口气:“好,好,好,好你个程仲!今日如果你对不上这副对联,这族学你也不用上了,我也没本事再教你,早早的让你母亲将你接了回去!”
“如若学生对出了下联呢?”程仲反问道。现在他就和程学毅顶上了,程仲也无所谓,反正这书已经不准备再读下去了。看着这老东西的嘴脸就作呕!不就是个小秀才吗?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你如果对出下联,那就是我程学毅有眼无珠,老朽也无颜再呆在这族学之中,误人子弟!”程学毅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被自己的学生骂得狗血喷头,读书人的脸面往哪里放哟。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学生都傻了,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偏偏看着又十分的过瘾,心中隐隐的都还有一丝的希冀:如果程仲对出了下联,看平时道貌岸然的先生到时候怎么收场。
“请先生出上联。”程仲说道。
“听好了,这上联是:雏凤学飞,万里风云从此起!”程学毅说道。他根本就不相信程仲能够对出下联,虽然也曾他听说过有些人天纵奇才,但是他还没有亲眼见过。
“雏凤学飞,万里风云从此起?”程仲微微沉吟了一下。
程学毅冷笑一声,在他看来,程仲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
“学生的下联是:潜龙奋起,九天雷雨几时来!”
不仅工整,而且意境气势丝毫不逊,所有人都傻了……
程氏族学距离程家的茅草屋大概三四里路的样子,倒也不远。
程仲穿过广富林市缓慢的往回走,虽然不比后世的高楼大厦,但是不管是泥墙草盖,还是红墙灰瓦都让程仲感觉到新鲜。
程仲轻易接出了下联,让程学毅差一点呕血晕厥,最终羞愤而去,学堂也因此早早的散学了。
其实以程仲的心智本来不会将事情做的如此之绝,但是一来恼程学毅话说得刻薄,二来他也没有想过继续走读书科举这条路,也就无所顾忌了。
整出神间,程仲感到背后一痛,却是三、四个孩子拿着土块丢他。见他回头也不害怕,一边拍手一边嬉笑着叫:";大傻子、大傻子……";
程仲不由苦笑。后世的他虽然说不上是绝顶聪明,但也是村中唯一的大学生,飞出的金凤凰,没有想到到了这里自己竟然成了傻瓜,这反差也着实太大了点。
程仲当然不会和五六岁的孩子一般见识,他微微一笑,突然大声吼道:";再敢丢老子一下,看老子不打断你们的狗爪子!";
孩子们吃了他这一嗓子,害怕起来,纷纷跑远了,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孩子竟然还吓的哭了起来。
孩子的母亲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抱起孩子说道:";走,跟妈回家去,咱不和傻子玩,当心长大了像傻子一样,那可就作孽了。";
说着还拿眼深深的“挖”了程仲一下。
程仲心中冷笑,和自己一样就叫作孽?自己这到底是是啥形象呀?算了,也别和粗鄙的村妇斗嘴了,犯不着,更关键的是真要斗起来,自己也未必能赢。在骂人这件事上,很多女人可都是与生俱来,无师自通的。程仲就见过一个女人骂自己的老公三个小时,愣是连一个词都没重!
远远的,程仲已经望见到了那一扇虚掩的院门。院子是用捡来的树枝夹起来的,房子是用水和着泥再加上草堆起来的,低矮的很。房顶则是玉米的秸秆和草铺就的,家中只剩下母亲刘氏和程孝直捡来的女孩程涟忆,当真是名符其实的寒门了。
自从程孝直死后,这个三人栖息的寒门院落已经很少有人光顾了,上次有活物上门还要追溯到一个多月前,一条饿狗偷吃了东西后被赶得慌不择路钻了进来。
但是让程仲意外的是,今天竟然有客人上门了,而且还带着两箱子礼物。
他心中一喜,这几天他可是连一顿饱饭都没吃,更是连一点肉腥味都没闻到。弄得他现在眼都有些绿了。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上门送吃的了,想想也是,程孝直毕竟做过一任县令,虽然最后被撸了,人也没了,但是这门生故旧总该有几个。况且,听刘氏说,程孝直为人仗义疏财,也曾资助过一些贫困的学子,说不定这些人中就有一些金榜题名,现在回来报恩的呢!
程仲从后世穿越而来,早就知道人走茶凉,但是现在毕竟是大明朝,世风不至于这么差吧?
程仲本已酥软的腿一下子又有劲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家里赶去,同时心中想起来了后世一个著名的广告:";饿货,一饿就腿软。";这饿了,还真是腿软呢!
第4章 退亲()
上门的是刘氏的弟弟刘金山的婆娘王氏,对于刘氏来说,自己的亲弟弟也是她目前除了程仲和涟忆之外最亲的亲人了。不仅如此,刘金山的女儿和程仲订了娃娃亲,说起来两家还是亲家,所谓亲上加亲了。
“是妹妹呀,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看我都没有准备。”刘氏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迎上去说道。
“怎么?金山没有来?”刘氏往王氏的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刘金山的身影。刘金山是个惧内的货色,平日里王氏到哪他就要跟到哪的,今天倒有些反常。
王氏生就了一张橄榄形的脸,颧骨高耸,唇角挂着一颗硕大的是非痣。对于刘氏的热情视而不见,神情倨傲的说道:
“那个没有出息的窝囊废今天没有来。”,然后冲院子外招呼了一声,说道:“你们把东西抬进来。”
“舅奶奶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呀。”程涟忆喜形于色的说道。她还以为是王氏带了礼物上门呢。
但是刘氏却感觉到了几分不对。
果然,看到王氏的两个儿子抬进来的掉了红漆的箱子,刘氏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
离着老远,程仲便听到母亲刘氏高亢的声音。
程仲一愣,刘氏信佛,而且脾气极好。即便广富林市的村民颇有些忘恩负义的作为,刘氏都能坦然面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流露,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什么让刘氏都急眼了?
〃弟妹,两个孩子的亲事在孝直在世的时候已经定好了,当时你也是非常同意的,现在孩子们大了,也到了完婚的年纪,怎么突然要退婚呢?你这样做也太,也太——〃刘氏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将“没有信义”几个字说出来。
〃哟,这还能怪到我的头上了?〃一个尖厉的女声响起,无论是气势还是分贝都完胜刘氏。想来便是刘氏的弟妹王氏。
〃帮帮忙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家闺女生的那叫如花似玉,生来就是阔太太的命。再看看你们家,看看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