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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错,事先我们谋划的向敌军散布东行坨子芒被击溃的消息一事就作罢吧。”
贺然笑着摆手道:“对,这个千万不能说了,反而要散布受东行突袭我们大为惊慌的消息了。”
番王心情甚好,感叹道:“有你出谋划策我这心里别提多踏实了,这仗打的真是快意啊,原本辛岩大占优势,我是抱着拼死一战的心情迎战的,可现在却觉得优势尽在我们这一方了,辛岩成了一头任我们戏耍摆布的蛮牛,怪不得人称你为神奇军师,哈哈哈,有你这样的兄弟我罕格还有什么好怕的!”
“兄长太过夸奖小弟了,只求兄长以后不要总是想着用酒把小弟这一肚子弯弯绕都冲去才好,这草原烈酒小弟真是怕了。”
番王瞪起眼道:“这个没商量,我必须得看到你烂醉不醒的样子,且饶你几日,等打败了辛岩图良你是无论如何躲不掉这场大醉的。”
看着贺然咧嘴的样子,番王哈哈大笑。
番王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傍晚时阿达尔那边来消息了,东行坨子芒果真来了,不过不但没有中计反而在佯装逃跑时设了个埋伏,把阿达尔一千人的先锋营几乎全歼了。
向贺然通报之后,番王懊恼道:“我真是低估这个东行坨子芒了,这老绵羊变成老狐狸了,真看不出他还有这本事,幸亏阿达尔为人谨慎,换了我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贺然微微皱眉,问道:“阿达尔退向何处了?”
“他没退,在离格琼城东面百里处扎营与其对峙呢,恐怕是不能赶来了。”
贺然看了看他在地理图上所指的位置,微微晃动着身子盘算起来,过了好一会才道:“如果寺布与东方鳌伏击得手,我们这边只是追杀溃逃之兵的话,没有阿达尔这一万人咱们的兵力也是足够的,可若是伏击不成,变成前后夹击的局面”说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就得看寺布他们隐藏的好不好了,如果背后突袭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我们的兵力也够了,可辛岩要是发觉他们了,提前做了准备,那这仗可就要打成硬碰硬的死拼了。”
“加上几千赵军,辛岩不过八万人马,咱们有近六万,打起来也不一定就输。”番王给贺然打气道。
贺然神情凝重道:“我这一万人马在中原虽可算是精兵,但打这种仗和番人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的,再说这样拼下来就是两败俱伤了,不论胜败都对我们不利,这且不说,我最担心的是东行向这边分兵,阿达尔如果分兵阻击,可能会中计,阿达尔如果按兵不动,那这支人马就会杀向这边助战辛岩。”
“那阿达尔该怎么做?东行这老东西不会有这么大胆子吧。”番王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不安了。
第四十一章 转御东方(中)()
贺然嘴角动了动,道:“东行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那种人,这次掌兵的就不是他,你不能再轻视这部人马了。”
番王思索道:“你这么一说我倒醒悟了,我一直觉得这老东西没胆量来,或许真是他派别人来的。”
“这领兵之人既能识破阿达尔的埋伏并佯作溃逃反让阿达尔中计,足可见其用兵策略的高明,这样的能人不该寂寂无名,况且东行能把大军托付给他可知此人必是亲信,你可能猜出是谁?”
番王想了想,道:“我还真猜不出谁有这本事,他的那些亲信将领我都了解,没有能胜过阿达尔的。”
“难道是赵国派去的将领?”
“不会,东行绝不会把这么多人马交给赵人,他信不过中原人。”
贺然笑道:“这可就奇了,莫非真如你所说的,老绵羊变老狐狸了?”
番王只陪着咧了咧嘴,笑容一闪即逝,“你看咱们该如何应对呢?”
贺然站起身踱了几步,道:“我带点人去一趟吧。”
“你怎么能离开这里呢?不行不行!”番王连连摇头
贺然轻轻叹了口气道:“不亲自去看看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东行现在成我最大的心病了,这边的事情我们商量的够仔细了,不应该再生什么意外了,兄长在此坐镇不会有什么闪失,我还是去一趟吧。”
“那那你带多少人马去?”
“其实也不用多少人,几个百人队就够了。”
“这太少了吧?”
贺然指着地理图道:“我只带自己卫队去找阿达尔,这几个百人队不是随我同行的。”
“你这又是想弄什么玄虚?”
贺然点了点地理图,道:“我明日一早启程,最迟后天可到阿达尔那里,到了之后就让他作出击准备,你帮我安排一下,让这几个百人队在东南方向,也就从乞扎里山到东行所部驻军之地最近的路线上搜索前进,佯装成探路小队,东行的人马肯定会严加提防咱们这边的动向,唯恐这边会发兵,所以这个方向的密探、暗哨少不了,有可能会派出百里之外。”
“两百里都有可能。”番王明白他的想法了,“你是想把他们吓走?”
贺然点头道:“试试吧,这就要看你安排的怎么样了,如果这几支搜索小队像模像样,或许会有效果。”
番王转着眼睛想了想,道:“这边的各处通路都被咱们卡死了,辛岩与东行的人马难通消息,东行那边要是探听到这边有动静不提心吊胆才怪,就算不被吓跑多半也得退兵百十里等候进一步的消息”说到这里番王一拍大腿,“他们只要一退兵你就急追,这样就更像有大军来援的样子了!哈哈,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大王英明!”贺然故意露出一脸谄笑,扮出一副阿谀嘴脸。
番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嘿!多难的事到你这里都不算难了,我若是那边的主帅遇此情况也非做出退兵之举不可,这心神一乱看到阿达尔全力追击恐怕就更慌了。”
“这几支搜索小队像不像样至关重要,别让人家看出破绽来。”
番王嘴角含笑道:“放心吧,我要假戏真做,不告诉那几个百夫长实情,对他们讲是真的要突袭东面之敌,再派个千人队作先锋,这点人还是能派出去的。”
“如此甚好!”
番王转身欲去安排,走了两步停住道:“让巴彦尔带上我的一半卫队随你去吧,你可不能出事。”
贺然笑着摆手道:“不必不必,我这四百亲兵足够了,只要派几个得力官员跟着我就行了,你再给阿达尔写封信,别到时他不听我调遣。”
“这个没问题,不行,我还是让巴彦尔跟你去,否则我放心不下。”番王说罢不容他分说大步朝外走去。
贺然不再推辞他这一番好意,在后面高声道:“多谢兄长了。”
番王头也不回的朝后摆摆手出了大帐。
贺然命人速传在十余里外山上驻防的弥寒回来,把这里的易军交由他统领,嘱咐他一切听从番王调遣不可擅自行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贺然就带人出发了,没走出多远番王从后面赶来,对他道:“我想起来了,代东行坨子芒领兵的有可能是他的五女儿。”
“五女儿?”贺然感觉有些诧异。
“嗯,昨天我回去后召集臣属议起这件事,有人提醒了我,东行的儿女大多不成器,唯有这个叫丝雅齐玛的五女儿聪颖好学,先前有个中原人流落到他们的部族,丝雅齐玛救了他的命,那中原人在他们部族呆了五年,据说传授了她许多本领,后来常有人见到丝雅齐玛带着些婢女、侍从操演类似中原的阵法,有时也随东行出征,帮着出过一些计谋,但大家都看不起她那一套,所以后来也就不闻其名了。如果按你猜测的,这次领兵的不是东行,那能让他肯以大军相托的多半就是这个女儿了。”
“哦”贺然点了点头。
“我得提醒你一句,她丈夫死在你手上了,就在赵国那一战中。”
贺然苦笑了一下,道:“那一战真是结下了不少仇怨,真是天意弄人啊,如果不是在那一战中我让你实力大损,辛岩这些人也不敢叛反,可我现在却又跑来帮你,这叫什么事啊。”
番王也无奈的笑了笑,道:“谁又能有这种先见之明呢,只能说是天意弄人了,你这次去千万小心些,丝雅齐玛要是知道你在那里,说不定会跟你拼命。”
“想和我拼命的人已经遍布全天下了,多她一个也算不得什么,兄长请回吧,我去了。”说着双腿一夹马腹,“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