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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有的想法,可这贺然已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如果说他以前的那些事迹还只是耳闻,对赵慜触动不深的话,那击退番兵,侧击西屏这两件事可都是他眼睁睁看着的,对一个享有“神奇军师”美誉的人来讲,能做成这两件事赵慜不会太惊讶,尽管这两件事都非易事。让他吃惊甚至提心吊胆的是,贺然把这两件事做的太轻松、太完美了,兵家有言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易军杀敌数万,自己损伤才多少?纵览传来情报,赵慜看到的是:大家眼里彪悍勇猛不可战胜的番兵在贺然挖了几道壕堑设了几道路障后,就任他宰割了,连跃马挥刀的机会都没有,这人太可怕了。西屏之行更似是轻轻巧巧的转了一圈,带去多少兵马回来差不多还是多少兵马,雄视天下的西屏大军就那么功败垂成的扔掉留国这个打了数月眼看就到手的胜利果实火烧屁股般的撤回去了。
与这样的人为邻,怎能让赵慜不担心呢,不除此人赵国难安啊。在贺然从西屏回军时赵慜就有了这个想法,那时是有这心没这机会,他身边有数万大军,现在他可是孤身送上门来了,尽管知道这个时候对贺然动手是极其不智的,可这个诱惑对他实在太大了,他绝不会蠢到想杀贺然,如果能有个绝妙的办法把他留在这里那就太好了,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把群臣召来想听听大家有没有什么良策。荆湅分析让他灰心了,意识到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大家听荆湅从战事角度谈这件事,都在心中盘算着,荆湅对开战后的结果预判对大家很有触动,如果都到了要迁都的份上,那局面可就太乱了。有人也隐隐感觉出了,荆湅虽对贺然不乏赞誉之词,但这位军师好像并不太在意与贺然对阵疆场,所以才这么极力主张不伤害他。
勇烈将军苦笑道:“我也知道杀使臣是失信天下的事,可这贺然真是一大祸患啊,藏贤谷前一把大火烧得许多士卒到现在还谈火色变,这才几年啊,看他把易国经营的,这人真有神鬼莫测之能,加之暖玉夫人亲口说他是煞星转世,底下的将士提起他都心惊胆战的,和他对阵,这仗都没法打,时郎就算强过他,我也宁愿与时郎为战而不愿与他碰面。”他的心态倒是和赵慜相似。
荆湅笑了笑没有说话。
安兴侯附和道:“要只是用兵打仗也还罢了,这人东牵西扯的本事真是让人头痛,自他当上军师以来,这天下近半数的战事不是因他而起就是有他在暗中操纵,搅得谁都不得安宁,再给他几年,真不知这天下会被他折腾成个什么样子,依我看啊,宁可冒些风险在诸侯间落下些口实,也要除掉他,死伤在他手上的将士为数不少,可以制造个机会暗中刺杀他,然后对外就说是死难将士亲属报仇之举,我们承担的无非是保护不周之责。”
言枢左卿摇头道:“这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欲盖弥彰徒为世人所笑,贺军师确是不世出的奇才,可平心而论,他对我们恩多于仇,他尚在这里为官时就火烧了西屏奇兵,免去定阳屠城之难,近来不但亲自领兵为我们解除了番邦之劫,还”
“嗯?”赵慜出声的同时递过去了一个眼色。
言枢左卿立时意识到这里有几个人是不知道贺然暗中出兵西屏的,急忙收住口道:“还还死死的为我们制衡住了顺国,各位请想,如果没有贺军师没有易国,那我们前段最艰难时刻,这边面对的可就是颇有实力的顺国了,白宫博打的番邦魂飞胆破,不再需要我们共御番邦了,顺王为人诸位是清楚的,要真那样恐怕我们的大片土地已属顺国了。不管贺军师目的为何,事实是对我大有裨益,两次会盟诸侯伐西屏也跟他有很大关系。算起来,贺军师对我们是有仁有义了,杀这样的人会让天下人不齿,何况他还是在两国交好堂堂出使的情况下,望诸位大人三思。军师刚才也提到了,一旦开战最怕的就是康国那边有变化,贺军师不但救过康太后的命,更是挽狂澜于既倒,一力平定了康国内乱,于公于私都对康太后有恩,他一旦在我们这里出事,在易国发兵复仇的情况下,康太后会作何想法谁都说不好,如果真是触动了她,那就很可能会为了此事重主朝政,万一要是让墨琚再掌兵权,呵呵。”
他最后的几句话对赵慜震动不小,是啊,要真是把已经昏昏沉沉的康太后刺激到了,那赵国的麻烦可就大了,至此他已有了定论,此番不但不能动贺然,还要全力保护他的安全。
荆湅赞同道:“我巍巍赵国虽正历劫难但终不至沦落到做这种苟且之事,当今主明臣贤,假以时日何愁不能更胜往昔?那时小小易国何足为虑!”
到了这个时候赵慜终于开口了,他笑着道:“此言正是!寡人既欲以仁义立国又怎能加害贺军师呢,呵呵,贺军师也的确在藏贤谷前把我们打的够惨,几位卿家的心意寡人能体谅,可加害一事休要再提了。”
众臣见大王心意已决,不再多说什么。
第二十二章 军师出使(下)()
赵慜让群臣退下后,独留下了荆湅。
“他这是要做什么?”赵慜皱着眉头问。
荆湅沉思片刻,道:“我猜他是看破了我们的拖延之计,真的急了,所以才这么不管不顾的亲自跑来。”
赵慜点点头,发愁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人行事真是出人意料,对那些使者我可以随意敷衍,跟他可不行,这人太难缠,想想我都头痛。”
荆湅笑了,道:“这头痛之事还就得大王一人承担,臣等是无法分忧了。”
“这话怎讲?”赵慜笑着问。
“我想大王不宜同着百官接见他,这人言辞锐利是出了名的,当着百官他要是挤兑大王,大王就不好推脱了,私下相谈倒好一些,大王以为如何?”
赵慜苦笑道:“确是如此啊,不过你可要替我把应答之话想周全了,不能让他把我问的理智词穷。”
荆湅一笑,君臣二人当下就细细商量起来。
贺然受到了超越礼仪规格的接待,司礼官员出城三十里迎候,太宰在城门外迎候,敲锣打鼓的把他接进定阳,不是住驿馆而是在宫城边给他准备了一处清净奢华的宅院。尤其让他高兴的是见到了大哥金典,兄弟二人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多说什么,但彼此都难抑内心激动之情。
稍事休息后,贺然即要求拜见赵王。
司礼官员笑着道:“军师远路劳乏,怎么也得好好歇息一下呀,明日再进宫不迟。”
贺然淡淡一笑,道:“你只须禀报大王就是。”
“这,天已过午,现在去拜见大王是不是有些迟了?按礼”
“我清楚出使礼仪。”贺然打断他,看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那官员心中一跳,人的名树的影,面对这有着各种玄乎其玄传说的神奇军师他不敢再废话了,应诺着去了,不久就转了回来,陪笑道:“大王准了,让小人恭请军师入见。”
贺然只点点头,一步三摇的朝外走去。司礼官员看着这位爷的背影,暗自不住咧嘴,大王之前吩咐过他,能拖延尽量拖延,刚才去王宫禀报时,他看到大王直皱眉头,可还是答应下来,那份无可奈何任谁都看得出来。
来至王宫,直接被引往了内殿,赵慜一脸笑容的降阶相迎。
贺然急趋向前欲要行礼,赵慜伸手拦住他,脸上故作不悦道:“军师若是这样寡人可要怪你了。”
贺然做出感恩之态道:“大王如此厚待,外臣何以担当啊。”
赵慜笑着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然后对司礼官道:“军师不比别的使者,仅以上宾之礼待之是不够的,军师在定阳其间一切行止皆不受约束,军师要做什么你们尽管依命服侍就是,不需请示寡人,一切使臣禁忌在军师这里都不作数,即便是会见大臣甚至是巡查城防、军营都可随意而为,记得了吗?”
司礼官躬身领命,心下暗道,得嘞,我就把这位当祖宗侍奉也就是了。
贺然受宠若惊道:“大王特以的恩宠外臣了,这可让外臣心下不胜惶恐了。”
赵慜哈哈笑道:“这寡人尚还觉得不够呢,如果不是怕外人过多的议论,寡人方才都想出城去迎接你呢。”说罢挽着他的手走进内殿。
入席后,赵慜又对宫内执事吩咐道:“寡人视军师如手足,一切礼仪皆免,也不需上别的东西,只备茶点就是了。”先前是增加贺然的自由,此刻是降低招待他的待遇,这降低却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