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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欢眉头紧蹙,眸子赤红,牙齿咬的咔咔作响,已经逐渐承受不了这种犀利的心里压迫,仍狡辩道:“你满嘴放狗屁,我……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你脑子还真是笨呢!居然听不懂我说我的话?呵呵……那也不要紧,我就辛苦一下,让你听得明白!”
石越一副好人做到底的语气,盯着黄欢狰狞的眼睛,徐徐道:“何旦是个什么人?势利小人而已,而你黄欢在他眼中,就算再亲近,也仅仅就是他的心腹侍卫,可你死了,却让城府极深的何旦失态到崩溃,完全不理会福王的劝阻,趴在河边嚎啕大哭,昏迷反复,以至于哭掉了半条性命?此事无论怎么琢磨起来,都不能常理夺之呀。|i^”
燕瞳闻言,眸子闪亮,已经隐隐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瞟了石越一眼,娇嗔道:“你还真是火眼金睛呢!”心里却满是幸福滋味:自己相中的男人,可真与众不同。
黄欢心灵深处饱受打击,嘶吼道:“你放屁!这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何大人与我主仆情深,我死了,何大人为我哭泣,再正常不过,偏偏在你眼中,却全都是阴谋诡计。”
“主仆情深?哼!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石越蔑视的摇了摇手指,哼道:“倘若何旦真的与你手足情深,还会忍心让你以身涉险吗?换成是我,不到危急关头,才不会让我的心腹干那种高空走钢丝的事情。所以……”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黄欢,厉声厉色道:“真实的情况是:何旦与你本来就是一伙,你们二人同属蒙古王室的成员,且身份地位甚高,装扮成主仆进入江南做卧底,为蒙古王室打探第一手的消息。”
“而今日蓄谋杀我,不过是你们两人因为私心而定下的诡计,何旦本以为有了魏召加入,再加上你的空手格斗功夫,二人双战于我,定然能把我以正当的理由除掉,却不成想到你阴沟里翻了船,不仅没有杀死我,反而自己被我拉进了湖中……何旦惊惶无措,承受不了你死亡之后被蒙古王室追责的打击,以至于失态崩溃,对不对?”
“不对!不对!通通不对!”
黄欢近乎失态的咆哮起来,“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石越,这都是你的臆测之词,我听不懂,我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你要杀便杀、要打便打!我若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狗娘养的……”
“还真是嘴硬啊”
石越无奈的耸耸肩膀,不屑道:“不过嘴硬有什么用?你若是真听不懂我说的话,又怎么发疯,以至于像野兽一般的咆哮?呵呵……看来我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嘛!”
“只是这个何旦乃是江南名士,身家清白,文采斐然,谋略深邃,怎么就偏偏心甘情愿为异族服务呢?为了钱?不像,为了权力?好像也不对?仔细想来,确是百思不得其解呢!该不会就是为了长公主吧?”
黄欢只是一脸狞笑,并不再回答石越的话。
因为他发现只要与石越对话,就会莫名其妙的被石越牵着鼻子走,泄露出许许多多的信息。
索性一言不发,以沉默来对待!
啪啪……
燕瞳心中震怒,脸蛋嫣红似桃,明亮的眸子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愤怒,挥舞鞭子啪啪的对着黄欢抽打,娇声喝道:“畜生,你招不招!招不招!看我不打死你才怪……”
黄欢真是一根硬骨头,虽然痛彻难忍,浑身鲜血淋漓,却仍是放声大笑,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燕瞳累的手脚酸软,抽了几十鞭子之后,再也无力,将鞭子递给石越,哼道:“你来抽他!我就不信他不开口。”
黄欢喋喋怪笑,“你们一对狗男女,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石越接过鞭子,胡乱抡了几下,轻蔑道:“啧啧……黄欢!呵呵,抛出德行不讲,你倒真是一个硬汉啊!不过你这样的硬汉子,对民生危害最大,若不把你除掉,良心都会难安。”
“有能耐你就杀了我啊!”
黄欢声嘶力竭,嗷嗷直叫,“你来抽我啊,来杀我啊!爷爷我都接着,我告诉你,早晚你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抽你?呵呵……就算把你抽死了,又有什么意思?”
石越一脸的促狭,拍了拍手,雷大虎、孙猛、付强三人押解着几名身着囚衣、五花大绑的囚犯走进来。
三人又出去,抱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从外面走进来,有烙铁、绞刑架、竹签子、煤炉等各种各样的刑具。
黄欢仍旧大笑,轻蔑道:“就凭这些东西,就想让我屈服?哈哈……你就死了心吧!”
石越对燕瞳说道:“长公主要不要回避下?这么血腥的场景,女人还是不看的好,以免做恶梦。”
“女人怎么就不能看了?”
燕瞳凑过去拉紧了石越的手,倔强的说道:“这点小场面,吓不倒本宫!”
“真的不怕?”
“不怕!”
“那你的手为什么会发抖?”
“我……我是兴奋的发抖!”
燕瞳俏生生的白了石越一眼,低声娇嗔道:“我就是不出去,大不了闭上眼睛……”
【作者题外话】: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有点特殊的事情,月神没有存稿,更新过少,请大家海涵,今天努力更新!
第909章 虚妄脑补()
黄欢望着那些刑具,喋喋怪笑,“我什么场面没经历过?这等小把戏,你休想让我臣服。|i^”
“我知道你是硬汉子,但是……再硬的汉子,也有疲软的时候呀!”
石越回应了黄欢一句,指着那些囚徒,对雷大虎说道:“这几个人都是什么人?”
雷大虎啐了一口,说道:“这些人都是黑狱中的死囚,身上人命案子多了,都是暴徒,死不足惜!”
石越点点头,说道:“那就开始吧!”
黑狱中折磨人的招数多了,孙猛、付强、雷大虎可都是折磨死刑犯的专业人士,由他们现场演示,场面一定极为骇人。
付强、雷大虎将一个囚徒向小鸡仔儿一样牢牢把住,孙猛就拿起竹签子,向那死囚指甲里戳进去。
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戳的极慢,像是在仔细雕刻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犀利的竹签一点一点的刺入指甲中,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只把那名囚徒痛得死去火来,大喊大叫,舌头都要咬断了,但是手脚却被付强、雷大虎控制的牢牢的,无论不如何,也挣脱不开。
竹签刺入一寸,伴随着惨痛的哀嚎之声,血粼粼的指甲从手指上脱落,露出腥红的肉来,鲜血汩汩留下,似在哭泣。
囚徒‘挣脱’了孙猛、付强的大手,痛得在地上来回打滚,连声讨饶。
孙猛等着囚徒表演过了那段撕心裂肺的痛楚,又把他抓过来,重新开始cha竹签子。
如此循环往复,一直cha了五根竹签子,直到囚徒痛得晕死过去,才放过了他。
燕瞳开始还鼓着勇气看了几眼,当看着那指甲从手指上剥落时,她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依偎在石越怀中,不断的嘟囔,“不怕!不怕!我一点都不怕……”
黄欢全程目睹了囚徒的痛苦!
他能看到囚徒眼神中的恐惧与绝望,看着囚徒光秃秃的手指滴淌着淋漓鲜血,心中涌上兔死狐悲的恐惧感。|i^
人的心理很奇怪,无法用常理夺之。
打个比方,一个拳手看拳击比赛时,心情十分紧张,浑身出汗,眉头颤抖,瞳孔缩小,但是当这个拳手亲自上场打比赛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他的意识高度集中,并没有心思去分担‘紧张’的情绪。
而石越运用的就是这个心里差异。
有些事情,旁观欣赏远比亲身经历要恐怖,大脑中会将五分恐怖的事情脑补成十分恐怖,坚韧的心灵随着恐怖的放大而变得越来越脆弱,外表那层结实的皮会慢慢剥落,露出赤裸luo的玻璃心。
“黄欢,竹签子的滋味如何?你要不要尝一尝?”石越将囚犯那根竹签子抽出来,将血粼粼的签子头在黄欢脸上晃了晃,又移到皇上的指甲间,轻柔、舒缓的摩擦着。
咚咚……
黄欢的心开始剧烈的跳起来,他真怀疑石越会将这根签子狠狠的刺入自己的指甲中。
只是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也会像那囚徒一样凄惨。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怕……”黄欢咬着牙,外强中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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