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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孟家受人欺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自然要为孟家讨还一个公道。”
说到这里,眼眸带怒,眼望石越,哼道:“石千户,福王心里可对您感激涕零呢,咱们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得生分,大家面子上也都不好看,你也不会好过。”
石越不理何旦的软刀子,直接对燕瞳道:“长公主,我是个粗人,不善言辞,还请长公主为我主持公道,是非黑白,相信您心中自有主意。”
燕瞳狠狠的白了石越一眼,心中琢磨着:你还不善言辞?巧舌如簧,威逼利诱,都对本宫用出来,哼,本宫就没见过你这么善于辞令的混蛋。
她轻咳一声,才对何旦说道:“皇兄说得不错,孟家是咱们杭州大户,募捐纳税,也是其中翘楚,所以,孟家若是对外欺负人,失去信用,皇兄自然要约束,万万不可损了咱们江南商人的信誉。”
“假如孟家受了欺负,皇兄正气凛然,便是再难,也要为孟家主持公道,由此可以看得出来,皇兄一身正气,上应商愿,下合民心,真称得上是一代贤王,受世人敬仰。”
她这一通言辞,开始还在意‘公平’二字,说到最后,居然为福王歌功颂德起来。
言语之间,一直在为福王的‘公平、正义’而造势。
孟焦、何旦两人闻听,俱都露出了笑脸,心中琢磨着,长公主再厉害,终究是要与福王步调一致——女人就是女人,翻不出男人的手掌心。
孟焦没有再接话,只等着燕瞳对石越干戈一击,却见燕瞳品着香茗,冲着红杏说道:“还不快给孟公子、孔公子、何丞相看座。”
又回眸对几人一笑,莞尔道:“明月楼的事情稍后再议,刚巧孟公子与孔公子都在这里,本宫有几件事情,想与你们商量一下。”
红杏吩咐丫鬟搬椅子过来,又吩咐香茗伺候。
孔立仁很是奇怪,拱手道:“长公主要商量何事?”
孟焦撇撇嘴,讨好燕瞳说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与我们商量吗?我孟焦是无条件支持长公主的,火里来,水里去,不皱一点眉头。”
孔立仁撇撇嘴,忍不住嘲讽道:“孟公子对长公主好忠心啊,只是长公主悬崖遇难,却不知孟公子身在何处呢?”
“你……”孟焦腾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对孔立仁恶语相向。
石越站在长公主身后,笑道:“孔兄你有所不知,孟公子虽然水火不侵,却怕粉身碎骨啊,人家虽然不敢跳崖,但心里为长公主祈祷,却也足够了,我们要理解嘛!”
孔立仁哈哈大笑,“理解,当然理解!哎!我就比孟公子差远了,但凡做不到的事情,就只好闭着嘴巴,忍着了,不然,把牛都吹上天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两人一唱一和的讥刺孟焦,只把孟焦挤兑的哑口无言,面色涨红,有如火烧——毕竟,他刚才讨好燕瞳的话太虚幻了,被人一下子就抓到了把柄,确又怪得了谁?
孟焦摸摸鼻子,向燕瞳讪讪道:“长公主,您要向我和孔公子提及什么事情呢?”
燕瞳笑望着孟焦,淡淡道:“除了茶叶,还能有什么事情?”
“茶叶?”
孔立仁、孟焦闻听此言,俱都站了起来,眼神有些紧张,怒视对方……
第768章 顾左右而言他()
燕瞳看着孔立仁、孟焦两人像是斗鸡似的,对掐起来,板着脸嗔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将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孔立仁、孟焦眼神如刀,彼此对望一眼,才无奈的坐下来。%&*”;
石越听得燕瞳提及茶叶生意,心中也大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不知道燕瞳为何故意将话题引到茶叶上来。
孔立仁曾经对自己提及过,江南种植茶叶的肥沃土地,几乎都控制在燕瞳手中,这也就相当于江南年产五万斤的茶叶,也变相的控制在燕瞳手中,达到了垄断的地步。
这个时代,茶叶与粮食一样重要,士子喝茶,佳人爱茶,高门显贵用名茶来彰显身份,市井百姓劳累之余,也要汲茶,以此消除一天的疲态。
并且,茶比粮食还贵上许多,在平安年代,只要吃穿不愁,众人手有余钱,就会舍得花钱买茶。
也可以这样说,茶就相当于现在的烟,是消遣必备用品。
可是江南将近五万斤茶叶、都被燕瞳控制了,所有的茶,几乎都是从燕瞳手中流出去的。
燕瞳手中控制的东西很多,茶也仅仅是其中一项,而茶叶这项利润丰厚、旱涝保收的生意,她却交给了孟家打理,期限为三年。
正是这三年的打理,孟家从此中得到了甜头,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远远的甩开了荀、韩两家的财力,也领先孔家一筹,成为江南首富。
现如今,三年期限已满,按照正常来推测,孟家的销茶渠道已然完备,若没有特殊情况,燕瞳考虑到销路的稳定性,自然仍会把茶叶生意交给孟家打理,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
但是,坏在坏在茶叶的利润太丰厚了,孔、荀、韩三家,都削尖了脑袋,走燕瞳的门路,想要从茶叶生意中分得一杯羹,孟家自然也为燕瞳送上大礼,想要保住茶叶生意的利润。%&*”;
江南四大商贾因为茶叶生意,斗得不可开交,难分难解,怨仇更甚。
而燕瞳却不以为意,时至今日,也没有表态到底该如何决断这件事情,但却没想到她会在如此微妙的时刻,抛出茶叶生意这枚火雷弹。
燕瞳看着孟辰,淡淡道:“现如今,孟家为江南首富,风光八面,不过,三年之前,孟家却只是四大商家之一,远远没有今日这般风光吧?”
孟辰连忙起身,向燕瞳拱手道:“这都是长公主偏爱,大力扶植孟家,才让孟家焕发了勃勃生机。”
“孟公子也知道是本宫偏爱孟家?”
燕瞳莞尔一笑,又道:“这三年来,本宫陆续把茶叶、瓷器、农具等生意,交给孟家,虽然扶植孟家做了江南首富,但本宫却也被人千夫所指,不知背后有多少人怨我偏向孟家,看着眼红,背地里辱骂本宫呢。”
何旦闻言,眉头蹙起,隐隐赶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石越心思敏锐,却已经完全领悟了燕瞳的心思,站到孔立仁身后,若有深意道:“孔兄,恭喜你,孔家腾飞,指日可待了。”
孔立仁眉头微蹙,却不清楚石越为何会变得这么兴奋,只是淡淡的摇头:“石兄休要取笑于我。”
孟焦听着燕瞳背后受人挤兑,站起身来,挥舞着臂膀,愤愤道:“公主殿下,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长公主身份尊贵,非比寻常,也是那些低贱的人可以枉然编排的?”
说话间,又狠呆呆的看着孔立仁,哼道:“长公主只管将非议您的人告诉孟焦,孟焦肝脑涂地,也会将非礼公主之人的嘴巴给撕烂了,让他再也不敢滋扰生事?”
“孟焦,你看着我干什么?”
孔立仁豁然站起身来,向长公主道:“公主殿下,我虽然对您将茶叶生意完全交给孟家心生不满,但是却从来没有背后非议过您,我即便有些怨气,也当面向您提出来,却不会做那等下三滥的事情。”
燕瞳满意点点头,“孔公子请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让石千户对你万分推崇,足以说明你胸怀坦荡,肚有容人之量,断不会因一时之气,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此言一出,却让何旦、孟焦心头咯噔一下子,顿时掉到了空处,无从着力……
这句话初听起来,是在说石越十分欣赏孔立仁,但是潜在的台词,却是再表明长公主对石越十分欣赏,甚至是盲目的信任。
孟焦急忙站起身来,怒视孔立仁,哼道:“孔公子果然是与石越为一丘之貉,同是没有半份证据,只需要红口白牙,就要佐证某些事情,岂不是让人心生疑窦?”
又侧目向燕瞳躬身,愤愤道:“长公主放心,到底是谁在背后非议您,我一定会一追到底,断不会让长公主蒙受不白之冤。”
“不用劳烦孟公子,本宫对此事又不在意。”
燕瞳摇摇葱白手指,却又叹息道:“仔细想来,本宫确实对孟家太过偏心了,也才引起了许多豪门巨贾的反弹。”
“明明自己做错了,却又不让人非议,岂不真成了不讲道理的蛮横公主,也会给我皇兄带来恶劣的影响。”
说到这里,燕瞳扬起圆润的下颌,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