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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九死一生、惊心动魄来形容,绝不为过。
危机四伏的经历,不仅让石越铸就了阴森的杀气,也让他升华出了无与伦比的警觉xing。
杀气出于同源,石越一但展露出狰狞的面孔来,整个人便如锐利的宝刀,堪堪从刀鞘中抽出一瞬间,那样的耀眼夺目、寒气bi人;
而康善真的杀气,却与石越相反,阳刚到了极致,却又隐藏得深匿了百倍,多半是源于年龄、修养的原因,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处处深藏不漏,只有在极度暴怒时,才会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
而此时,那一点点的杀气侧漏,却让石越捕捉到了,也从更深层次预感到了康善真的可怕。
康善真同样也能从石越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与众不同的锋锐,那股锋锐极为阴森、犹如丈毛突刺,与自己年轻时的气息,十分相佐。
而强度,却比之自己年轻时、尤甚!
康善真对拱手的石越的杀气产生了一点点兴趣,想着或是石越刚与刺客交手的原因吧!那些鲜血助长了他的气焰。
同时却又深深的向田焚瞟了一眼,想着他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勇猛的校尉呢?有这样的人才,却深藏不露。
康善真向石越摆了摆手,微笑道:“不必拘礼,起身说话。”
石越直起了身子,尽量让气息平稳如常,镇定的说道:“康大人拜访文星书院,事关重大,我等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马虎,我在城外一里处巡岗放哨,远远就看见一伙拎着兵器的匪盗闯入,见到我身穿黑衣卫衣服,神情极不自然,我心生警觉,遂出言诈道‘敢行刺康大人,狗胆包天!’”
石越胡诌八扯,顿了一下,偷偷观察着康善真的脸色,见他面容平静,没有丝毫反应,心中佩服!
又娓娓道:“我只是信口诈问,没想到那伙刺客果然心怀不轨,以为我识破了他们的行踪,对我大骂,拿着兵器向我杀来!”
“我大怒,拔刀相向,可是刺客太多,我不能力敌,急忙回城,通风报信,想要关城门”
“可是刺客武功高强,如影随形般冲杀了进来,我与众位袍泽,便与刺客厮杀了在一处!之后,便是这般凄惨的模样了。”
说罢,了望四处,叹息一声,十分悲痛。
康善真捋着胡须,点点头道:“你如此警觉,闻风知味、洞悉先机,倒是难得的人才。”
石越忙道:“指挥使大人过奖!这都是田将军平日对我们严苛训练的结果,我的这些袍泽,人人都有这般本事的。”
他不动声色的讨好了一下田焚,倒让田焚更加感概石越的好处:贵人就是贵人啊!道悦和尚、诚不我欺。
康善真向田焚投去赞许的神色,随口向石越追问道:“北城门是由谁把守?”
南霸天吓了一跳,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忙率先接口道:“义父,北城门是由田将军把守,田将军治军甚严,属下耿耿忠心,倒是难得的将才呀。”
康善真笑着点点头,南霸天急忙又道:“义父,文星书院的院长还在恭迎着您题字,不然……不然咱们家还是赶回书院去,别让院长久等,再腹诽您瞧不起他们……”
康善真一听有理,郑重的吩咐田焚厚葬死伤的黑衣卫,并且好好地彻查此事,找出幕后真凶,就要赶回文星书院。
南霸天见康善真如此“通情达理”,扑通、扑通乱跳的一颗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石越岂能让南霸天如此逍遥的躲过一劫?忙对南霸天恭恭敬敬的说道:“南将军,你稍后片刻!您的一个总旗,也有死伤,您……您不验明一下死伤兄弟的人数吗?”
“你……你说什么?”康善真重新调转回马头,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第128章 很打你的脸()
康善真通悉黑衣卫军务,深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扫视了一遍现场,死的黑衣卫一共有三十多人,康善真就以为仅仅是田焚手下的两个小旗、看守城门,也没有起疑心。
但是听石越的意思,好像不仅仅只有田焚的小旗看守城门,南霸天也有一个总旗、一同负责把守城门。
可是一个总旗足有一百人,那现在加上田焚的小旗才三十多具尸体,二十五个活人,那……那剩下的人都跑去哪里了?
康善真眉目凛然,声音变得格外的低沉,向石越追问道:“你如实回答我,看守城门的黑衣卫到底有多少人?分属谁的管辖?敢有半句隐瞒,定斩不饶。”
石越处心积虑,等得就是这句话,拱手朗声道:“大人,看守城门的黑衣卫共有一支小旗,一支总旗!小旗为三十人,由田将军所部、汪大海管辖;总旗有一百人,由南千户所部、刘瑾统辖。”
此言一出,南霸天额头冒出了阵阵冷汗:石越啊!你他娘的是想要了我的命呀!
“一共一百三十人?”
康善真扫了一眼现场连死带活、一共六十余人,心中隐隐感到了什么,面带怒意,一字一顿的对石越道:“那怎么会只有六十多人?”
石越达道:“大人,我部小旗三十人,亡五人,重伤三人,轻伤二十二人,都在此处,田将军治军严谨,不差一人,只是刘瑾所部……”石越顿了一下,装模作样偷眼看了一下南霸天,又害怕的低下头去。
康善真重重的哼了一声:“怕什么?说下去。”
“是,”石越哽咽着道:“康大人,刺客足有十余人,武艺高强,凶狠残忍,然我部虽然只有三十名兄弟,但奋勇杀敌,从无惧意,乃至连小旗汪大海,都以身殉职,力战而死!可是……”
说到此处,暮然提高了声音,悲愤道:“可是南千户所部刘瑾,身为总旗,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看到刺客来袭,不仅没有冲锋在前,指挥黑衣卫杀敌,反而胆小怕事,心存畏惧,趁着兄弟们奋力杀敌的空挡,居然吓得落荒而逃,扔下一众兄弟不管不问,这许多兄弟,因为主将逃窜,阵型混乱,被刺客无端杀死了许多。”
“我……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胆小怕事的人,是如何当上总旗的?可惜了这些兄弟,如此年轻,就悲伤地死去……”
“你……你住口!”
南霸天吓得脸如土色,指着石越哆哆嗦嗦道:“放肆!大胆!刘瑾怎么……怎么是逃跑了?你……你怎么能乱说话?”
田焚也瞪了石越一眼,为康善真辩白道:“休得胡言乱语,刘瑾明明是诱敌深入,或者跑回去搬救兵了,怎么可能逃跑呢?南千户治军有道,军中绝不可能出现逃跑的将士的。”
南霸天见田焚为他辩解,心中生出点感激的意思,但是转念一想3a不对呀!这厮话中有话,明明是存心将我的军呢!
康善真的脸色转冷,清瘦的脸颊蒙上了一层黑灰!
石越偷看了一眼,顶嘴道:“田将军,刘瑾是不是逃跑,你问一下兄弟们便知,我若敢撒谎,天打雷劈。”
十几名有力气说话的黑衣卫,鼓足勇气,七嘴八舌的撒气闷气来。
“康大人,石越说得没错,刘瑾这狗娘养的,一看刺客凶残,头也不回,像个土狗似地、夹着尾巴滚了。”
“就是!就是!可怜我汪大人单枪匹马,力战而死,他刘瑾是个什么东西?”
“若不是刘瑾逃跑,阵型大乱,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
众黑衣卫义愤填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起刘瑾这个悲催的总旗来。
听着众人一致声讨刘瑾,南霸天又是惊惧,又是尴尬,狰狞的面孔肿胀的通红,不知道怎么圆场!心中也跟着大骂刘瑾!
该死的东西,看老子不斩了你的祖宗十八代。
南霸天下马,躬着身子,走向康善真,诺诺道:“义父,我……”
康善真一摆手,制止了南霸天的辩白:他是从沙场上走出来的,违抗军令,临阵脱逃,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怎能轻饶?一旦士兵逃窜,可是连主帅都要承担责任的。
他闪身下马,目光在那些尸体上一一扫过,深呼吸一口气,低沉着声音道:“刘瑾呢!马上给我找出来!”
“是!我这就去!”南霸天急忙答应,心想着找到刘瑾,先把他弄死,人死了,很多事情就死无对证了,自己也能轻快些。
康善真冷着脸道:“你留下!”转头对田焚道:“田焚!你去给我把刘瑾找回来。”
“是!大人!”田焚脸上带着庄严的悲痛,转身走了,带回眸偷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