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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啊,此事你可要想明白了,这官场之中,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我,马某也不过是个传信的说客,该如何抉择,贤弟好自斟酌吧……”
马明说完之后便不再逗留,留下那一万两钱钞离开了茶楼。
潘之所意欲挽留,但马明早已不见了身影,随即又回到了桌案前,看着那一万两钱钞,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
周魁叔侄二人的意外死亡一些事情成了疑团,但这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而根据仙游山中一些迹象,使得叶宇已经渐渐地有了计较。
叶宇原本有意大牢受辱,以便于将来问罪于周魁叔侄二人,可是却无意间得知了仙游山的怪事。之后一连串的事情,使得这件事情愈加的扑朔迷离。
不过叶宇也知道如今不是追查下去的时候,因为他还要赶往福州府主持秋闱州试。
所谓墙倒众人推,周魁的倒台预示着另一批人的崛起,这些人纷纷向叶宇打了小报告,关于周魁这几年在任期间的成芝麻烂谷子,都十分殷勤的向叶宇和盘托出。
官场向来如此,没有什么人情味在里面,叶宇这几年也见惯了这些人情世故。不管这些人说的究竟有几分真,如今都已经不了。
因为周魁的恶行本就该死,如今没有治罪就死于非命,这也算是个不是结局的结局。而关于周魁与周康的死因,叶宇没有过度插手,交由县尉以及县属官员去处理与上报。
而他在处理周魁生前强加的税务,以及其民事纠葛之后,便与宁德县尉交割了县务,并叱令县衙属官不得再鱼肉百姓。
这些县衙属官噤若寒蝉,纷纷遵命行事,倒暂时使得宁德恢复了些许清明。
待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叶宇便由仪仗队护送直奔福州府而去。
来到了福州之时,知府史正治引领州府官员出城迎接,就连福王赵琢也是亲自加入了迎接的行列。
福王赵琢可以不理会叶宇,但叶宇代天巡狩乃是天子之礼,那么他身为一地藩王,理应出城迎接叶宇的到来。
叶宇在一阵欢迎之中,进驻了福州城中的行辕高官暂住之处,并悉数接见了州府的一众官员。
当然昔日好友潘之所也在其列,不过在场合下,二人只是简短的闲聊了两句,若是促膝长谈的叙旧也只能等私下里聚会了。
叶宇是早晨进驻的福州行辕,直到傍晚时分才应酬完福州的大小官员。
这做官其实也不容易,单是这人情世故就已经够烦人,叶宇处理完这些应酬之后,便一身便衣准备前去探望潘之所这位故友。
人生四大喜,其中一个就是‘他乡遇故知’,潘之所不仅是清流县的同乡,而且还是曾经的知交好友,他理应前去叙叙旧。
叶宇本打算独自带上孤狼前往的,可是胡媚儿与曹雪莹争执着非要同往,耳朵免受嘈杂之苦,叶宇只得同意二人随同前往。
正好潘之所在此地成了婚有了家室,如此让二女随同前往,倒也不至于冷落了二人。
男人叙男人的旧事,女人谈女人的家常!
四人经过繁华的大街,途经一处折桂居便停了下来。
折桂居,这个名字倒是颇有意蕴,秋闱放榜之期乃是桂花盛开之际,因此称之为桂榜!
而古人历来以‘蟾宫折桂’寓意金榜题名,因为古人认为夜空之下明月最高,而明月中的桂树就是高中至高!
因此这间折桂居,叶宇才会觉得很有意思!
而正因为这家客店名字取得好,因此前来投宿的学子那是人满为患。
这种客店叶宇当年倒是见过,他很想知道这福州的有何区别。毕竟他临时暂代福州秋闱主考,对于当下福州学子的情况他还是需要了解的。
兴趣大增的叶宇,于是暂且搁下了去探望潘之所的心思,继而径直走进了这家折桂居。
此次胡媚儿与曹雪莹都是女扮男装,四人一走进这折桂居,就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
这掌柜一瞧叶宇四人衣着不俗,脸上顿时笑出了花来,满脸堆笑的拱手行礼道:“哎呦,诸位也是此次秋闱的人学子?”
“额呵,正是,初来此地……”
叶宇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掌柜的就殷勤地接过了话:“听口音就知道公子不是本地人,那就由在下为几位公子旁引如何?”
“呵呵,那就有劳了,不知掌柜贵姓?”
“在下折桂,是这家客店的掌柜,四位请随我来……”
第250章 两本奇书()
叶宇一听这掌柜的名字,顿时就乐了,心说这店名与人名竟然如此巧合:“折掌柜这个名字取得真好,看来折掌柜的高堂,定是期望甚高的读书之人呐!”
折掌柜领着叶宇等人,浏览着宽敞的一楼大堂,口中却笑道:“公子所言极是,可惜折某不学无术辜负了双亲的期望,故此开了这家客店聊表心愿。”
随后在折掌柜的一番解说之下,叶宇才知道这里不仅教学子如何考试,而且还有不少成品的备考书。
这让叶宇不由得为之咂舌,因为这让他想起后世应试教育,大大小小的辅导班与参考资料,可是埋没了一批又一批的莘莘学子。
而福州这种已经初具规模体系的应试产业链,显然要比其他州府先进许多。至少当年他参加科考的时候,还没有见过这等规模的应试体系。
“看来这一次科举,各个方面都是发财的门路,只可惜苦了这帮学子……”羊毛出在羊身上,无论是高昂的住宿费,还是这些应试所需的物品,所赚的钱都是出自读书人身上。
叶宇的这句感慨,折掌柜却不以为意:“这位公子恕折某多嘴,这读书做官,做官发财,这是天下大多数书生的本意!这以小博大,与赌博来说其实也是殊途同归!”
“是啊,跟赌博本意相同,压上一生精力去追求升官发财的机会,倒也真如折掌柜所说的,以小博大!”
“几位公子可以随意看看,有事可招呼折某即可……”
“一定一定!”
待这个折掌柜走远之后,胡媚儿却撇了撇嘴自语道:“难怪自古都称读书人为穷酸书生,这科举本身就消磨时光与金钱!”
“追名逐利乃是人之常情,读书之人也不见得如何高尚。书本上讲的道理是没错,但这书分怎么读、为什么读。有些人读的是书,心思在书上;有些人读的是书,但心思却书上……”
叶宇的这番感慨之言,却被曹雪莹接了过来:“那夫……咳咳,承天兄当年科举之时,心思是否在书上?”
曹雪莹本想亲昵的称呼叶宇,可是突然想到了此刻她女扮男装,若是说出夫君二字恐有不妥,这才急忙改口道了一句承天兄。
“我?呵呵……”叶宇摇了摇头未有回应,而是径直向旁边的书摊而去。
曹雪莹正为叶宇没有回应而疑惑,孤狼却在后面孤冷的说了三个字:“在手上!”
“在手上……”短短三个字,却是让人感到寓意很深!
心思在书上,乃是圣贤之徒一心为公;心思在书外,乃是追名逐利升官发财;
可心思在手上,显然是一句极具深意的哑谜,曹雪莹是个聪明的女子,稍加揣摩就渐渐明白了孤狼的言外之音。
“来来来,这位公子你来看看这两本书,这可是秋闱科考的书籍,这眼看就要入闱考试了,这两本书不可不读啊!”
伴随着一旁卖书男子的吆喝声,叶宇随意地来到了书摊前,随意翻了两本问道:“这书管用吗?”
“嘿,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啊,这一本是历年来解元、乃至状元所写得策论文章,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这年轻男子见叶宇还不信服,于是那拿起另一本书道:“这一本就更了不得了,此书可是本朝连中三元的叶大学士亲自撰写的《科考秘要》!”
噗!
叶宇听了这句话险些一口老血涌上喉咙,心说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科考秘要》?
这男子以为叶宇被震住了,于是就再次吹捧道:“你可要知道,这已经是孤本,乃是科考必胜宝典,不仅适用于秋闱,等你桂榜得名,依然适用于会试、殿试!”
“这书有这么神奇吗?说的我真想买一本了……”被这卖书的男子一阵忽悠,叶宇都觉得这书真的有用。
“当然了,公子要不您就买一本?”
“哎呀,当年我要是知道有这些必胜宝典,又何必闭门苦读废寝忘食……”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