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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师成现在已经有些明白过来,能把他算计这么精确的除了童贯和他那几个死党,不会有别人,因为别人不可能知道他这么多事。
心中也不无后悔,钱财没就没了,再搜刮就是了,如果能早点想明白这点,何至于处处被梁山牵着鼻子走。
哼!童贯、蔡京、蔡攸,你们等着,待老夫过了这关,看老夫怎么消遣你们。
皇帝既然都这么说了,梁师成自然无法再像跟屁虫似的跟着了,不过回家肯定是不行的,怕是出了皇宫就得被外面那些人弄死。
皇帝不是说太子一会来吗,那就去等太子,太子也是个心软念旧的主,相信定能念着之前的香火之情,放他一马。
想到这,梁师成忙向徽宗告辞,准备找地方去等太子赵桓。
梁师成走了,徽宗也起身转向后殿,不过他并未去寝宫休息,而是来到一座供奉着三清真人的大殿。
大殿内香烟缭绕,一个身着八卦道袍、须发皆白的道士,正闭目盘膝坐在三清真人像下的蒲团上打坐。
徽宗先是向三清真人像拜礼,随后坐在老道下首的蒲团上,却也没说话,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时间不大,殿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儿臣赵楷,参见道君陛下”
“进来吧!”
徽宗显然就是在等他,在儿子还没进来之前,却转向那个老道,说道:“真人,刚刚入定,可有所感?”
老道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进来向他和皇帝施礼的赵楷,随即转头对徽宗道:“刚刚神游间,恰遇上师经过,本尊便替陛下求了一卦”
老道说到这,故意停住了,却把徽宗皇帝弄得好生心痒,忙追问道:“上师如何说?”
老道傲然一笑,故作神秘地道:“有些天机是不可泄露的,不过上师却知道陛下目前的处境,所以给了一个字,只要陛下悟透这个字,当可保大宋江山五百年”
老道说完,用手指在徽宗面前的地上写了一个“弃”字。
看到这个字,徽宗皇帝似有所悟,梁师成这老阉狗,他已经决定放弃了,难道还有别的?
徽宗很明白,什么江山万万年,那都是扯蛋,不过五百年江山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是上师说的吗,而只要悟透这个弃字就可以,还弃什么?
徽宗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抬眼看了看赵楷,道:“外面的事就交有你处理,处理的好,自有你的好处,去吧!”
这徽宗皇帝修道修的,话总是说半截,剩下的让臣子们去领悟,也算是千古奇葩了。
还好赵楷明白,因为他一直同梁师成势如水火,而皇帝让他来处理这次事件,那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
赵楷高兴地答应一声,施礼后转身大步离开,看他那急切的样子,仿佛太子的宝座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徽宗皇帝对这些却视而不见,闭眼入定,继续思考根据上师的指点,他该弃什么了。
此刻梁师成还守在宫门处眼巴巴地等着太子,却万万没想到郓王忽然出现在身后。
“梁大人可是在等本王吗?”
听到声音,梁师成猛地转身,却见郓王赵楷带着一队宫廷侍卫出现在身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强做镇定地道:“哦!原来是郓王殿下,殿下什么时候到的,老奴怎么不知?”
赵楷脸色一变,喝道:“阉贼,你祸乱朝纲,勾结贼寇,荼毒百官,鱼肉百姓,想不到会有今天吧?来人!把这个阉狗给本王拿下”
侍卫们早得了吩咐,蜂拥上前将梁师成按倒在地,转眼间就像粽子一样捆绑起来。
梁师成犹自不信皇帝会拿他,高呼道:“陛下说过我无罪的,郓王你假传圣旨,我、我要参你。。。”
赵楷冷冷一笑,心说老子会给你机会参我吗?喝道:“带走!”
随着梁师成被拿下,宫内很快传出旨意,剥夺梁师成一切官职,交由三司会审。
圣旨宣读之后,皇宫外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吾皇万岁的呼声经久不息。
欢呼声传进闭关打坐的徽宗耳中,徽宗不由淡然一笑,上师果然是上师,朕刚刚弃了一个人,就赢得天下民心,看来还应该再弃点什么才是…
(本章完)
第67章 朝廷风向()
皇帝伸伸腿,一代隐相就此陨落。
朝廷的风向标已经竖起来,御史言官们那还不明白该干什么,一时间,弹劾梁师成各种罪状的奏折,如雪花般飞向皇帝的御书房。
而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原来视梁师成为父的前宰相王黼,竟第一个跳出来,声泪俱下地揭发梁师成的各种罪行,俨然成了反腐急先锋。
墙倒众人推,朱勔、李彦之流也纷纷站队,同梁师成划清界限。
有这么多好基友给梁师成准备材料,他是不想死也得死了,况且他的那些罪状都是真实的。
历史上的梁师成是在钦宗上位之后被贬,而后在路上被驿卒勒死,在晁訾来的这个时空,他的下场则更惨。
徽宗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他,自然不会再画蛇添足地保他,谁说皇帝的金口玉言,说过的话就一定算数了?历史上被这么玩死的名臣猛将多了,更何况一个阉臣。
无需会审,老梁大人在被关两天后的一个夜晚,据说是觉得愧对皇恩,在天牢里上吊自尽了。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梁师成是绝对不能公开受审的,不然这家伙嘴一歪歪,指不定会抖落出点什么呢!到了这地步,是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了。
毕竟侍候自己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徽宗感叹一番后,大笔一挥,抄家!
高俅的府上今天来了位特殊的客人,童贯。
如果按照那些所谓的清官分类,高俅和童贯绝对都是奸佞一类,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奸佞是奸佞,两人却并没奸到一块去,童贯确切地说,应该算是蔡京一系,而高俅则是帝王系,所以两人平日来往的并不多,属于见面打招呼那种。
高俅显然也没想到已经被封为双国公,平日眼高于顶的童贯会登门拜访,忙大开中门,亲自迎了出来。
“国公来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呵呵!老夫冒昧前来,还请高大人不要见怪啊!”
两个虚头巴脑的老男人,你谦我让地走进高府,高俅吩咐准备酒宴,却被童贯拒绝了。
其实高俅很清楚,这老家伙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现在朝中最大的事莫过于清算梁师成的余党。
尤其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件事皇帝竟会交由郓王来做。
官场沉浮多年,高俅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郓王一直有意太子之位,只是太子行事比较低调,让郓王无从下手。
若是郓王借着这次清理梁师成余党的机会,排除异己,肯定会对太子一系下手,难道这童贯是太子的人?
高俅是徽宗的心腹,他很清楚徽宗喜欢那个儿子,所以不论郓王赵楷怎么蹦跶,都影响不了太子的地位。
莫不是郓王把手伸到童贯这了?
其实高俅只猜对了一半,童贯确实是太子赵桓一系,不过他这次来找高俅,却是为了梁山和京东东路的事。
从晁訾上梁山开始,在接下来的一系列大动作里,都若隐若现地有高俅的身影,朝廷不是高俅一个人的,他自以为隐秘的事,若是有心去查,并不是查不出来,只是没人敢查而已,而童贯显然就是那个有心人。
梁师成已死,他通过童贯联系梁山的事就是死无对证,就连童贯手下的那个密使,都已经被童贯秘密处死,所以童贯根本不怕郓王那条疯狗会咬到他。
要说童贯现在最怕的人是谁?很简单,就是梁山的晁訾,因为只有晁訾才知道他的所有事情,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如何干掉晁訾。
蔡京已经被儿子坑回老家,因为蔡京的关系,蔡攸跟童贯对不上眼,所以童贯只能来找高俅。
屏退下人,童贯也不啰嗦,皮笑肉不笑地道:“高大人,梁山小贼不死,怕是你我一日不得安宁啊!”
高俅一愣,想要辩解,却发现童贯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顿时明白,自己同梁山那点猫腻,怕是这个阉贼已经知道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高俅已经达到他的政治目的,蔡京倒了,梁师成完了,放眼朝堂上下,敢同他唱反调的真就不多了。
可他始终就是不踏实,这恐怕就是人常说的做贼心虚吧!因为之前同梁山的那些勾当,始终如刺一般扎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