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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戈在一边聆听着他的发言,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这个睿智的老牧师并不知道,他提出的这套政体在迪亚戈的前世有个很响亮的名字君主立宪!那就是在保留国王的基础上,虚君权以实民权!不得不说,这是现阶段最适合现在的阿拉希的政。治制度了。
“我必须要提醒你们,除了加林托尔贝恩,激流堡王室并非别无传人,事实上,索拉斯托尔贝恩国王的侄子,达纳斯托尔贝恩将军还活着,他现在正在兽人的故乡德拉诺与燃烧军团浴血奋战。”迪亚戈在一旁说道,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几个正兴奋上头的人浇一瓢凉水,以好让他们做好日后面对达纳斯的心理准备。
“真的?”瓦罗卡尔惊愕的问道。
“真的!”迪亚戈确定的说。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向别人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了,圣徒身份就是他说的每句话可信度的最大保障。
三个人再次沉默了下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英勇而公正的达纳斯托尔贝恩在阿拉希人心中,是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反倒成了不折不扣的坏消息,因为在他的威名之下,没有人敢触动托尔贝恩家族对王国的统治。
“那又怎样?如果达纳斯回来,我们正好可以把国家的统治权交还给他,就像现在的暴风城一样,总好过由加林这个蠢货统治这个国家。”瓦罗卡尔中尉突然大声说道,他已经受够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局面了,如果让他继续忍受下去,不如让他去死。
“那么,圣徒阁下,您会支持我们的,对吧?”老成持重的兰杜尔夫抬起头,满含期待的看着迪亚戈说道。
“我不能介入激流堡王国的内政,但是我允许你们在成功之后,以我的名义安抚民众,而且我会参与之后收复激流堡的战斗。”迪亚戈点了点头,说道。这已经是他能表态的极限了,圣徒的身份给了他极大的便利,但也限制了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这已经足够了!整个避难谷,根本就没几个人站在那个胆小鬼那边。”瓦罗卡尔满怀信心的说道。
三个人兴奋的离开了,他们想要趁热打铁,做出更周密的计划来。
“赫夫曼,提高今晚的警戒等级,往避难谷方向派出斥候,密切注意那边的动向!”迪亚戈对自己的卫队长吩咐道,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提起了搁在椅子旁的死亡凝视,轻轻拍了拍昏昏欲睡的暗夜精灵。
“玛斯雷,我们去活动一下筋骨。”
“去哪儿,去哪儿?”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德鲁伊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的问道。2k阅读网
第四百六十四章 败露()
七个月了。距离辛迪加、巨魔和食人魔的联军攻破激流堡,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月,但王子殿下却一直呆在他那豪华的王帐里,除了酒和女人,他不想要任何其它的东西,也拒绝同意军官们提出的夺回王城的请求。
阿拉希人或许对于一直统治这个国家的托尔贝恩家族忠心不二,但其中并不包括这个无能的蠢货,如果不是看在王室实在后继无人的份上,早已经受够了的阿拉希人绝对不会有这个耐心再忍受他的统治了。
不过,这份耐心在避难谷日渐困窘的处境之下也快要被消耗殆尽了,充满抱怨和不满的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在谷地内流传起来。就在三个月前,当亲眼目睹了北方那道纵贯天地的光芒巨柱之后,一些彻底对王室失去希望的难民开始离开避难谷地,前往北方朝圣,去寻找想象中富足而安全的净土。
人心涣散,悲观绝望,这就是留在避难谷地里的难民们的真实心理写照,但是,在听说今天傍晚进入避难谷的就是那位圣徒之后,人们的心思一下子变得活泛了起来。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听说那位圣徒已经来了。”
“那位圣徒,是谁?”
“还能有谁?就是召唤神迹的那位!”
人们开始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低声咕哝着,议论纷纷。虽然天色已黑,但却没人去准备晚餐反正都是用野菜叶子和麦糠混成的稀汤来糊弄辘辘饥肠,迟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和一点点憧憬,但是在一番窃窃私语之后,难民们最后还是散开了,饭都吃不饱的他们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位者来裁决,而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采取行动,三个孤注一掷的勇敢者悄悄的离开了谷地,当沙漏走过午夜后的第一个大刻度之时,他们又回到了避难谷地。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瓦罗卡尔中尉、萨缪尔霍克和牧师兰杜尔夫在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召开了一次会议,地点就在避难谷东边的一处废弃的矿洞内,离加林的王帐有一大段距离。那处矿洞还是在阿拉索王朝时代开凿出来的,经过了几千年的开采,这座曾经的富矿早已被开采一空,废弃了下来。
三个召集者最早来到了会场,而其他接到通知的人也都很快赶到了这里。作战指挥官阿玛伦和她的几名参谋,难民的代表旅店老板维基隆萨夫,制皮匠安多德法德兰,还有杂货商哈蒙卡文,最后姗姗来迟的是尼艾丝队长和几名随从早在瓦罗卡尔中尉下午途经激流堡的时候,就暗地里派人通知了她尽快赶回来。
会议的气氛很沉闷,开始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没人说话,他们都只是站在那里目视着瓦罗卡尔中尉,而他挨个看着他们。
最后还是瓦罗卡尔中尉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就像他此刻孤注一掷的心情。
“今天晚上参会的每个人都没有打算背叛激流堡,也没有打算背叛托尔贝恩王室,”他特意避开了某个人名,“对于王室的忠诚,与质疑某个人的行为是否明智并不矛盾。但是,我们今晚在此的聚会在某些人眼中可能意味着谋逆,而王子殿下和他的狗腿子塔戈特吉波克也一直看我们不顺眼,我想大家对此都很清楚。”
矿洞里一片寂静,只有人们更加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中尉咬了咬牙,继续说了下去。
“我请大家参会,是出于对这个王国的热爱。现在,趁着还没被指控为谋逆行为,我同意那些不愿留下的人就此离开。谁也不会谴责你们的退出,但如果你选择了这么做,我请求你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而我们一旦被人抓捕和审讯,也会忘记你们曾经到过这里。所以,自由地离开吧,安心走吧。”
没有人离开,只有制皮匠安多德法德兰嗫嚅着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在看了看众人的表情之后,他又闭上了嘴巴。不为人所知的,尼艾丝队长悄悄的把手从剑柄上移开了。
“好了,现在是属于真正的爱。国。者的聚会了。”瓦罗卡尔中尉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坐了下来。矿洞里到处都是石头,他们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实际上,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勇气留了下来,我肯定是疯了!”安多德法德兰哑着嗓子说道,他看上去全身都在紧张的发抖,“谁带了点酒?我现在迫切需要这个来壮壮胆子!”
他旁边的杂货商哈蒙卡文翻了个白眼,从兜兜里掏出一袋子高地烈酒递了过去。这是一种用酸涩的野薯根酿的自制酒,味道几乎难以下咽,但是安多德一口下去,几乎干掉了半袋。
“是谁把安多德吓成这个样子的?”瓦罗卡尔借机发挥道,“挂在激流堡城门上方的那些干尸,就是当初反对加林托尔贝恩并揭发他弑父真相的人的下场!如果他的王位来的清白,他就根本不用采取这么冷酷暴虐的手段!”
“是啊,老国王就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的臣民,他在位的时候,整个阿拉希一年被判处绞刑的也不超过双手手指之数。”老牧师感慨的回忆道。
“好吧,兰杜尔夫,现在不是缅怀老国王的时候,他已经被自己的儿子害死了,现在统治我们的,正是那个卑鄙的弑君者!”瓦罗卡尔打断了老牧师的话,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以说是刻不容缓,可没时间浪费在聊天打屁上,“我们今晚在此的目的并不是要想要推翻加林托尔贝恩,而是想给阿拉希人找出一条活路,一条可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出路!”
“说实话,我不在乎统治我们的是谁,只要他阻止我的复仇,那么他就是我的敌人!”尼艾丝队长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的立场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激进,“我曾经忠诚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