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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戈又摸黑开了两枪,为了防止误伤伙伴,他把枪口抬的很高。但橘黄色的枪火明灭,远处的洞顶被打的火花四溅,却对眼前的窘境没有任何帮助。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他忍不住一连咒骂了好几句,然后把死亡凝视甩回到了后背上。他把身后那只装炸弹的皮包拽到身前,然后从里面摸索起来。周围一片黑咕隆咚,即使戴上法术能量护目镜,也看不到这些冰凉的铁疙瘩。他拉掉摸出来的那个小铁罐顶端的拉环,然后越过纠缠在一起的血矛一伙和憎恶们的头顶,朝着远处掷去。
然而除了一阵嗤嗤的声响,什么也没有发生。
“见鬼,是烟雾弹!”
他又一次咒骂着自己的坏运气,同时又从包里摸出一个来,同样丢了出去。但是这一次是一片耀眼的闪光。迪亚戈这一次连破口大骂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真该把这些玩意儿造的外形不同的!”他痛恨着自己的愚蠢,然后又摸出一颗铁罐丢了出去。
这一次是一团橘红色的烟火。
迪亚戈锲而不舍的寻找着自己的炸弹,但大都不是他想要的,直到他近乎麻木的掷出第八颗小铁罐之后,走廊深处突然闪过了一道刺眼的炫光,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烈的冲击波顷刻间横扫了一切,其中夹杂的钢铁碎片,砂石和断臂残肢,呼啸着向着四面八方喷射而至,砸的墙壁噼啪作响。
走廊里似乎一直在回荡着刚才憎恶们绝望的哀嚎,处于爆炸中心的它们在第一时间就被撕成了碎片,腥臭的血肉糊满了四周的墙壁,使得走廊看起来就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了下来,走廊内又恢复了黑暗。
值得庆幸的是,那群断后的憎恶恰巧为迪亚戈他们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否则恐怕他们也不能幸免。
“我去!我刚才丢出去个什么东西?!”迪亚戈在心里惊讶的想道。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在走廊尽头,那道已经变形的铁门依旧在不停抖动着,发出咔咔的响声,试图降落下来,但显然,它已经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了。
“我们走!”烟尘弥漫的走廊里,迪亚戈捂着口鼻喊道。
穿过滚滚的浓烟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迪亚戈跌跌撞撞冲出到这条走廊,来到了他们曾经暗中窥探的那座大厅——憎恶的组装车间。在他身后的是血矛,然后是矮人,接着是关海法紧随而出。
他们看到车间内也被刚才的爆炸冲击到了。地面上到处都是倾倒的操作台,破碎的药剂瓶和乱七八糟的杂物,一大群药剂师和药剂师学徒正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几个破牢而出的囚徒,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该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重逢()
与这些整天沉迷于瘟疫与通灵术的现役或者预备役药剂师们相比,身经百战的闯入者们反应无疑要快捷的多。
在看清楚外界环境的一刹那间,迪亚戈就端起枪,朝着药剂师们扎堆儿的地方搂火了。子弹迎面轰在一个还没有来得及释放任何防御法术的药剂师身上,在他打成了两段,还击倒了就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药剂师。
在迪亚戈身旁,血矛和矮人发出两声令人胆战心惊的狂嗥,如同虎入狼群一般冲进了药剂师中间,他们粗糙的战技对于这些战场菜鸟来说却足够致命,所过之处,掀起阵阵血浪。而关海法则如同幽灵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来去,对于憎恶来说不够犀利的尖牙和利齿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致命,药剂师们穿着的布袍根本无法抵御它们的撕咬与割裂,短短几分钟时间,这头大猫就制造出了接近十位数的伤亡。
一片混乱中,迪亚戈站在廊道的出口处,为队友们清理着任何可能的威胁,他的目标是那些正在准备法术的药剂师,只要他们有任何施法迹象,就会有一颗灌注了圣光之力的子弹如同尖啸的死神一般如期而至,给他们带来黑暗的永眠。
忙碌之余,迪亚戈忙里偷闲看向大厅另一端的高台,然而他并没有在看到那个药剂师首领——他一度怀疑这个家伙就是大药剂师普特雷斯本人。
迪亚戈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急剧跳动了几——这个家伙已经逃走了,但更大的可能是寻找援兵去了。但不论是那个结果,对于迪亚戈他们来说都算不上好事儿。
“加把劲儿,我们得再快点了!”他冲着伙伴们高声喊道。
顷刻间,大厅内的枪声怒吼声惨叫声和武器击中人体的声音子变得更加高涨,。虽然已经死过一次。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被遗忘者就从此不再畏惧死亡,正相反,正因为经历过死亡带来的痛苦与折磨。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害怕失去现在这苟延残喘般的扭曲生命。
看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他们终于感到了恐惧。当第一个药剂师学徒躲躲闪闪的往大厅外跑去,消失在拱门之外时,剩的二三十个药剂师终于崩溃了,他们有样学样,一轰而散,很快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好了,纳泽尔,别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迪亚戈收起枪,喝止了穷追不舍的兽人,转身往身后的廊道内看去。虽然在经历了地牢内那惨无人道的一幕之后,他同样恨不得把这群邪恶的药剂师们赶尽杀绝,但他们这次重回幽暗城,可不只是为了杀几个小角色泄愤,更重要的是,后面的玛斯雷一直都没跟上来,这也让他尤其担心。
甬道内的烟雾此刻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他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他隐约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不是憎恶的那种庞大,而更像是一头巨大的野兽。
他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玛斯雷为什么要变形成巨熊形态,但他看上去安然无恙,这就够了。
“玛斯雷?”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是我,天哪,你们怎么冲的这么快?”巨熊用厚重的声音回答道。
“不冲的快一点,我们就出不来而来。”迪亚戈戏谑的说道,“你怎么上来的这么慢?宴会都已经散场了。”
“我洗了个澡,还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巨熊没好气的说道,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从黑暗中露出了头。小心翼翼的架势看上去就好像唯恐碰洒了心爱的蜂蜜。
“嘿,玛斯雷。你这是怎么了?”迪亚戈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了。如果你不想被堵在这个鬼地方的话。”
“如果你看到了我背上背着的是谁,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大熊龇了龇牙——迪亚戈知道他是在笑——然后往前迈了两步,从阴影中完全走了出来,露出了背上爬着的那个人。
看着那身熟悉的棕色皮甲和偌大的脑袋上的双角,迪亚戈倒抽了口凉气。
“德兹科?”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虽然他的理智和他曾经亲眼见到的事实都在告诉他,牛头人已经死了,在那种情况,即使是一头食人魔也无法存活来。但是迪亚戈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能单纯的靠常理来猜度,因为各种非自然的不可思议的存在实在是太多了。
“纳泽尔,该死的,快点滚回来,玛斯雷找到了德兹科!”他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咆哮着,仿佛不这样,心里那汹涌澎湃的喜悦之情就会把胸膛撑破。
与迪亚戈的惊喜交加相比,兽人血矛心里则是满溢的狂喜。他用几乎堪比冲锋的速度狂奔而来,跪在了耷拉着脑袋的牛头人身前。
“是你么,德兹科?”他摇晃着牛头人的肩膀喊道。
“咳咳,是我,纳泽尔,如果你在继续晃去,那就真的要给我举行一次葬礼了。”那个牛头人艰难的抬起了脑袋,说道。他的脸看上去非常疲惫,但却充满了喜悦。
看到他还活着,兽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巨大的欢呼,一周多来的暴戾与压抑在这一瞬间一扫而光。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美好,就连这个到处都是鲜血与碎尸的屠宰场看上去都没那么阴森可怖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他的大脑在喜悦之情的冲击几乎停止了转动,根本不知道该说些啥好。
“要我说,伙计们,现在可不是上演大难不死,老友重逢的戏码的好时候,我们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作为唯一一个还没有昏了头的旁观者,矮人在一旁大声喊道。
“是的,是的,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