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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戈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他一个侧扑,向着自己左侧倒去。他不敢向自己前方仆倒,因为他害怕自己的颈下正有一把割喉的匕首正在等着他凑上去。
没等落地,迪亚戈听到了背后传来了叮的一声轻响,秘银锁甲再一次救了他一命。他在空中一个侧滚转过身来,手中的枪指向了身后。
他看到一个兽人盗贼正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正在为手中的匕首未能奏功而感到纳闷。
“嘿,你好!”迪亚戈轻声的打了个招呼,紧接着,他扣动了扳机,枪口绽放的火焰之花中,一颗子弹喷薄而出,直接打在了盗贼胸口上,把他打的向后抛跌。
但还没等他落下,一头巨熊已经冲锋而至,“嘭”的一声撞在了这个兽人身上。迪亚戈敢打赌自己至少听到了五声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着,巨熊又是一爪拍下。把兽人狠狠的拍在地上,砸起好大一片灰尘。
“好了,玛斯雷,够了!他已经死透了!”迪亚戈眼角抽搐了几下。连忙制止了大熊的虐尸举动。
他走上去,用枪管拨拉了一下兽人的脑袋,可能是颈骨已经折断,兽人的脑袋无力的被拨转了过去,露出一侧脸颊上的纹身。那是一把烈焰缭绕的长刀图案。
“这是什么?”玛斯雷有些奇怪的问道。
“火刃氏族。或许这一切都是他们在背后搞得鬼。”迪亚戈回答道。他知道,自己已经有证据把这一切都指向火刃氏族了,“带上这具尸体,它很有价值。”
“好吧,听你的。”玛斯雷说道,他变回人形,一只手拖着尸体的脚脖子,向着牛头人德鲁伊们走去。
迎过来的牛头人们一脸的敬佩,刚才的战斗迅捷绝伦,兔起鹘落。他们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做出,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这种目光让玛斯雷很是有些飘飘然,他把尸体向一个年轻的牛头人德鲁伊丢了过去:“把它看好,这具尸体很有价值,或许我们可以从这尸体上面,找到有关这次袭击的幕后主使者的线索。”
后者忙不迭的把它接了过去,绑在了科多兽的鞍后。
他们往营垒的方向赶去。这个时候,那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被打残的半人马军队如同丧家之犬,惊慌失措的绕过营地,往南边逃去。牛头人骑兵们并没有追击——追也追不上。反而会被半人马风筝到死——而是堵住了堡垒的缺口,把野猪人来了个关门打狗。
面对比他们弱小的种族时,野猪人往往比任何人都要勇猛,但一旦局势不利。他们的勇气就会马上消退,对于他们来说,逃跑——他们叫战略转进——甚至投降,都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至少靠着这个法子,在失去半神阿迦玛甘的庇护之后。野猪人一族勉勉强强的在各种族的夹缝中生存了下来,当然,不那么惬意就是了。
迪亚戈到达营地时,看到的就是野猪人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场面。一些兽人正没好气的收缴他们的武器,把他们赶到营地一脚的兽栏里去,在那里,他们将处于虎视眈眈的座狼们的看管之下,对于这些凶猛的野兽们来说,这些手无寸铁的俘虏们并不比一群野兔更难以对付。
这个驱赶的过程绝对算不上文明,失去了很多战友的兽人们免不了要对这些劫匪们饱以老拳,但没有人会干出杀死俘虏的勾当,因为暴躁归暴躁,对于兽人来说,杀死手无寸铁的俘虏永远都称不上多么荣耀,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牛头人盟友在一旁看着呢。
迪亚戈来到营地大门处——并非被破坏的豁口处,看到贝恩?血蹄和德兹科正等在那里,这是牛头人的礼貌之处,因为进入任何军营,都必须征得守卫者的同意,那怕它已经残破,那怕他们是这里的救援者。
“向您致敬,您获得了一场值得树碑立传的大胜!”迪亚戈微笑着,很正式的祝贺道。
“是我们的胜利,因为这里面也有您的功劳,”贝恩纠正道,“我们会将被记录进兽人的歌谣,永世传唱。”
事实上,一直以来,兽人都并非人类所以为的那么野蛮与蒙昧,他们有着简单的象形文字,但并不普及——和人类差不多,识字向来都是少数人的权利——传统、戒律及历史等大都通过口述和民谣来传播和继承。兽人的民谣有很多种,有记录著名人物的,也有记录大的历史事件的,当然,也有一些用来鼓励士气的歌曲——他们一般称其为战歌。
“我想他们不会允许一个人类出现在自己的歌谣里面的。”迪亚戈说道。
贝恩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一个兽人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铁灰色的板甲——并非全套,只有几件,覆盖着重要部位——上面很显眼的覆盖着一些血污。他手里拎着一把顶端包铁的大棒,他留着一部乱蓬蓬的黑色大胡子,而光溜溜的头顶却寸草不生。在他的身后紧跟着犹塞克,他的副官。
“卡加尔?战痕。”看到等候在门口的牛头人,犹塞克连忙走上来,向着他们介绍说,“我们最好的哨卡指挥官之一。”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主官介绍道: “这位是贝恩?血蹄,牛头人大酋长之子,也是救援我们的使团的指挥官。这位是德兹科?逐晨者,使团的二把手。这位是来自暴风王国的贵族,迪亚戈?阿斯纳尔子爵,还有这一位,来自暗夜精灵国度的德鲁伊,玛斯雷?熊皮阁下。”
“感谢你们的及时赶到,这挽救了很多人的命。”虽然对于这支队伍的复杂成分感到有些惊讶,但是卡加尔?战痕还是深深的鞠躬行礼,向他们的救援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行人则纷纷回礼。
“请进来休息一下吧,我想你们长途驰援,肯定比我们更累,”他热情的邀请着众人进入营地,“不过也正因为你们的到来,使得我们没有被抢光,还能剩下点东西招待你们。”(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阴谋()
一行人在卡加尔?战痕的带领下,进入了营地。
营地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许多地方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血迹。一些兽人正在打扫战场,清理营地,虽然他们同样伤亡惨重,但是胜利的喜悦却完全压过了失去战友的悲伤——或许兽人压根不会有悲伤这种情绪,在他们看来,一个足够荣耀的死亡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应该要的,迪亚戈在他们脸上看不到那怕一丝沮丧。这样的士兵是每一个统帅都想要的,因为在他们身上,你可以看到一个士兵所需要的几乎所有优点——野兽般的强壮体魄、视死如归的勇气以及无穷无尽的战斗**。
他们来到一座兽人地堡前,这是这个营地里最完整的一座建筑了,其它的要么被烧的一片焦黑,要么干脆被破坏成了废墟。
地堡周围堆放着一些物资箱,有的已经被撬开,一些铁制箭头从里面抛洒出来,散了一地。卡加斯用脚踢开挡住门口的几个空箱子,率先走了进去。
“这里乱了点,大家尽量凑活一下。”他扭着头,抱歉的说道。
地堡下面的空间要宽敞的多,它有着一个兽皮制成的巨大顶棚,战斗的时候,士兵们可以从上一层居高临下进行用弩车或者投石进行攻击。
“不用客气,随便坐,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卡加尔招呼道,他转过身,在角落里翻找着,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
“藏在哪儿了呢?我就不信这些小兔崽子会没有藏着私货!”迪亚戈隐约听见他似乎是这么说的。
看着这个不着调的上司,犹塞克一脸的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地堡里没有桌椅,他连忙推过来几个箱子请大家坐了下来。众人不着边际的聊了起来,迪亚戈则四下打量着这座地堡的内部。他看到墙壁上挂着几张绳床,应该是给不值夜的士兵们使用的。绳床下面的武器架子上,放着一些战锤和长矛之类的武器。有的已经被取走了,但有一些还在,似乎是留作备用的。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一直翻找着什么的卡加尔战锤突然直起了腰,兴高采烈的喊了起来。
他提着几个袋子向众人走了过来,然后一人丢过来一袋。
“蛙毒酒,巨魔们酿的好酒,也只有他们才能把箭毒蛙的毒液也酿成酒。”卡加尔佩服的赞赏道,“胆子小点的,还真不敢喝这个。”
好吧,他都这么说了,还能不喝么?迪亚戈拔开酒袋的软木塞子,咕嘟嘟来了一大口。说实话,迪亚戈还是第一次喝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