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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心理上深深厌恶、乃至畏惧男性的变身女的柳悠悠,她放在楚云飞的那部分的注意力就随着那个白眼统统丢到了脑后,直视前方,她双手攥着暗自回眸、为留在那处独自落寞心痛的楚云飞而感到心愧难安的冷小丫的胳膊,匆匆走出了树林,然后就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一米五小萝莉来了出止步对峙。
楚云飞的身影逐渐模糊,冷小丫黯然抽回眸光,转而注意到半路杀出的小萝莉,愕然,和柳悠悠一起傻愣愣的眨巴眨巴眼。
萧雪,她俩都认识,班上的英语科代表,自命清高甚至有点孤芳自赏的傲娇与漠然,为人极难相处。此时这萧雪双手背负,体态略违和善而谦卑,面带局促微笑,八成有啥事相求。
揣度对方来意而眯起双眼,男生特有的交流方式的惯性下,柳悠悠冲萧雪挑了下下巴,示意她有啥就说啥。
萧雪完全不懂那个动作所具有的特殊含义,还以为是提示她身后有啥玩意,于是回头看了眼背后,然后又扫视了几个来回,仍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只好正过头来对柳悠悠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
原计划彻底被打乱的冷小丫在萧雪的堵截下,几经深思抬起眸子询问柳悠悠中午是否有时间,到时候在校外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到底也是个由叶采一手缔造而生的变身女,虽然冷小丫丁点关键信息都没透露,但柳悠悠仍然不敢托大,略一迟疑,认真点头许诺了下来。
于是乎,在萧雪郁闷又愕然的侧视下,冷小丫冲柳悠悠点了下头后,紧了紧风衣冲校门口的方向迅速走去。
深吸一口气抿起唇闷叹一声,柳悠悠目送冷小丫背影逐渐模糊,顺便借此放空大脑而抽出状态。正过头来,有意无意多看了眼萧雪,然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不再多放注意力,直视前方顾自行去。
“她,她找你干嘛?就,就那个女孩子。”
平时极少与同学交流的萧雪,快步追到某种意义上是新同学的柳悠悠身旁,瞪大双眼而艰难地憋出一口和善的语气。
略一斜眸匆匆看了对方一眼,柳悠悠随口解释道:“一点私事。”
这般冷淡生疏的态度,让平时为人处事相差无几的萧雪吃了个瘪,郁闷得说不出话来,也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的追上去。
这时落寞心痛的楚云飞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看到萧雪那视线远望着柳悠悠的背影后,立即像是遇到了同道中人般欣喜,快步凑去道:“你也觉得吧?对不对?”
听到男生的声音,萧雪顿时就像听到了啥重口味的言语似的,睁大双眼撇下了嘴角,看都不朝楚云飞看一眼,迅速扭过头去避开对方那欣喜而殷切的目光,勉强抽出一丝耐心“嗯?”了一声。
楚云飞满脸欣然道:“诶,那就柳悠悠你知不知道?我靠,长得好像那个艾子攸啊,诶,你还记不记得艾子攸长什么样?”
“啧,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心里莫名慌乱紧张的萧雪,为了掩饰而难得教训了楚云飞一句,有意逃避这个问题似的丢下个鄙夷白眼,小碎步迅速走远。
愕然却来不及,然后承受着来往路人戏谑的眼色,楚云飞自以为的自尊心跟着逐渐被拉远的视线丢失,而脸色不由跟着逐渐地沉了下来,最终冲萧雪小巧的背影神情怨毒的碎骂道:“臭女表子,拽个毛啊拽?”
中午,午餐时间。
柳悠悠拿起学生卡,一路无视着来往所有人,迅速赶往校大门,不远处的马路边,身着黑色长风衣的冷小丫双手插兜背对而立。
刷卡出了校门,柳悠悠骄傲一扬下巴,冲冷小丫的背影远远呼唤了一声。
冷小丫顿时身形一僵,茫然转过身,脸上渐渐扬起局促怯弱的笑容,害臊似的低下头,碎步跑了过来,期间双手仍然插在兜里,致使整个跑动姿势看起来格外慵懒而滑稽。
将这一看起来不怎么雅观的细节收入眼底,因价值观差异而感到深深鄙夷与厌恶的柳悠悠蹙了蹙眉,低下脸将这抹不讨人喜欢的神色藏促起来,斜睨着冷小丫那廉价的帆布鞋,道:“你想说什么,就在这说吧。”
愁容满面的冷小丫舒开高耸起的肩头,顺势呼出一口热气,冰凉的秋风中显得白白的逐渐淡去,她踌躇抿抿唇,道:“你,你知不知道,那盒变身香烟?”
神色倨傲看着他方,对于冷小丫的询问,柳悠悠闭目顺势轻轻点头,态度似乎有些目中无人,仿佛打扮粗糙简陋、一言一行呆笨庸俗的冷小丫,在优雅端庄的她眼中就像一只丑小鸭。
然而冷小丫似乎并未差距到她的态度,急匆匆地侧过身去,将自己的担忧脸色塞进了她高傲的视野,道:“那东西很危险的,你知道吗?小采,小采就是被那玩意给,给,给弄成那样的”
完全听不懂对方所表达主题的柳悠悠,抬起耐心深吸一口气,偏过脸瞪大双眼,警告似的加重语气顾自点头道:“说重点,行吗?你找我,是想干嘛?和小采,又有什么联系?把重点梳理清楚了,再和我说,好吗?”
见昨晚彼此间相处融洽的柳悠悠此刻却如此语气,冷小丫不禁又急又委屈,跺了下脚哭腔道:“我,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嘛,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啊?”
柳悠悠神情一弱,似乎有些对付不了可怜模样,犹豫片刻,道:“那,那你从头到尾,跟我说,别直接把你的感受告诉我,知道吗,那样我听不懂的。”
犹如醍醐灌顶,冷小丫愣了愣猛一点头,咧开一抹恍然笑意,道:“哦哦,我,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就是,就是,这样的,昨天吧,昨天我跟她在罗门路,额,就,接不是,见面的时候,她,她说,只要有那盒香烟,毁灭世界都不是问题呀!真的,太可怕了,我当时看不下去,就打她了,然后就”
“什么?你打了她?”柳悠悠偏过头来,狐疑让她蹙着眉头咧着嘴,脸色几分不善,透出些许轻蔑与厌恶。
冷小丫无辜似的扁起嘴一缩脖子,心虚下歪嘴斜眸,咕哝道:“忍不住,打的”
“哈,忍不住?哈,你真是,不可理喻,简直,简直山野莽夫”
柳悠悠嗤嗤轻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着头,最终留下一抹失望而厌恶的眼神,别过了脸去。
见对方如此作态,冷小丫霎时哑然,抿唇低下眸子,心知这场对话将很难继续下去。于是她苦思冥想力图挽回局势,最终想起一个特别惊世骇俗的关键词,当下有喜又怕,连忙抓住柳悠悠胳膊,摇晃着急切道:“诶,诶,你知道吗?小采,小采她,要搞什么乐园呀,乐园,那简直太可怕了,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啊。”
“唉”柳悠悠随手扒开了她的双手,环臂抱胸,转了个身,无不厌烦的丢了个白眼,道:“不就是乐园吗?我还是宣传队队长呢,至于怕成这样啊?你这人也太刻板了吧?无聊”
冷小丫眨巴眨巴眼,只感觉无辜又茫然,反应过来忙喊道:“诶,诶,我还没说完呢,我”
望着那道骄傲到刻薄的婀娜背影穿过她无法再次企及的校大门,冷小丫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转过身低下头,愁容挂满面,心里苦恼担忧得很。
从早上被叶采她爸叶长虎叫醒、然后被一道带到学校后听说叶采神经失常、最终在街上逛了一圈后又在校园里见到了平安无事的叶采。在她看来,这一去一返、陡然回旋的事态,就像有人在恶作剧,当然,只能归咎于当事人也就是叶采的自我调节能力着实爆表。
但再怎么自我调节,叶采终究被自己逼得神经失常过,这便说明她心里藏着许多烦恼与忧愁,甚至需要特意用麻木的心态来掩饰、积郁这些痛苦的感受。
这让冷小丫感到几分不平衡,为叶采独具一格般的沉默坚强感到恻隐与哀默。
如她所知,这世上有太多比叶采幼稚而可笑的人,就好比她曾经的同班同学,也就是二二班学子。
这些高二年级的孩子,多半无忧无虑或是没心没肺,基本上不需要自我调节,因为他们基本上没有完整而明确的主见、立场与追求,整就一行尸走肉,即使受伤也不会有多深。或许正因为有追求才会跌倒,有期待才会失落,有近在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