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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泣一声抑制住哭意,柳悠悠长出一口气,遐想着什么似的,语重心长道:“如果,我得了癌症,非常痛苦不堪,你们会签那份安乐死同意书么?”
叶采哑然,忘却了呼吸,一时间眼中柳悠悠高挑婀娜的身影,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浓厚的死亡阴影,当下紧紧抿住唇,寻求确认似的看了眼萧雪,却见那妞同样抿紧着唇眼眶泛泪,不禁停下了脚步。
渐渐地,在路过同学奇怪的侧目中,她居然流下了两行眼泪,小嘴微分,神情麻木而略带责怪的注视着柳悠悠,呐呐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四下瞅了瞅,柳悠悠迅速拽住叶采继续走,悄声道:“哎呀我就打个比方,你当什么真啊?”
“啊?”
叶采厚颜无耻笑起来,看向萧雪,对方忍俊不禁,不由哼哼笑了两声,泪水也没擦,便欣然笑着道:“别开这种玩笑呀,吓死我了。”
“嗯——”
无语似的闷叹一声,柳悠悠撇撇嘴,翻了个鄙夷的白眼,心里却充满了甜蜜,嘴角禁不住上扬。
这时萧雪深呼吸几次,稳定了情绪道:“田筱莉呢,从小就有个孤儿院出生的闺蜜,她的闺蜜喜欢唱歌表演,而她那时候,在家庭的管束下比较老实本分,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呢,没什么想法,也就是很没主见”
静静地聆听中,叶采有意无意看了眼柳悠悠。
“后来吧,她上大学的时候,身在荷兰的闺蜜,给她在网上留言,让她过去一趟嗯,然后呢,她在荷兰一家医院里,见到了她的闺蜜。当时吧,她才知道,闺蜜很早就患上了乳腺癌,而那时候,头发都已经,因为长期的化疗,全部掉光了”
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悲伤情绪,萧雪道:“她闺蜜叫她过去的意思,就是手术和治疗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就想让,她签署一份荷兰的安乐死同意书。她闺蜜吧,是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没有家属,就只能由她来签了。她当时,肯定是不同意的,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可是,她闺蜜不想这样饱受痛苦的活下去,哭啊,吵啊,闹啊,就是想让她给个痛快。后来吧,她签了,她闺蜜跟她说,大学毕业后,尝试着去追求什么,别像我这样,什么都来不及去做,就”
握紧了萧雪和叶采两位闺蜜的小手,柳悠悠深吸一口气,调笑似的道:“等不到花开,花还没开呢,就已经枯萎了我们,还是要有追求呢。”
叶采扭扭小腰,道:“那你有打算了么?”
“呃”
柳悠悠哑然,繁琐复杂的过程,永远让人潜意识里感到绝望无力。
这时萧雪狡黠笑了笑,道:“诶,悠悠啊,和我一起,加入歌舞社吧,以后,社团活动课,也就不用干坐着了嘛,怎么样?行不行?行不行嘛?”
柳悠悠略低着眸子,羞怯似的犹豫着,被叶采满脸严肃道了声:“人家在跟你说话呢,好歹吱一声。”
柳悠悠面露委屈无辜,见状,萧雪毅然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待会第一节课下了,我们一起去拿申请书。”
柳悠悠咬了咬下唇,羞怯一笑,轻轻点了下头。
“哼哼”
叶采欣慰的笑了笑,将右手揣进兜里,无意中触到个硬质方块的东西,纳闷地摸索了几下,像是辨识出了那玩意的形状,笑容顿时僵硬。
明湖公安总局,刑侦科化验室。
遍地狼藉,满头大汗的叶长虎和小杨同志,已经翻箱倒柜找了近半个小时,仍然毫无发现。
重复找了一遍后,叶长虎好似有点死心了,深深疲倦而背靠在一个铁架上,深深喘息着,懒懒抬抬手,道:“算了算了,别找了。”
小杨茫然无助的挠了挠额头,道:“那,那怎么办啊?”
叶长虎烦躁似的啧了声,闭上双眼调养生息,道:“能怎么办,等一段时间再看呗,要是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就让它过去吧。”
“那”
叶长虎抬抬手示意他噤声,摸出手机打电话。
“喂,我,叶长虎,听好了啊,从现在起,密切注意市内人口失踪案,同时,做好各企业部门以及私人营业场所的调查工作,一旦发现不在岗现象,立即搞清楚当事人身份资料,并详细记录和统计,当然,学校方面也给我盯紧点”
那边招呼了半天,等消停下来,才茫然问道:“有啥情况吗?叶队,搞这么大动作,人手远远不够用啊。”
叶长虎捂额,苦恼半天,道:“总之你先安排下去,我和会上头汇报具体情况,下午开个会记住,这次的案件相当危险,对社会秩序的稳定,具有非常可怕的影响力。”
“明白!”
一时间,在广大市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股滔天浪潮,在市政府以及公安部门骤然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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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6【离奇归来】()
清晨朦胧而温暖的曙光,轻柔照拂在洛水二中教学楼东侧。
随着上午第一节课那轻灵铃声响起,二二班的同学们相继在自个儿座位上正襟危坐,只有班上著名的小呆萌手捧初一数学教科书,埋头默默研读。
腋下夹着摞试卷、手里拿着几本教科书的地中海数学老师,虎着脸腆着肚子晃悠悠的走进教室。他来到讲台前,将试卷和教科书轻轻放在讲台上,然后双手撑着讲台,严肃的目光扫视全班同学,最终好似看到了什么不满意却又不好指责的一幕,咳了咳。
“上课。”
“起立!”
随着班长李小虎的喝声,全班同学稀稀拉拉的耷拉着站了起来,按照传统礼仪本该鞠躬却成了勉强一点头,像是一群丢了魂的丧尸队伍,有气无力齐声道:“老师好”
数学老师有意无意翻了个白眼,厌烦似的甩甩手示意坐下。
“下面,公布上次测试的总体成绩。”拿起试卷,他始终皱着眉头,道:“平均分数还是不及格,啊?你们在搞什么?搞什么?平时学到哪去了?”
在他严厉的责问下,同学们却都漫不经心似的撇着嘴,目光闪躲,不予对视。
“罗勇!”他拿起第一张试卷,看向讲台下某个方向,紧皱的眉头下,目光带着抹无奈与失望,“68分!”
在同学们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窥视中,那位高高瘦瘦的罗勇同学虎着脸来到讲台旁,然后缩着脖子接过试卷,数学老师斜瞪着他,斥责道:“看你在搞什么啊?这点分数”
罗勇同学用撇嘴的姿态表示尴尬与心虚,接过试卷便落荒而逃。
始终翻着白眼也不嫌累,数学老师又拿起第二张试卷。
“文思敏!73分!继续努力,啊,挂在及格线上不算光彩。”
之后,便相继发下。
“周晓楠,57分”附送一个白眼。
“楚云飞,28分”凶巴巴地捡起木尺佯作要打,吓得那位飞机头仁兄缩起脖子落荒而逃。
严厉的眼神扫来,让班上哗然的嬉笑声渐渐平息。
“李舟舟,18分”揪耳朵责骂,“你在!搞什么啊!?啊!?”
“萧雪,98分”
全班静若寒蝉的注视中,萧雪撇着嘴挤过叶采给她让出来的间隙,来到讲台前,一双嫩白的小手接过了试卷。
数学老师在那一刻,对她虎着脸赞许一点头,却是没多说。
拿起下一张试卷,“钱慧敏,47分”附送给那水灵灵的丫头一抹无奈的眼神。
“王磊,24分”拿起尺子吓唬人,让那小胖子落荒而逃。
“叶采,俩分”
正瞅着初一数学书的叶采,闻言撅起嘴表示委屈,苦不拉几耷拉着小脸,走上了讲台。
数学老师不忍直视,道:“怎么回事啊你?啊?怎么就两分呐?不会做你就空着啊?蒙选择题你会不会?”
接过试卷,缩着脖子表示胆怯的叶采有口难辩,在同学们窃笑与同情中,苦不拉几的返回座位。
“咳,柳悠悠,117分”
班上霎时哗然一片,在艳羡与惊诧的瞩目中,柳悠悠如同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昂首碎步走上讲台,引来数学老师一个白眼,虎着脸递去试卷,道:“继续努力。”
返回座位后,不远处的叶采静静凝视着她,微眯着双眼,好似在寻思着什么。
下课后,招呼也不打一声,在萧雪几分错愕的目送下,叶采迅速跑出了教室。
一路留意着身后,最终躲进走廊尽头的男生洗手间,找个隔间迅速钻了进去。